第89章 你爸沒你想的那麼好(1 / 1)
程璽還沒說話,司南已經把信交給程老夫人,帶頭走上樓梯。
她正好有話要問,便示意唐鈺留下,她抬步跟上。
二樓樓梯口。
孫霖第一次見司南真人,想著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但一想到司南和程璽是死對頭……
為了追回程璽,他絕不會對司南表現出一絲好感!
於是他撐著強硬,直接無視司南,徑自走向程璽。
這時,他的心疼和歉意都掛在臉上,“小璽,今天讓你受委屈了,我正想下去幫你呢,沒想到衛董會來。”
程璽沒聽見他的話似的,垂著睫毛,自顧自向司南和孫霖介紹:“這位是天盛集團老總。司總,這是我前夫孫霖,特意來程家追我,程家人對他印象不錯。”
“前夫”兩個字,讓孫霖心裡五味雜陳。
他後悔和程璽離了婚,又慶幸程璽還能把他當“前夫”。
以前程璽不屑理他,現在好歹承認了那段夫妻關係。
一定是他追到程家的舉動感動了她。
畢竟夫妻三年,怎麼可能沒一點感情呢?
“孫霖。”司南象徵性打量他。
眼神變冷,像是手裡握著一件令人厭煩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把它狠狠捻碎。
司南笑得不辯喜怒,眼底溢位一絲不顧人死活的瘋感,“我聽程總說過孫先生,今日一見,果然有幾分姿色,”
手從褲袋裡拿出,似要去碰孫霖的臉,“好一張小白臉啊。”
孫霖打了一個激靈。
再看司南時已經滿眼戒備。
司南笑不達眼底,“怕什麼,誇你呢。”
他轉頭看一眼跟在身邊的何澤:“我說得對嗎?”
何澤木了下。
感覺自己好像領悟到南哥話裡的意思,正色點頭:“嗯!”
程璽嗤笑一聲,丟下孫霖後帶頭走向三樓。
程家主樓只有三層,三樓最中間有一間房專門供奉程老爺子和程雨的遺像。
程璽給老人家上了香,沒看司南,直接問:“那封信是真的?”
司南並不意外,“程總願意跟我上樓,就是為了這問題?我看,以程大小姐的驕傲,就算她想讓我爺爺參加葬禮,也不會寫那封信。”
程璽眼神暗了暗,像有些失望。
其實她想問的,並不是這個問題。
那個原始問題,在她問出口的同時,已經消失作廢了。
程璽:“所以?”
司南:“AI偽造筆跡,然後做舊。”
程璽抱懷:“目的呢?”
司南把香插進爐中,轉過臉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我知道你肯定要受委屈,我偽造通行證,是為了在公眾面前撕程家人的臉替你出氣,不然我毫無理由地打上門,跟打你的臉有什麼區別?”
真是單純為替她出氣嗎?
可程璽被他耍過太多次了。
質疑他、反駁他,幾乎成了她的本能。
程璽:“就算沒有邀請函,你一樣能程序家,程家人一樣不會給你臉色看,犯得著為了搞大動作,而偽造信件?”
司南臉上的表情凝固下來。
他以為她會笑,會感動。
現在他的心情,就像好不容易從墳墓裡爬出一半,又被人給拉了回去。
司南沒看她,“我喜歡小題大作,怎麼了?以我的身份,當然能友好進入程家,也能在你被長輩欺負的時候拔嘴相助,可那又能怎麼樣,不痛不癢地說上幾句?對付程家之流,罵他們,都怕把他們給罵爽了。”
她程璽,到底有沒有心?
他以為程璽肯跟上三樓,一定會對他表達謝意。
可還是那副理智到極致的死樣子!
司南:“打疼他們,他們才會記住教訓。”
“所以信件是你的退路,方便抽身?”
司南閉了一下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
他抬手要碰她的臉,又在即將捱上時把手握住,“嗯,你真聰明。”
她為什麼不相信,偽造信件並不是他司南給自己的退路,而是給她的一份臉面?
對付一個小小程家,他需要什麼退路?
司南索性不再提,耐著性子道:“信不信由你。另外我建議你,查查當年的事。”
看出程璽的不愉快,司南不忍多說。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說完他先一步離開三樓。
聽著他的腳步漸漸遠離,看著兩位老人家的遺像,程璽的眼神像失去支撐一般,變得綿軟無力。
這些年她查過程、司兩家的恩怨。
外公那輩的沒有進展,但堂哥堂姐的事,已經查出了一些。
爸爸說,司家男人會玩弄程家女人。
司南堂哥甩了她堂姐。
司南堂姐甩了她堂哥。
可她的調查,顛覆了爸爸對司家的既有印象。
外婆有三個兒子,老二在國外,小兒子程正鄴還沒結婚,大兒子程正宇有一子一女。
堂哥還在國外讀書,見一個愛一個,學校出了名的雙響炮。
司南的堂姐甩了他也沒錯。
堂姐程冰的為人她也瞭解一些,今天更是親身領教,嫁給赫仁前,程冰曾主動攀附司南堂哥,不知道做了什麼,惹怒了他堂哥,從而導致分手。
這些年程冰在寧城風評不佳,倒是司南堂哥家庭美滿,業內評價不低。
爸爸到底是被人矇蔽了,還是為了勸她分手,所以對她說謊?
那麼司南爺爺背叛外公,以及傷害姑奶奶的事,也是百分之百準確的嗎……
程璽心情煩躁,二十分鐘後才紅著眼睛走出房間。
剛出門,見衛亨站在門口,想迎過來又猶豫。
向來威嚴的衛氏當家人,手抓著褲縫,像做錯事的孩子。
程璽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年她一直迴避衛家,不想跟衛家沾半點關係。
可衛亨竟然藉著外婆壽宴把他們的關係說了出去,說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
程璽不想在程家跟他爭吵,假裝沒看到。
“小璽!”
在她錯身時衛亨硬著頭皮喊下,“我來跟你道歉的。”
程璽苦笑,“你只是拋棄了不愛的妻子和女兒,你有什麼錯?”
衛亨老臉沒處放。
可為了挽回女兒,他只能強行為自己辯解。
“當年我和阿芷到了厭倦期,我過得鬱悶,她也不開心,這才和平分手。”
程璽諷刺:“我一歲的時候你就厭倦,你到底有多討厭我們?”
“不是!我不是不想對你負責,你知道你外婆的強勢,她不許阿芷跟我聯絡,不許我來看你,吃了幾次閉門羹後,才不得以放手。”
他緊鎖眉頭,眉眼間無盡後悔,“我花心,這點我承認。”
“那就夠了,不用解釋。”她抬腳要走。
“小璽,阿芷離開我以後,身邊很快出現了許成章,難道沒有目的嗎?許成章沒你想的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