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給我去爭!(1 / 1)
“MZ。”
那兩個字母並不清晰。
程璽伸手去碰,字母居然掉了下來。
原來是一張和木盒顏色相同的舊紙。
她小心翼翼拿起那張舊紙,迎著光。
爸爸喜歡收藏字畫,為討他歡心程璽經常接觸那些,會簡單分辯字畫真假以及各種製假手段。
比如紙張的新舊、痕跡的成因,是否自然形成。
這張紙破破爛爛,大概有百分之二十殘缺,而且明顯浸過水,表面上密密麻麻的細小褶皺。
像經過揉搓進水後再補救式還原。
程璽倒抽一口冷氣。
姑奶奶極可能吞過這張紙,用這種方法留下線索……
上面的字已經看不太清楚了,但細看能發現紙張的邊角處有0.4mg字樣。
程璽眼神一亮。
這應該是藥瓶上的貼紙。
姑奶奶曾用過的這種藥。
一種名為MZ的精神類藥物!
但她有一點不明白。
姑奶奶留了遺書,暗示她來程家找遺物,為什麼又要在遺物里弄這麼多啞謎?
除了防止遺物落進外婆他們手裡,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程璽開啟電腦,同時打了一通電話。
“幫個忙,查一下七年前有沒有一種叫MZ的精神類藥物……嗯,非法藥品。”
“好的!”
程家,她動定了。
一為了給自己,母親,還有姑奶奶解恨。
二也是為了逼外婆,讓她把母親當年和外公籤的合約拿出來。
如果在外婆手上的話。
1201號房。
司南站在落地窗前,煙燃到了盡頭。
他結束通話電話後喊了聲“何澤”。
“南哥!”
司南迴頭,冷聲吩咐:“調幾名好手,負責程總安全。”
何澤不服氣,略帶稚氣的臉又黑又沉:“整個沈家都為程總賣命,哪需要您去操心她的安全問題。”
沈家旗下坐擁國內最頂尖的安保集團,程璽有沈家的小姐少爺親自服侍,誰有她的安保服務優越?
司南不聽他廢話,“讓你去你就去,如果她出事,我扒你的皮。”
何澤:“……”
司南剛收到實驗室阿標的電話。
他昨天在茶室裡中的藥,確實是一種,從沒在市場上流通的新型精神類藥物。
因為爺爺放不下程雨,父親放不下程芷,他又對程璽餘情未了,這幾年他沒少調查程家。
他本想為爺爺證明清白,解除多年誤會。
可爺爺當年的事埋得太深,反而查到程雨的悲慘經歷。
程家人名義上照顧,實際上程雨的病情卻反反覆覆,財產自然而然落進了他們手裡。
他見識過程家人的人品,有理由懷疑程雨的病情有程家人的手筆。
控制程雨,得到財產,之後再慢慢地把她熬死。
現在,程家已經明面上對程璽動手了。
他們隨時會翻臉,新仇舊怨加起來,鬧出人命也不稀奇。
程家連程雨都不放過,能放過比程雨身價百倍的程璽?
程璽是個聰明人。
經過七年前那場劫難,為了防止ST落到寧城這幫人手裡,她不可能不提前安排好身後事。
程老夫人那個老狐狸,必然要防她這一手。
有程雨那麼成功的案例擺著,老狐狸的舊計不可能只用一次。
許成章植物人,程璽沒有另一半。
程家一旦以監護人的身份控制程璽,哪怕程璽立過遺囑,ST都會被老狐狸竊取。
程家三樓。
三樓有一間房專門用來供奉老爺子和程雨,程老夫人隔三差五會過來一趟。
老夫人在他們的靈位前站了半個小時,女傭過來請了幾次。
不知在想什麼,她渾濁的眼睛變得越來越冷。
嘴裡時不時念著“憑什麼”。
“憑什麼啊……”
“媽!”
程正鄴進門,心疼地托住她,“您怎麼還不回房休息?”
老夫人推開他的手,又哭又笑,“正鄴,你說我跟你爸那麼多年,圖的什麼?”
程正鄴不想直面這個問題,打岔道:“您還有兒孫後輩,別胡思亂想了。”
“那又怎麼樣?”
老夫人忽然看向他,眼神裡淬著冰,“我拿你們當兒孫後輩,你爸拿你們當兒孫了嗎?”
“媽……”
“他偏心程芷,你都忘了嗎?”
程正鄴不想提舊事,皺眉道:“您和爸生了四個孩子,只有姐一個女兒,別說父親疼她,我也很喜歡姐。”
程老夫人苦笑:“你錯了,你爸骨子裡是個重男輕女的老古董。”
“我不同意。”
老夫人咬著牙根:“他喜歡程芷,因為程芷像他的初戀情人,要不是我做過DNA,還真以為她是那女人的女兒,被你父親給掉包來的!”
看她氣得臉色都變了,程正鄴不忍心。
“都是老黃曆了,您早該放下的,我爸當年娶您,說明他最在意的人是您。”
“至於初戀,誰沒有一個心動的人呢?”
他耐心地勸:“反正您贏她了,其他的就別在意了。”
老夫人笑出眼淚,轉頭輕輕擦了一把,“你傻不傻?我從頭到尾都是輸家,輸了一輩子。”
“當年我迫於家裡的壓力跟你爸結婚,為此我跟男友鬧分手,我以為你爸會疼我,做個好丈夫,可你爸心裡永遠裝著那個女人。”
她捶打自己的胸口:“那我算什麼?”
“媽別說了……”
“我以為我給他生兒育女,他會出於感激而忘了她,可是呢?我連個小丑都不如!”
“你爸對我從沒公平過,因為我撕碎他初戀的照片,他跟我冷戰多年。”
“我懷胎十月的女兒,居然跟那個女人神似,他毫不迴避地誇女兒像那女人,和她一樣聰明漂亮!”
“他對程芷的越疼愛,打在我臉上的巴掌就越疼,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程老夫人越說越激動,聲音驀地哽在喉嚨裡。
“媽您別說了!”程正鄴眼淚縱橫,握住她的手跪在她腳邊,“我求您走出來吧,爸已經去世二十多年,您別再折磨自己了!”
程老夫人疼得揪住心口,“他可以不愛我,但他為什麼又要娶我?”
“我放棄自己的感情跟了他,我想和他好好生活,可他為什麼不成全我?”
“哪怕他去世,也要在我心裡扎一把刀子!”
程正鄴知道母親的心病,可這些年他嘗試無數種方法,全都無濟於事。
他以為父親的去世,會讓母親從感情的傷痛裡走出來。
可父親臨終前的一紙遺囑,讓她徹底失控了。
ST集團佔程家總產值的百分之七十,也是程家旗下最有潛力的專案。
父親卻將這部分全部歸程芷所有。
剩下的邊邊角角,由母親和三個兒子平分。
巨大的不公無疑會讓程家離心。
母親得不到父親的愛,在家事上格外要強,重財重物。
他懂母親當時的憤怒,無力和絕望。
也側面印證了她這一生的失敗。
可是……
程老夫人推開程正鄴,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
“就因為程芷長得像那女人,你們失去了ST的繼承權,你們甘心嗎?”
“媽……”程正鄴想打斷她。
程老夫人的手指狠狠戳在他臉上。
“二十三年前你們爭不過程芷,二十年前你們爭不過許成章,現在,連一個二十四歲的女孩子,也爭不過嗎?”
說到這兒。
門外,經過的腳步聲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