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對我家南哥做了什麼!(1 / 1)
12層只有兩套貴賓房,有嚴格的安保系統,被沈家破解後系統又做了一次升級,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外人想不動聲色進來的難度可以說地獄級別。
所以程璽才放心讓小五住在樓下。
按推測,敲門的人大機率是1201號房客。
程璽嘴角抽了抽。
聲音一聲連著一聲,像拳頭在不停轟打,極其暴躁。
程璽看了一眼門後的監視屏。
果然是何澤。
任憑他敲敲打打,程璽掉頭就走。
剛挪開一步,又驀地停下。
何澤找她,無非因為司南。
如果司南找她大可以打電話聯絡,不需要何澤這炮筒子過來點火,何澤那麼急,難道司南出事了?
半分鐘後,敲門聲停止。
程璽換了身簡單的白襯衫長褲,邊擦頭髮邊開啟房門。
門剛開——
“程璽!”何澤掙脫小五的阻攔一個箭步上來:“你好狠的心,你到底對我家南哥做了什麼!他人都快不行了!”
程璽墨瞳縮了縮,而後恢復清冷。
“怎麼,要我隨禮嗎?”
莫名其妙。
何澤眼睛發紅,又一次想衝上去。
小五第一時間攔下何澤,“別逼我把你扔下去!”
程璽淡淡地看向何澤:“帶我去見他。”
司南在1201號房。
她半個小時前才知道司南來寧城時訂了這兩間房,而且這家酒店有天盛的股份。
程璽剛進1201,聽見司南一聲低喝。
“出去!”
程璽:“……”
她咬咬牙,正要轉身離開,身邊的何澤要哭不哭的應下:“好的南哥。”
等何澤走,程璽才走向發聲處。
一見,心裡一涼。
司南一身米色寬敞睡衣,半躺在小客廳的沙發上。
一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向來氣色十足,今天卻一片慘白,整個人彷彿陷在了沙發裡,像是……被掏空了。
程璽不知該哭該笑,抱懷走到他面前,揚了下眉:“司總。”
司總抬一下眼皮子都費力,索性用手臂壓住眉眼,虛弱地喊了聲:“程總。”
程璽:“何澤好像有什麼誤會。”
隔著那條手臂都能看出司南臉上的心痛,“別理他,他心裡不平衡。”
他睡的人不是程璽。
那麼,對方是何澤的可能性最大。
何澤有時間,有立場。
保鏢負責僱主的人身安全,在僱主的生命受到威脅時,保鏢可以拿命來換。
那藥性強到他無法抵抗,說危及生命並不誇張。
他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已經是基於現有條件下最合理的推定了。
而且很可能他和何澤發生關係的時候,程璽就在現場……
這種猜測讓他崩潰了一個下午。
現在仍持續崩潰中。
“何澤不平衡?”
程璽頭皮發麻。
她跟司南滾地板,何澤有什麼不平衡的?
懊惱跟司南滾地板的人不是他?
程璽暗暗捏起拳頭:“看來我得去做一下檢查了。”
司南:“中招的是我,你查什麼?針眼?”
程璽:?
看是看到了,又不多!
她乾脆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見他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多少有些同情,“我覺得你最好查一下,那藥太烈,說不定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說到底司南這一遭單純是受她的連累。
司南警惕地看著她:“查什麼?”
程璽:“查精|液最直接。”
司南掩著額頭搖頭:“一滴都沒有了。”
程璽:“……”
司南全程沒敢看她,猶豫後才問了聲:“程總,你會嫌棄我嗎?”
程璽想問,話到嘴邊又停下,相扣的十指沒有節奏地絞動著。
半晌。
“司總,你跟何澤是真心的嗎?”
這一問,司南只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般。
本就無法面對,又被她當面問到,這比當眾扒了他更讓他羞恥。
不知不覺,司南聲音哽咽,“對不起,我不乾淨了。”
程璽聞言臉色白了又白。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起身就走。
“程總……”
她沒聽見似的徑自離開,直奔房外。
小五見她神色匆匆,忙跟上去問:“您怎麼了?”
程璽:“快送我去醫院!”
“……”
……
折折騰騰到天亮,程璽一晚上沒怎麼睡。
上午九點強撐著開了一個視訊會議後,處理好公司事務,她捏捏眼角緩解疲憊,又給一名屬下去電。
“讓林姨接電話。”
“是。”
林姨在程家,為程雨守了七年的空房子。
在程璽住進那間房的第二天,程老夫人察覺這其間可能會有牽扯,便想著把林姨轉移,但中途被程璽安排的人截下。
影片接通,手機裡是林姨滿目滄桑的臉。
這是程璽第二次和林姨影片。
見到程璽時她連笑都安心多了,“小姐。”
程璽:“林姨。”
林姨嘆了口氣,“大小姐生病那段時間,我知道她被監視了,她也想找您和許先生,但她不敢。”
“為了能留在程家,我只有裝聾作啞,什麼事都不敢過問,假裝一切安好。”
她忽然情緒失控,隱入深深自責:“小小姐,我沒用啊!”
程璽不忍心,“這不是您的錯。”
林姨抹淚道:“我知道大小姐想給您留些什麼,而且東西就在房間裡,所以在她去世後,我一直沒離開程家。”
“為的就是等您過來,去她房裡看看。”
程璽眼眶已有些溼潤,“您應該早點通知我。”
林姨:“您和程家鬧得不愉快,怎麼會輕易回來呢,每個程家的傭人都在程家的控制中,我一個下人,也不敢請您過來呀,萬一被他們察覺了,暴露了怎麼辦?”
“再說您七年前來過一趟,差點回不去,我不敢,也不能再找您。”
“所以我在程家守著,守到您羽翼豐滿,不會再被人下黑手的時候,您肯定會回來。”
程璽由衷:“謝謝。”
七年前的遭遇程璽永遠不會忘記。
想到那絕望的三天,她恨意難消。
“林姨,之前我問過您關於精神病院的事,現在還在查詢方位,您再想想,它最有可能設立在什麼地方?”
林姨想了片刻,搖頭:“我沒陪大小姐去過,大小姐的遺書裡沒提到嗎?”
“沒有。”
最好的辦法是查姑奶奶和外婆身邊的人。
畢竟姑奶奶不止一次被送進精神病院,肯定會有幾個知情者。
但那麼做太容易打草驚蛇。
一旦被程家人發現,他們會銷燬證據。
到時,再給姑奶討公道會更難。
結束通話影片,程璽心情很久沒平靜下來。
姑奶奶知道遺書不可能透過林姨傳遞出去,所以才留給她線索,等她某天回來,去那間房裡看看。
遺書裡只提到一個姓孫的主任。
但全國的精神病院太多,姓孫的不少,幾乎無法透過排查來確認。
更何況,那家精神病院極大機率不在明處。
姑奶奶心思這麼縝密,按道理應該會留下線索,讓她繼續查下去……
想到什麼,程璽開啟挎包,從裡面拿出姑奶奶放置遺書的盒子。
盒子,遺書,她一遍遍地看。
半個小時後,她終於在盒子的內壁上,發現了兩個用硬物劃出來的字母。
程璽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