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高產糧種!(1 / 1)
那些面黃肌瘦的臉上,此刻卻都投來混雜著期盼、信任與依賴的目光。
一個斷了條胳膊的老漢顫巍巍地開口:“李大……李頭領,俺們都是路上遇見的,要不是你帶著俺們尋吃的,找活路,俺們早餓死在哪條溝裡了!俺們信你!”
“是啊,李大哥,這一路都是你護著大家,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只要能有口飯吃,有個安身的地方,不再被人當狗一樣趕來趕去,我們都聽李大哥的!”
一句句發自肺腑的話語,讓李巍這個七尺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激盪,那是被信任的感動,也是即將承擔起的沉甸甸的責任。
徐剛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神色一肅,語氣變得格外鄭重:“醜話說在前頭。想進兗州城,接受我的安排,每一個人,無論男女老幼,其姓名、籍貫、出身背景,都必須一一登記造冊,不得有任何隱瞞。若是讓我查出誰敢謊報作偽,定斬不饒!”
“此外,”他目光如電,直刺李巍,“這些人既然都聽你的,那從今往後,他們若是在兗州城內有任何作奸犯科、危害百姓之舉,我第一個便拿你是問!你,擔不擔得起這個責任?”
李巍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畏懼退縮,反而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神采。
這哪裡是警告,這分明是認可!
是真正將他們視作可以管理的“民”,而不是隨意丟棄的“流”!
他猛地雙膝跪地,對著徐剛“咚”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因激動而抑制不住地顫抖。
“李巍……李巍代這數百口兄弟姐妹,謝徐大人活命之恩!謝宋家主收留之德!我李巍對天起誓,願帶領眾人歸順徐大人,歸順宋家!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今後,弟兄們若有任何差池,李巍願一力承擔,絕無怨言!”
他身後,那黑壓壓的數百流民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也明白了這番話的份量,紛紛跟著跪倒在地,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憧憬,齊聲呼喊:
“我等願歸順徐大人!歸順宋家!”
“謝徐大人活命之恩!”
聲浪匯聚,在這荒蕪的坡地上空迴盪,竟也帶著幾分撼人心魄的力量。
徐剛聽著那一聲聲發自肺腑的誓言,心中卻並無多少波瀾。這些人,此刻是忠誠的,但飢餓和絕望能改變一切。他要的,是秩序,以及……系統的獎勵。
【叮!宿主以非殺戮手段平息流民騷亂,引數百流民歸心,民心所向,初具一方勢力雛形。然此舉有違宿主一心求死之初衷,然系統感念宿主化解干戈之仁,特破例提前發放涅槃獎勵——高產糧種一批!】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徐剛先是一怔,隨即心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
高產糧種!
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有了這些糧種,宋紅纓最頭疼的糧食問題,至少能緩解大半。兗州能多養活多少人,就能多招募多少兵!
他不由在心中默默給系統點了個贊:“統子啊統子,難得你也有這麼體恤宿主的時候,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系統依舊毫無波瀾,一如既往地高冷,沒有任何回應。
徐剛也早已習慣,並不在意。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特製的訊號煙火,拉開引線,一道刺目的紅光“咻”地一聲竄上夜空,在漆黑的荒野上炸開一團絢爛的火花。
片刻之後,遠處的城門方向傳來隆隆的馬蹄聲,火把如龍,迅速向荒蕪坡地靠近。
為首一騎,銀甲白袍,正是項少羽。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精銳親衛,鐵蹄踏破夜的寧靜,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徐將軍!”項少羽勒馬停在徐剛面前,目光掃過跪伏一地的流民,眼中閃過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知道徐剛行事,素來出人意料。
“李巍,”徐剛側身,指了指依舊跪在地上的李巍,“此人暫為流民統領,你帶人將他們好生安置在城外軍營附近,登記造冊,明日再做具體安排。記住,約束好手下兵士,不得滋擾。”
“末將明白!”項少羽抱拳領命,隨即對李巍沉聲道,“李先生,請隨我來。”
李巍再次對徐剛磕了個頭,這才起身,有些忐忑地跟著項少羽的親衛,組織流民們有序撤離。
徐剛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那股急切的念頭再也按捺不住。
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抖,胯下戰馬如離弦之箭,直奔城內宋府而去。
夜色已深,但宋府內院宋紅纓的臥房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徐剛剛走進院子,遠遠望著那窗欞上透出的暖黃光暈,以及窗紙上偶爾晃動的人影,心中不由一暖。他知道,她一定在等他。
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與牽掛,悄然纏繞上心頭。
他放輕了腳步,走至門外,正欲推門,卻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說話聲。
“大小姐,萬萬不可啊!”是管事宋任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與苦口婆心。
“那些流民都是下賤人,您是沒見著,一個個面黃肌瘦,跟餓狼似的!他們是從別的郡縣一路搶過來的,什麼仁義道德,在他們眼裡狗屁不是!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放他們進城,這兗州……兗州非得大亂不可啊!”
宋任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對流民根深蒂固的鄙夷和恐懼。
“宋管事!”宋紅纓的嗓音帶著明顯的不悅和疲憊,“什麼叫下賤人?戰亂之下,誰不是在苦苦求生?都是爹生娘養的人命,哪來什麼下賤上等之分?!”
徐剛聽著,眉頭微挑。宋紅纓這番話,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宋任似乎被噎了一下,但仍不死心,繼續勸諫:“大小姐,話不是這麼說。您想啊,這些人一路從南邊過來,途經多少州府,哪個州府沒遭災?他們為什麼不在別處停留,偏偏要到我們兗州來?這裡面,肯定沒安好什麼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