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西域邪術祭祀(1 / 1)
“你慢慢說,不著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當年花燈案前後,究竟發生了什麼?花月在密室中,到底看到了什麼?”
林蕭肅的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他耐心地引導著,目光緊緊鎖定著春桃,期待著她能鼓起勇氣,說出那被隱藏了十年之久的花燈案真相,以及醉月樓密室之中,那不為人知的、黑暗的秘密。
春桃緊緊攥著那枚冰涼的玉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那是她溺水時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十年來的恐懼在心中翻湧,但花月慘死的景象和那枚熟悉的玉佩,終究給了她一絲傾訴的勇氣。
她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聲音顫抖卻帶著一股決絕:“大人那密室花月她無意中闖進去過!”
“那裡面根本不是什麼藏東西的地方!”春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懼,“那是安平侯府用來行西域邪術祭祀的魔窟!”
她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回憶,渾身顫抖,語無倫次:“花月說她看到看到裡面關著好些個西域女子,她們被折磨得成人形像是祭祀用的‘祭品’!”
“那些女子被鐵鏈鎖著身上全是傷眼神空洞得嚇人。”春桃哽咽著,淚水再次洶湧而出,“花月心善,看到那般慘狀,嚇壞了,也氣壞了,一心想要救她們出來!”
林蕭肅眼神驟凝,心中那駭人的猜測得到了印證,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花月她想去報官,想把安平侯府這滔天的罪行公之於眾。”春桃的臉上露出一絲悽然,“可她太天真了,安平侯府的眼線遍佈京城,她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他們察覺了。”
“然後就出了花燈案。”春桃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恨意,“花月她就那樣被他們殘忍地殺害了。”
“他們把花月做成花燈,掛在街上。”春桃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不光是為了洩憤,更是為了殺雞儆猴!警告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閉嘴!”
“花燈案一出,我就知道不能再待在醉月樓了。”春桃臉上滿是後怕,“我趁亂偷偷跑了出來,連夜逃出京城,找了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後來又悄悄潛回京郊,躲在這破廟裡,這十年來,我每天都活在恐懼裡,生怕被他們找到滅口。”
林蕭肅靜靜地聽著,心中怒火翻騰,安平侯府的行徑,已然超出了他對罪惡的想象。
春桃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癱坐在草堆上,眼神絕望而空洞。
片刻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抓住林蕭肅的衣袖:“大人!那密室,不止茶肆柴房那一個入口!”
“還有一個更隱蔽的入口!”她急切地說道,“就在醉月樓後院那口早就廢棄的枯井底下!”
林蕭肅目光一閃:“枯井?”
“對!那口井早就乾涸了,平時根本沒人會注意,入口就在井底!”春桃肯定地說道,“花月就是從那裡進去,又從那裡出來的!”
得到了這個關鍵線索,林蕭肅不再耽擱,他安撫了春桃幾句,承諾會保護她的安全,並立刻派人將她秘密保護起來。
隨即,他帶著劉三刀和一隊精銳錦衣衛,再次奔赴那座已成茶肆的醉月樓舊址。
這一次,他們直奔後院。
果然,在後院一個雜草叢生的角落,找到了一口被破舊石板蓋住的枯井。
移開石板,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井口深不見底。
“總旗大人,讓屬下先下去探探路!”一名身手矯健的錦衣衛請命。
“不必,本官親自下去。”林蕭肅擺了擺手,接過火把和繩索。
他要親眼看看,這枯井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樣駭人的秘密。
順著繩索滑下井底,腳下果然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藉著火光,林蕭肅看到井壁一側,赫然有一個人工開鑿的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透過,裡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處。
“上面留幾個人警戒,其餘人,隨我來!”林蕭肅低喝一聲,率先彎腰鑽進了密道。
劉三刀和幾名錦衣衛緊隨其後,火把的光芒在狹窄的密道中跳躍,映照著眾人的臉龐。
這條密道比柴房下的那條更長,也更顯陰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氣味。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他們再次進入了那間位於地下的巨大密室。
“小心戒備!這裡面恐怕有機關!”林蕭肅沉聲提醒。
話音未落,一名錦衣衛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地磚,“咔嚓”一聲輕響,兩側牆壁突然射出數支淬毒的短箭!
“小心!”林蕭肅早有防備,一把推開那名錦衣衛,同時揮刀格擋,“叮叮噹噹”幾聲脆響,短箭被悉數擊落。
緊接著,地面又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音,幾處地面眼看就要塌陷。
“跟著我走!”林蕭肅眼神銳利如鷹隼,憑藉著超凡的感知力,迅速判斷出安全的路徑,帶領眾人左閃右避,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片陷阱區域。
密室深處,光線更加昏暗。
當火把的光芒照亮密室中央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密室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個用黑色石頭壘砌而成的詭異祭壇!
祭壇之上,散亂地擺放著一些形狀古怪、沾染著暗褐鮮血的骨質法器、破裂的陶罐,以及幾束早已乾枯發黑的怪異植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而在祭壇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擺放著一件疊放整齊,卻沾滿了大片早已乾涸發黑血跡的華麗衣袍!
那衣袍質地精良,樣式華貴,絕非尋常人家之物。
更讓林蕭肅目光凝固的是,在那衣袍的胸口位置,用金線清晰地繡著一個圖案,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踩著祥雲!
正是當朝安平侯府顯赫無比的家徽!
那件沾滿暗褐鮮血的華麗衣袍,靜靜躺在冰冷的祭壇上,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林蕭肅伸手,指尖觸及那精良的綢緞,觸感冰涼滑膩,卻又因乾涸的血跡而顯得有些僵硬。
他緩緩拿起血袍,動作輕柔,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沉睡的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