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丹房(1 / 1)
劉三刀領了這差事,嘿嘿一笑,拍著胸脯道:“指揮使大人放心,這等裝神弄鬼、坑蒙拐騙的伎倆,俺老劉最是拿手,保證把那姓周的哄得團團轉!”
幾日後,劉三刀果然不負所托,他假扮的西域富商出手闊綽,言語間又故意透露出自己與“更高層”有所聯絡,那周員外郎本就心中有鬼,又貪圖“控心香”可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和“功勞”,幾番試探之下,果然被劉三刀說動,答應與他詳談交易細節,但此人也頗為謹慎,言明交易需在城外五里坡的一處廢棄驛站進行,且只能由劉三刀一人前往。
林蕭肅得知訊息,冷笑一聲,這周員外郎倒是學了幾分小心,不過這正中他下懷,他當即調集了百名錦衣衛精銳,由老杜帶隊,提前趕往五里坡廢棄驛站周圍設下天羅地網,只待那神秘的“西風”自投羅網。
約定的時辰已到,月黑風高,廢棄驛站內只有劉三刀一人,手提著一個包裹,警惕的環視著四周,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驛站外只傳來一陣悉索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乾瘦的黑衣漢子閃身而入,並非他們預想中的“西風”本人。
那黑衣漢子掃了劉三刀一眼,啞聲道:“貨帶來了嗎?我家主人有令,讓我來取。”
劉三刀心中暗罵一聲狡猾,面上卻不動聲色,剛想開口拖延,埋伏在四周的錦衣衛已得了林蕭肅的訊號,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便將那黑衣漢子按倒在地,捆了個結結實實。
林蕭肅從暗處走出,臉色陰沉的看著被擒的漢子,親自上前審問,那漢子起初還嘴硬,但在錦衣衛層出不窮的酷刑之下,很快便精神崩潰,竹筒倒豆子般將知道的全都招了,原來那“西風”生性極為多疑謹慎,從不輕易露面,每次交易都會臨時更換地點和接頭人,便是他這個心腹手下,也極少能見到“西風”的真容,更不知其真實身份和藏身之處。
林蕭肅聽完供述,揮手讓人將那漢子拖下去嚴加看管,心中卻是一片冰冷,他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西風和烈風部落組織,想要將這個在暗處的敵人揪出來,恐怕是難上加難,必須得改變策略。
那狡猾的西風行蹤飄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難以捕捉,讓林蕭肅深感棘手。
林蕭肅手指輕叩桌面,心中暗忖,既然追人不易,那便從根源查起,這“控心香”總不能憑空變出來。
他轉頭看向老杜,沉聲下令道:“老杜,你即刻派人,將京城內外的各大藥鋪、香料行都給本官盯緊了。”
“特別是留意,近來有無行跡可疑之人,大量採買一種名為迷魂草的藥材,但凡有異動,即刻回報!”
老杜拱手領命,眼中閃過凝重:“屬下遵命,定會徹查此事,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數日後,老杜步履匆匆地再次來到林蕭肅的書房,神色間帶著幾分發現。
他攤開一張簡易地圖,指著京郊一處標記道:“指揮使大人,屬下查到,近些時日確有一批形跡詭秘的人物,頻繁出入於京郊西山那處廢棄多年的舊礦場。”
“而且據藥鋪夥計辨認,那些人採買的藥材中,便有大量的迷魂草,看樣子,他們極有可能是在那礦場之中秘密煉製那害人的控心香!”
林蕭肅眼神驟然一凜,目光落在地圖上那處廢棄礦場,心中豁然開朗。
這處人跡罕至的廢棄礦場,定然就是烈風部落在京城左近,最為隱秘的一處巢穴據點!
他當機立斷,站起身來:“此事非同小可,本官必須親自走一趟,探個究竟!”
林蕭肅隨即喚來劉三刀,鄭重吩咐道:“三刀,追蹤西風下落之事,仍由你負責,萬不可鬆懈。”
“另外,加派人手,務必暗中護衛好我姐姐的安危,絕不能讓她有半分閃失!”
劉三刀拍著胸脯,大聲道:“大人放心,有俺老劉在,定叫那西風無處遁形,林小姐那邊,俺也會派最得力的弟兄盯著,保管萬無一失!”
安排妥當後,林蕭肅親自挑選了數十名身手最為矯健的錦衣衛精銳,換上夜行衣,趁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京郊西山的廢棄礦場潛行而去。
抵達礦場外圍,只見此處雖已廢棄,入口處卻明顯有人為修葺的痕跡,更有數隊手持兵刃的黑衣死士來回巡弋,警備之森嚴,遠超尋常。
林蕭肅隱蔽在暗處,運轉起鷹眼術,雙目微凝,掃視著礦場內部的結構。
很快,他便在礦場深處,靠近山體的一側,發現了一處被巧妙遮掩起來的洞口,洞口內隱隱有火光跳動,更有一陣陣若有似無、極為刺鼻的古怪氣味隨風飄散而出。
那裡,定是煉製控心香的丹房無疑!
林蕭肅心頭一動,決心冒險潛入其中,徹底探明虛實,最好能將這毒物的源頭一舉搗毀。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在外圍接應,自己則如同一道輕煙,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避開數隊巡邏死士,朝著那處隱秘的煉丹房摸去。
就在他即將靠近洞口之際,一名潛伏在暗哨裡的死士發出一聲尖嘯!
“不好!暴露了!”林蕭肅心中暗叫一聲,身形疾退,但四面八方已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與兵刃出鞘之音,數十名黑衣死士如同潮水般從礦道各處湧現,將他團團圍住。
林蕭肅腰間繡春刀驟然出鞘,寒光凜冽,如同蛟龍出海,迎向撲來的數名死士。
刀光閃爍間,慘叫聲迭起,衝在最前的幾名死士已然中刀倒地,但更多的死士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攻勢兇猛狠厲。
然而,從那丹房洞口飄散出的刺鼻氣味卻愈發濃烈,如同無形的毒蛇,鑽入他的鼻腔,直衝腦門。
林蕭肅只覺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景物開始晃動、重疊,頭痛欲裂,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扎刺著他的太陽穴,意識也隨之漸漸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