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到達朔方城(1 / 1)
他幾乎可以預見,自己這位新任的經略使抵達邊關之後,將要面對的是怎樣一副爛攤子——那些驕橫跋扈的老將舊部,未必肯輕易聽從他這個“京官”的號令;糧草軍械的匱乏,恐怕比奏報上所言還要嚴重數倍;而最棘手的,無疑是那早已跌落谷底、瀰漫著失敗與恐懼的軍心士氣。
那位打了敗仗被召回京城的勳貴指揮使,雖然人走了,但在北境經營多年,其盤根錯節的勢力絕不會輕易消散,必然會成為他推行軍令的最大阻礙。
眼見沿途慘狀,連素來大大咧咧的劉三刀也忍不住湊到林蕭肅馬前,臉上帶著幾分平日少見的憂慮,壓低聲音道:“大人,瞧這光景,北境的情況,怕是比咱們在京裡聽到的還要糟糕得多啊!”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那些個在邊關當慣了土皇帝的驕兵悍將,一個個眼高於頂,未必肯把咱們這些從京城來的放在眼裡,到時候……怕是不好管束啊!”
林蕭肅聞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如同北地的寒冰,堅定得不帶一絲波瀾:“無妨。”
他勒住韁繩,遙望北方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天空,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自古道,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到了朔方城,誰若是乖乖聽從本官號令,協力殺敵,誰就能活下去,甚至加官進爵!”
“可誰要是膽敢陽奉陰違,暗中作梗,拖我後腿,”林蕭肅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眼中殺機畢露,“那就別怪本官心狠手辣,用皇上御賜的尚方寶劍,還有咱們錦衣衛自己手中的繡春刀,先拿他的人頭來祭旗立威!”
說話間,林蕭肅心念微動,悄然檢視了一下自己的系統面板。
那早已融會貫通的【鐵布衫】、【剛猛一拳】、【鷹眼術】、【洞察人心】等技能,都處於最佳狀態,隨時可以呼叫。
而在【勢力概覽】之中,劉三刀以及身後那一百名錦衣衛精銳的名字旁邊,都標註著鮮紅的“赤膽忠心”,忠誠度數值穩如磐石。
這份絕對掌控的力量,便是他敢於直面任何挑戰的最大底氣!
又是接連數日的風餐露宿,馬不停蹄地趕路,林蕭肅一行終於踏入了北境的地界。
遠遠地,一座雄偉城池的輪廓,開始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那便是北境最為關鍵的軍事要塞——朔方城。
從遠處眺望,朔方城的城牆依然顯得高大堅固。
只是,城樓上懸掛的軍旗卻早已破爛不堪。城牆垛口後面,守城士兵的身影也顯得稀稀拉拉,一個個垂頭喪氣,毫無生氣。
這裡完全看不到邊關重鎮本該有的那種森嚴壁壘,反而瀰漫著一股蕭索的氣氛。
當林蕭肅一行人,佩戴著象徵欽差身份的腰牌,抵達朔方城那扇厚實的城門前時,原先預想中守城將領出城恭迎的場面,根本沒有發生。
城門倒是開著,但僅僅只有幾個穿著破舊號衣、神情懶散的小吏,慢吞吞地從門洞裡晃盪出來,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領頭的是個尖嘴猴腮的小吏,他歪著腦袋,用一雙勢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蕭肅等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和不耐煩:“喂!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到朔方城來幹什麼?有沒有通關的文牒啊?”
他那眼神,那腔調,似乎壓根就沒看見林蕭肅等人身上精良的裝備和迥異於常人的氣度,更像是把他們當成了普通的過路客商,或者是逃難來的流民。
這位新鮮出爐、手握尚方寶劍的北境經略使,在他眼裡,彷彿什麼都不是。
“大膽刁民,竟敢在此喧譁!”
那尖嘴猴腮的小吏,眼見林蕭肅一行人無動於衷,反倒更加囂張起來,手中竟還摸出一根短鞭,作勢欲抽。他身後幾名同樣衣衫襤褸的衙役,也跟著叫囂,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放肆!”
林蕭肅身側,一名年輕氣盛的錦衣衛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厲聲喝道,手中繡春刀“鏘”的一聲出鞘半寸,寒光閃爍,直指那小吏面門。
刀鋒的寒意,瞬間讓那小吏囂張氣焰矮了半截,但他仗著身處城門要地,仍舊色厲內荏地叫嚷:“怎麼,怎麼著?想造反不成?這裡可是朔方城,天子腳下,豈容你們這些……”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便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碴子般,打斷了他的聒噪。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何物!”
林蕭肅緩緩抬手,一枚金光燦燦的令牌,在他掌心顯露出來,耀眼奪目,正是乾帝御賜,代表著欽差身份的金牌令箭!
那小吏原本還想繼續叫囂,但當他看清林蕭肅手中之物時,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恐,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嘴巴也張得老大,彷彿看到了鬼一般。
金…金牌…令箭?!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終於認出那金牌之上,赫然鐫刻著的,正是象徵皇權的龍紋!
“撲通”一聲,那小吏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短鞭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欽…欽差大人饒命!小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他如同搗蒜般連連叩首,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諂媚至極的奴才相,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倨傲?
周圍的衙役們,也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紛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林蕭肅面色冰冷,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只是淡淡地掃了那跪倒一地的小吏衙役們一眼,便收回了金牌令箭,徑直策馬入城,身後錦衣衛緊隨其後,揚長而去,只留下那群跪在地上,如同鵪鶉般瑟瑟發抖的小吏。
朔方城內,與林蕭肅想象中的邊關重鎮景象截然不同,街道兩旁,房屋破敗,行人稀少,店鋪大多關門歇業,偶爾能看到的行人,也都是面色憔悴,衣衫襤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蕭條與頹敗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