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最好主動開口(1 / 1)
“你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朔方城,對不對?”
林蕭肅的聲音不高,卻讓那百夫長渾身劇顫,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思議很快被更深的驚懼取代。
“看來,我猜對了。”林蕭肅的語調沒什麼起伏,卻透著一股瞭然,“告訴我,你們真正想要什麼?或者,烈風部落那個‘風使’,給了你們什麼甜頭?”
“風使”兩個字砸出來,百夫長的瞳孔猛縮,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駭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怎麼會……
“你曉得的不少嘛。”林蕭肅的聲音依舊平穩,可無形的氣壓卻讓空氣都凝滯了,“錦衣衛的手段,你剛嚐了個味兒。信我,那只是開胃小菜。想留點部落勇士的體面,就自己說。不然……”
他沒往下說,但刑訊室裡那股子陰冷的味兒,還有旁邊劉三刀、老杜幾人不懷好意的動作,已經替他把話說完了。錦衣衛折騰人的法子,能把鐵打的漢子磨成粉。
百夫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粗喘,整個人在刑架上扭動掙扎。一邊是部落的秘密,是對“風使”的畏懼;一邊是眼前這些中原人叫人魂飛魄散的酷刑。
恐懼的天平,正在一點點壓過那點所謂的信念。
“給他鬆鬆筋骨。”林蕭肅吩咐。
劉三刀嘿嘿一笑,扔了烙鐵,抄起旁邊一根泡過水的牛皮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老杜則慢悠悠拈起一套細長的銀針,對著燭火比了比。
“不!我說!我說!”眼瞅著更瘮人的玩意兒要招呼上身,百夫長徹底垮了,嗓子啞得不像人聲。
林蕭肅抬手,示意劉三刀他們停下。
酷刑的威懾下,百夫長的話語破碎而不連貫。
“這次……這次來,不光是搶……是……是配合……一個大計劃……”他聲音發乾,透著劫後餘生的虛弱,“我們的目標……是城外東南……那座廢掉的……前朝祭壇……”
前朝祭壇?
林蕭肅心裡咯噔一下。朔方城附近確實有那麼個地方,聽說年頭很久了,早就沒人去了,荒涼得很。黑山部落費這麼大勁,衝著那兒去的?
“祭壇有什麼?”林蕭肅緊跟著問。
“不……不知道……”百夫長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敢看人,“風使……烈風部的風使大人說……只要我們按時……按時幫他們佔了祭壇,事成之後……給我們黑山部落……好處……還有……還有什麼……聖物……”
聖物?
又一個詞蹦出來。烈風部落,風使,前朝祭壇,聖物……這些玩意兒串起來,味道就不對了。這絕不是簡單的邊境衝突,背後藏著個更大的局。王瑾那老閹貨也是“風使”,烈風部落這棋下得真夠大的。
“具體怎麼做?風使在哪?”
“不知道……風使大人神出鬼沒……我們只管……到時候……清掉祭壇周圍的……人……”百夫長這點級別,能接觸到的也就這些了。
恰在此時,林蕭肅腦子裡,那冰冷的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關鍵線索“前朝祭壇”、“聖物”,觸發支線任務:探尋前朝祭壇之秘。】
【任務描述:調查朔方城外廢棄的前朝祭壇,揭開其隱藏的秘密,查明烈風部落與黑山部落在此地的圖謀。】
【任務獎勵:根據探索完成度,獎勵指向性線索,或特殊技能“破妄之眼”(初級)。】
新任務!獎勵還是“破妄之眼”?聽名字,像是能看破虛假幻象的玩意兒。
林蕭肅心裡一沉。這前朝祭壇的水,怕是深得很吶。烈風部落勾結黑山部落,不惜打仗也要動那個地方,絕不是為了幾箱金銀財寶。那所謂的“聖物”,恐怕牽扯更大。
“大人,這傢伙肚子裡估計就這點貨了。”老杜湊近一步,低聲說。
林蕭肅嗯了一聲,瞥了眼癱在刑架上爛泥般的百夫長,聲音沒什麼溫度:“處理掉,手腳乾淨點。”對敵人,他從不心軟。
“是!”老杜應下,招手讓人把百夫長拖走。
刑訊室又安靜下來,只剩林蕭肅、劉三刀和老杜。
“他孃的,搞半天,這幫蠻子不是衝城,是衝那個破罈子?”劉三刀撓撓頭,還有點懵,“那破地方能有啥寶貝?”
“恐怕不是寶貝那麼簡單。”林蕭肅聲音沉了下去,望向窗外東南方向,“老杜,立刻派人,秘密去查探前朝祭壇周圍,摸清地形,看有沒有不尋常的動靜。記著,只在外圍看,別驚動了蛇。”
“明白!”老杜領命,快步去了。
“三刀,”林蕭肅轉向劉三刀,“城防加固,特別是東南面。另外,從錦衣衛和新提拔的軍官裡,再挑五十個絕對靠得住、身手最好的,隨時聽令。”
“好嘞!大人,咱們是要去端了那祭壇?”劉三刀有點興奮,摩拳擦掌。
林蕭肅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不急。祭壇什麼情況,烈風部落的‘聖物’是什麼玩意兒,咱們兩眼一抹黑,現在衝過去就是送菜。先查清楚再說。”
他有種感覺,這前朝祭壇,會是他在北境攪動風雲的一個關鍵點。烈風部落,黑山部落,神秘的“聖物”……這潭水,比京城那潭,還要渾濁難測。
夜色越來越濃,朔方城暫時得了片刻安寧,但城外,一股更洶湧的暗流正在無聲匯聚。林蕭肅站在窗邊,望著遠方漆黑的夜幕,指節一下下叩擊著腰間的繡春刀柄。
真正的較量,才剛拉開序幕。
朔方城首戰小勝的喧囂還未散盡,天邊就湧來了壓城欲摧的黑雲。
不是之前的試探,是黑山部落傾巢而出的主力大軍。
黑壓壓的騎兵洪流,捲起的沙塵遮蔽了天光,連綿的營帳從地平線鋪開,將小小的朔方城圍了個鐵桶一般。
城牆之上,剛剛因一場小勝而稍稍振奮計程車氣,瞬間被這股龐大的壓迫感沖刷得所剩無幾。士兵們緊握著武器的手心再次滲出冷汗,臉上的血色褪去,只剩下對即將到來的血戰的恐懼。那種山雨欲來的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