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個人有問題!(1 / 1)
“他孃的,這幫蠻子是把褲衩都當了來打仗?”
劉三刀唾了口唾沫,手按在城垛上,眺望著城外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的敵軍,臉上橫肉抽動。
林蕭肅站在他旁邊,身形筆挺,臉色沒什麼變化,只是靜靜看著。
城外敵軍的營盤分佈、兵力調動,在他腦海中【危機推演】的面板上不斷閃爍、變化,模擬著接下來的攻防。
他很清楚,硬仗,現在才算真正開打。
“傳令下去,各部輪值守夜,打起精神,不準出岔子。”
林蕭肅的聲音穿透嘈雜,落到親兵耳中。
“告訴弟兄們,城在,咱們就在。”
黑山部落卻沒急著蟻附攻城,他們似乎更想從裡面把朔方城蛀空。
圍城第三天,夜深。
城西,存放草料的一角營房,猛地躥起火舌,火光把半個夜空都染成了橘紅色。
“走水了!西營那邊!”
“快救火!”
銅鑼聲、呼喊聲撕破了寧靜,城內一下亂了起來。
士兵們提著水桶亂跑,軍官扯著嗓子吼叫。
火倒是很快被撲滅了,沒燒死人,但那股子嗆人的煙味兒和人心惶惶的感覺,卻留了下來。
“大人,查了,是有人放火!”
劉三刀帶著一身煙火氣衝過來,一臉怒色。
“火頭邊上找到油罐子了,媽的,肯定是奸細!”
林蕭肅指節捏得發白。
果然。
烈風部落的手段,不會只在戰場上。
隔了一天。
城裡負責給部分營頭供水的一口水井旁,一個打水的伙伕剛把水桶提上來,突然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栽倒在地。
巡邏隊發現得快,人沒死,但那井水是徹底不敢用了。
“大人,水裡有毒!”
老杜臉色鐵青地過來稟報。
“幸虧發現得早……”
縱火,投毒。
一樁接一樁,守軍本就繃緊的弦,被狠狠敲了兩下。
恐慌在暗地裡滋生,看誰都覺得不對勁,互相猜疑。
人心一亂,比城外的千軍萬馬還麻煩。
“想讓咱們自己先垮掉。”
林蕭肅的聲音冷得像冰碴。
藏在暗處的老鼠,必須儘快找出來。
他沒再等。
入夜,林蕭肅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站在經略使府邸的最高處。
【鷹眼術】發動。
視野驟然拔高、拉遠,整座朔方城盡收眼底,黑暗中細微的光影變化,角落裡不尋常的動靜,無所遁形。
【獬豸角】的感知也鋪展開來。
惡意、謊言、罪孽的氣息,哪怕再微弱,也逃不過他的捕捉。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糧倉、軍械庫、水源地,還有幾處關鍵的城防位置。
時間慢慢流逝。
東城牆附近,一隊夜巡計程車兵。
其中一個兵卒,動作總慢半拍,落後同伴一步,眼神不時瞟向陰影處。
【鷹眼術】視野拉近。
那兵卒的手指上,有個極淡的紋身印記,不留神根本看不見。
【獬豸角】的感知裡,一股冰冷的殺意,混雜著被強行扭曲的混亂感,從那人身上傳來。
控心香……
林蕭肅心頭一動,這人是被藥物控制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城南靠近貧民區的一條黑黢黢的小巷。
一個穿著尋常百姓衣服的身影,正把一個小包塞進牆角的磚縫。
【獬豸角】清晰地捕捉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是烈風部落死士特有的陰狠暴戾。
“逮到你們了。”
林蕭肅嘴角扯出一道冷厲的線條。
“老杜,劉三刀!”
命令透過秘密渠道發出。
“在!”
“東城牆第三巡邏隊,左耳後有顆痣的那個兵,拿下!城南石磨巷西口,第三個院子的牆角,有人塞了東西,也拿下!動靜小點,都要活口!”
“是!”
老杜和劉三刀應聲而去,帶著精銳的錦衣衛校尉,融入夜色。
不到半個時辰。
兩個嫌犯被悄無聲息地押進了經略使府的密室。
那個被控心香控制計程車兵,對著錦衣衛森冷的刑具,還有林蕭肅那洞察一切的壓迫感,很快精神就垮了,語無倫次地交代了被脅迫的過程。
另一個烈風部落的死士倒是硬氣。
但在劉三刀一番“招呼”下,也沒撐多久,就把城裡其他的幾個聯絡點和部分同夥給賣了。
“很好。”
林蕭肅聽完彙報,聲音更冷。
“城裡的老鼠,還真不少。”
“傳令!”
他斬釘截鐵。
“即刻起,全城戒嚴!除了軍務人員,任何人不得上街走動,違令者,殺!錦衣衛配合邊軍,加大巡查,嚴索奸細!糧倉、水源、軍械庫,加派雙倍人手!”
命令傳下,朔方城本就緊張的空氣瞬間凝固。
街道上,一隊隊錦衣衛和邊軍士兵往來穿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盤查所有可疑之人。
整座城,像一個被不斷勒緊的鐵箍。
根據那死士的招供,錦衣衛順藤摸瓜,又抓了三個潛伏的奸細。
其中一個,竟然還是負責採買伙食的小吏。
第二天,天剛亮。
五個被抓的奸細,連同那個死士和被控制計程車兵,被五花大綁,押往校場。
林蕭肅一身戎裝,按劍立於高臺之上,目光冷冽地掃過臺下鴉雀無聲的邊軍將士和被允許圍觀的少數百姓代表。
“諸位!”他的聲音藉助內力傳遍整個校場,“黑山部落大軍圍城,意圖吞我河山,毀我家園!然,比城外之敵更可恨者,乃是藏於我等身側,欲從內部瓦解我朔方城的內奸、細作!”
他伸手指向臺下跪著的五人:“這些人,便是通敵賣國,縱火投毒,欲置我滿城軍民於死地的叛徒!”
“按軍法,通敵叛國者,當如何處置?!”林蕭肅厲聲喝問。
“殺!”
“殺!”
“殺!”
臺下,積壓了數日恐慌和憤怒計程車兵們,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好!”林蕭肅猛地抽出佩刀,刀鋒在晨光下閃耀著死亡的光芒,“今日,本官便以這五顆通敵之頭顱,祭我大乾軍旗,以正軍法,以儆效尤!”
“斬!”
手起刀落,毫不留情。五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高臺前的土地。
血腥的場面,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病態的宣洩和安全感。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威脅,被這位鐵血經略使以雷霆手段揪出並斬殺,讓惶惶不安的人心,重新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