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氣氛凝滯(1 / 1)
“動用手底下最精幹的人,寧可慢些,也絕不能出半點紕漏。”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面前的老杜跟劉三刀。
“我懷疑,‘影子’就在他們三人之中,或者,這三人只是他扔出來的幌子。”
“無論如何,我們得找到實打實的證據,把這條藏在陰影裡的毒蛇徹底挖出來。”
“記住,我們的對手狡猾得很,心狠手辣。”
“你們去查的時候,千萬留心自己的安全。”
老杜跟劉三刀幾乎同時躬身:“謝侯爺提醒!”
林蕭肅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他重新拿起桌上那枚冰冷的裂空令牌,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彷彿想透過玉石,看清藏在幕後的那張臉。
他心裡清楚,一場更兇險的較量,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他必須搶在影子下次出手前,將其死死按住。
京西宅院那邊,姐姐林安萍的安危,是他心頭繃得最緊的一根弦。
人手已經加了好幾倍,宅院護得跟鐵桶似的。
他低聲唸叨:“影子……你躲得再深,我林蕭肅,也把你從黑暗裡拽出來,曬曬太陽!”
他將令牌揣進懷裡,起身走到窗邊。
夜色像塊厚重的幕布,籠罩著整個京城。
這座看起來平靜的都城下面,不知道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暗流。
而他,就是那個想把這些汙垢都翻出來的人。
書房裡的空氣有點凝固。林蕭肅面前攤開的卷宗,厚厚一摞。
裡面是錦衣衛對那三位的初步監控報告。
城裡因為安平侯府以及趙彥的事兒,面上瞧著風平浪靜,可底下早就波濤洶湧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所有心裡有鬼的人頭上。
那枚裂空令牌,讓他明白,這次對上的是烈風部落核心層的人物。
藏得深,本事大,比他想的要厲害得多。
“侯爺,這是三條線的初步進展。”老杜躬著身子,聲音壓得低低的。
林蕭肅指尖輕點桌面,飛快地掃過報告。
何文遠,平日裡裝得跟清流領袖似的,油鹽不進。
可報告裡有幾行字,不起眼,卻讓他心裡一動——何府有個叫趙二的僕人,最近行動鬼鬼祟祟的。
好幾次,避開府里人的耳目,去了城南一個叫忘憂茶樓的地方。
那茶樓挺僻靜的。
每次去的路線都不一樣,瞧著挺會躲人的。
忘憂茶樓背景複雜,魚龍混雜,不是個普通僕人該去的地方。
“這個趙二,每次去忘憂茶樓,待多久?”林蕭肅問。
劉三刀接話:“時間不定,都在申時到酉時之間。”
“我們在外圍盯著,那茶樓的佈局特殊,摸不進去,只能看他進出。”
林蕭肅點了點頭,接著往下看。
孔伯安府上,那個病懨懨的遠房侄子孔瑞。
報告裡說,他深夜書房還亮著燈,偶爾能聽到低低的誦經或者吟詩的聲音。
聽著不像個常年臥病的人。
更可疑的是,錦衣衛發現孔府後門偶爾會在夜裡偷偷運東西。
用黑布包著的長條形物件,看著像兵器或者卷軸。
“孔瑞的病,請太醫看過沒?”林蕭肅問。
“京城裡有名的大夫都沒請過,就請過一個城郊的遊醫。”老杜回道。
“那個遊醫也查了,就是個老實本分的郎中,說孔瑞的病症挺怪的,他沒轍。”
病症怪,夜裡不睡,偷偷運東西……林蕭肅心裡疑惑更重。
最後是周泰。
這位京畿衛戍的副指揮使,手裡有京城一部分兵權。
老杜的情報網抓到點痕跡——周泰藉著協防巡邏的名義。
偷偷把一小隊心腹精銳,分批調去了京郊一個廢棄很久的皇家獵苑。
還暗地裡運送了不明器械。
“那個獵苑的地勢怎麼樣?”林蕭肅問。
“地形複雜,易守難攻,有很多天然的藏身處,還有地下暗道。”老杜分析道。
“要是在那兒藏人或者搞什麼名堂,確實是個好地方。”
三條線,三個不一樣的人,可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林蕭肅閉了閉眼,催動【鷹眼術】。
他的感知穿過重重阻隔,鎖定城南的忘憂茶樓。
茶樓外面看著挺舊的,裡面佈置倒是雅緻。
但他的【鷹眼術】捕捉到一股微弱的氣息。
那種味道,他熟悉得很,是烈風部落特有的香料味兒。
雖然淡得幾乎聞不到,但跟懷裡令牌散發的那股能量,有種細微的共鳴。
他睜開眼,心裡有了主意。
何府那個僕人趙二這條線,也許最好下手。
一個僕人,心理防線總沒主子那麼強。
而且他的行動已經露出了規律,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林蕭肅當機立斷:“劉三刀,準備人手,給我盯死趙二。”
“等他下次去忘憂茶樓,我要活的!”
劉三刀精神一抖:“要不要等他跟目標接觸前就拿下?”
林蕭肅壓低聲音:“對!就在他接觸目標前動手,我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老杜臉上閃過擔憂:“侯爺,何文遠畢竟位高權重,直接動他的僕人,會不會打草驚蛇?”
林蕭肅哼了一聲:“就是要讓他知道,錦衣衛的眼睛到處都是。”
“至於驚蛇?我倒要看看,這條蛇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緩了緩,補充道:“抓到人,立刻帶回詔獄,好好審。”
“記住,動作要快,一點風聲都不能漏出去。”
“遵命!”劉三刀跟老杜應聲。
接下來的三天,京城表面瞧著沒啥事兒,可暗地裡卻像繃緊了弦。
錦衣衛的眼線散佈在城裡,跟影子一樣,死死盯著那三個被盯上的人。
第三天傍晚,天色漸漸暗下來。
何府的僕人趙二,跟平時一樣,貓著腰從後門溜了出來。
他拐了幾個彎,確認沒人跟著,才加快腳步,往城南走。
他並不知道,從他邁出何府大門那一刻起,暗處就有無數雙眼睛鎖定了他的身影。
劉三刀帶著錦衣衛的精銳,早就在忘憂茶樓附近織好了一張網。
他們扮成各種人,混在茶樓周圍的人群裡,收斂著氣息,跟融入夜色的鬼魂一樣。
茶樓二樓,一間僻靜的包廂裡。
一個戴著斗笠,穿著寬大黑袍的人影靜靜地坐著。
面前放著杯熱茶。
茶水裡升騰起淡淡的霧氣。
霧氣裡,好像藏著一股特別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