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老鼠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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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萬山手中的酒盞“嘭”地一聲砸在地上。

“好、好一個章潛……”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小侯爺,仗著太子撐腰,就能翻天了?”

“來人!”

“準備一份請帖,送去西州王府。”

“就說我請西王收個順手意的玩物。”

屋子裡酒氣未散,羽凌跪在地上,身上還有章潛那晚留下的傷痕。

她低著頭,長髮垂落,遮去了眼中的驚懼。

周萬山踱著步子,手裡那隻砸碎的酒盞還在地上滲著酒液。

他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羽凌一眼:

“你說他……把你當貨物?”

羽凌咬了咬牙,抬起頭來。

“是,他說這濟州的女人,都是大人您養的玩具,送給誰都無所謂……他說他玩膩了,就送去給西王換點實在的東西。”

“呵。”

周萬山冷笑了一聲,他轉頭看向管家,手指一揮。

“送她去後院,洗乾淨了,明日一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去西王的驛館。”

羽凌身子一顫,整個人差點撲倒在地。

“奴婢願意為大人效命,不求他人收留,奴婢願意殺章潛!”

“殺?”

周萬山走近幾步,俯下身,伸出手掐住她下巴。

“你殺得了?”

羽凌眼底一狠,啞聲開口:“他信我,我可以下藥,我可以引他入局。”

“你以為他傻?”周萬山冷哼。

“那小子這次來,是帶著命拼的。”

“你以為他真的是個貪花好色的紈絝?你若不是被他收拾得脫了層皮,怕是這會兒還在替我探他的口風。”

羽凌咬牙:“他確實不信我,可他信他自己。”

“他以為自己掌控一切,最容易在自傲時露出破綻。”

周萬山看著這個女人那雙泛紅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倒是聰明。”

他鬆開手,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好,我給你個機會。”

“你若能殺了章潛,我不僅不送你去西王府,還給你換個身份,送你出濟州。”

羽凌磕頭:“謝大人厚恩!”

“滾下去準備。”

“是。”

羽凌退下,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周萬山坐在主位上低聲喃喃:

“章潛,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你以為你能拿幾份契約就動我?”

“你知道你背後那位太子,擋得住我背後的王爺嗎?”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取出一封信,提筆落字。

“西王親啟……”

“今日小侯爺章潛,言語悖逆,行徑狂妄,已然觸犯底線……”

……

皇宮,御書房。

皇上坐在案前,手裡捏著那封來自章潛的密信。

他已經看了一整夜。

陳副將送來的契約、百姓血書,還有那封周萬山打算送出去的“請西王收禮”之信,全部擺在桌上。

皇上閉目片刻,再睜眼時,已是殺意。

“來人。”

“傳內閣首輔裴景文入宮。”

“傳太子陸新竹覲見。”

“傳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五城兵馬司都督,一同入宮。”

“是!”

外頭小太監跑得飛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幾位重臣便齊聚御前。

陸新竹一身素白便服,裴景文則低頭不語,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互相看了一眼,都察覺到這次的風暴之急。

“諸卿!”

皇上的聲音很是低沉。

“濟州督撫周萬山,借官身斂財,挾私兵,欺壓百姓,妄圖結黨營私,通宗室謀反之實。”

“此事,諸卿以為,該如何處置?”

沒人敢開口。

陸新竹第一個跪下。

“父皇,兒臣請纓,代天巡狩,徹查濟州,震懾宗室,肅清官場。”

皇上點頭。

“好。”

“即日起,太子監國。”

“裴景文輔政,三日內擬旨,調兵十萬,封鎖濟州,周萬山一案,嚴查到底。”

“若有宗室涉案……”

“格殺勿論!”

……

章潛醒來時,天光微亮。

他已經能稍微坐起身了,身上的疼沒減,反而更清晰了。

“剛子,給我看任務進度。”

【當前任務:協助太子肅清宗室勢力】

【任務階段:1/5】

【已完成:收集證據,奏報朝廷】

【下一階段:引蛇出洞,斬首行動】

章潛嘴角一勾。

他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邊。

“羽凌該出手了。”

“周萬山,你以為你在下棋,可你不知道……”

“你早已在我的棋盤之中。”

章潛轉過身,看向屏風後。

“陳副將。”

陳副將立刻出列。

“屬下在。”

“羽凌出府了麼?”

“剛剛出城門,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在她身後安排了兩人暗中保護,一旦她有異動,立刻格殺。”

章潛點頭:“別太近,讓她自己選路。”

“是。”

“另外!”章潛走回案前,從一堆卷宗中抽出一封信,遞給陳副將。

“這封信,交給皇上。”

“信裡我把整個局勢都寫清楚了,包括周萬山的宗室干涉、以及西王那頭的動作。”

“我不指望皇上馬上動手,但只要他派人盯上西王,咱們就贏了一半。”

陳副將接過信,點頭應下。

章潛走到案前,拿起一塊白帕,擦了擦手指上微微滲出的血跡。

他剛剛掰斷了手中一枚玉簪,那是他特意從羽凌身上取下來的,送給了西王的使者。

上面有一種藥粉,只要沾染人體皮膚,便能在三日內滲入血脈,運功之人會被反噬經脈。

若西王真收了羽凌,這一招,便是他自己把軟肋送上門。

“開始下第二步棋吧。”章潛低聲說。

羽凌騎著馬,一路往西。

她的身子還沒養好,馬背上的顛簸如刀割般傳來,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自己現在就是一根線,一根細若遊絲卻牽動全域性的線。

線若斷了,不止她會死,章潛會死,濟州會亂,京城也會亂。

她不怕死,可怕死得不明不白。

要在死前知道自己到底是棋子,還是棋手。

驛館外,西王的親兵已經候著。

“姑娘可是羽凌?”

羽凌下馬,低頭行禮:“是,大人吩咐我來侍奉西王。”

“隨我來。”

羽凌被帶進驛館後院,一路上她低著頭,眼睛卻在悄悄打量。

她看見了西州的徽印,看見了幾個熟面孔。

這些人她在周萬山府中見過一次,那時他們來送禮,帶著馬車,一車的金銀。

如今,這些人都聚在這裡。

她心底一點點沉下去。

果然,周萬山不是一個人。

西王也不是一個人。

他們是一群人,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西王殿下在偏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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