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 / 1)
洛天宵肯定是不願意,捲入皇家奪儲的!
朱嫣兒像是早有預料。突然快速出手。
掐住洛天宵腕間的舊傷,指甲陷入皮肉。
“他肩上箭疤,與永德三年雪夜,救我軍的那位義士,分毫不差!”
噹啷!
“鎏金刀落地,洛天宵腰間的殘玉也顯現出來。
裂紋處“玄乙“二字,染著經年血漬。
哈哈!
老侯爺突然大笑,笑聲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而落!
但笑著笑著,卻紅了眼眶!
看向邢管家時,如同看向死人!
刷!
“該死!”
邢管家袖中寒光乍現,朝著洛天宵刺來!
這個該死的洛天宵,讓他細作的身份暴露了!
今天一定要殺了他!
洛天宵一個旋身,將朱嫣兒護在身後。
老侯爺一刀刺出,貫穿邢管家的咽喉。
熱血噴濺在祖宗牌位上。
嘭!
老侯爺痛苦地閉上眼睛,將刀扔在地上。
喉間擠出嘶啞的低語。
“你本不該......”
話未說完,刀刃已在地上震出嗡鳴!
“你倆三日後大婚。”
老侯爺將半塊青銅令符,朝著洛天宵拋去!
說完後率先離開祠堂。
洛天宵摩挲著內側,上面刻著“鴻門”二字。
耳邊傳來朱嫣兒的氣音。
“子時見,我的新郎倌!”
女人吐息如蘭,卻帶著淡淡的苦杏香—
洛天宵瞬間震怒!
這個氣味,竟然與昨夜迷暈他的香氣,一模一樣。
......
更漏聲裡,洛天宵望向窗外。
一樹梨花開得正盛,暗處卻閃過幾道黑影。
他無聲握緊令符,忽然想起師父臨終所言。
“鴻門案裡,沒有誰是乾淨的。”
“聽說了嗎?蕭天洛那小子,被人親自押回來的!”
護衛院裡,十幾個精壯漢子,圍坐在石桌旁!
此話一出,所有人驚的手裡的瓜子殼,都撒了一地。
張博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繼續壓低聲音道。
“我親眼看見的,那架勢,估計洛天宵是去了半條命了!”
眾人正議論紛紛,院門口突然一靜。
蕭天洛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
眾人看了看洛天宵,又看了看張博。
不是說用刑了?
怎麼毫髮無損?
既沒挨板子,也沒見傷痕啊!
“喲,這不是咱們洛大護衛嗎?”
劉鐵牛掃向洛天宵的身體,陰陽怪氣地笑道。
“聽說你昨晚擅離職守,該不會是用邢了吧!”
蕭天洛連眼皮都沒抬,徑直走到水井邊。
刺啦!
隨意將衣襟扯開,露出精壯的上身。
月光下,男人背肌如刀削斧刻,腰腹線條分明。
井水順著腰腹淌下,幾個年輕護衛,不自覺地別開了視線,喉結滾動。
“大哥,你到底是受刑還是沒有啊!”
張博湊上前,看向洛天宵的下體,更加的好奇!
嘭!
蕭天洛抄起木桶,忘張博那潑去!
從頭澆到腳,冰涼井水順著張博緊繃的肌肉,徑直往下淌。
張博抹了把臉,一臉的氣憤。
洛天宵添了把火。
“內院的桂花...開得挺香的哈!”
這話像塊燒紅的烙鐵,扔進冰水裡,院裡頓時炸了鍋。
誰不知道侯府內院,種著三十六株金桂。
那可是老太君特意眾的,為的卻是大小姐朱嫣兒!
“你瘋了吧?”
張博周身騰起淡淡白霧,運功烘乾了衣裳!
繼而著急拽住洛天宵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那可是大小姐!是咱們能議論的嗎?”
“我知道!”
蕭天洛甩開張博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他永遠忘不了,昨夜朱嫣兒只穿著杏色肚兜,躺在床上。
那雙小鹿般的眼睛望過來時,內心的悸動!
嘩啦!
洛天宵猛的將一桶冷水,當頭澆下。
然後狠狠搓著頭髮。
彷彿這樣,就能洗掉腦海裡那些畫面。
想他當年在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如今困在這方天地,著實憋悶。
真是龍困淺灘被犬欺!
“蕭天洛!”
院門外響起侍衛的傳喚,聲音像淬了冰的刀。
“大小姐要見你!”
水桶咣噹砸在井沿上。
蕭天洛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他倒要問問,那個病秧子大小姐!
明明是她自己的麻煩,憑什麼要他背這個黑鍋?
再入內院時,蕭天洛才注意到這裡的蹊蹺。
假山石徑看似隨意,實則暗合九宮八卦之局。
迴廊轉角處的銅鏡,分明是精心設計的反光哨位。
這哪是侯府千金的閨閣,簡直像個藏寶的地方!
“到了!”
侍衛在文瀾齋前停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說話當心些!”
洛天宵推門瞬間,墨香混著藥香撲面而來。
朱嫣兒正在臨帖,聽到動靜筆尖一顫。
宣紙上頓時暈開一團墨跡。
她今日穿著月白色襦裙,髮間只簪了支白玉釵,襯得脖頸愈發纖細。
“昨夜...”她剛開口,耳尖就泛起薄紅。
蕭天洛抱臂靠在門框上,嗤笑道。
“怎麼?大小姐這是要,給我這個登徒子定罪?”
“你!”
朱嫣兒猛地站起,案上宣紙被帶起一片。
她深吸口氣,從袖中抽出一封信,推過來:“祖父的意思,你過目!”
信箋上“贅婿“二字,刺得蕭天洛瞳孔驟縮。
他一把拍在案几上,硯臺裡的墨汁,濺到兩人袖口。
“開什麼玩笑?就因為我和你,只是躺在了一個床上?”
“不光是這個原因!”
朱嫣兒突然抬頭,眼裡閃著異樣的光。
“還有就是你,曾經救過我!”
蕭天洛一愣。
沒想到還有這個原因,但也不能這樣侮辱人啊!
他探手抓住朱嫣兒手腕,觸到脈搏時臉色驟變。
“你那毒還沒解嗎?”
朱嫣兒沒想到會被問,一時忘了掙脫。
兩人距離很近,能數清對方睫毛。
蕭天洛抬眼時,日光正好映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
這是朱嫣兒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
她收起臉上的表情,一臉的無所謂。
“我的事情,會自己處理!至於你,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好了!”
蕭天洛腦中嗡的一聲。
難怪侯府寧願招贅,也不報官。
還說要做好分內的事,他一個護衛也就能保護人了!
...等等!
他猛地攥緊手中信箋。
“所以招婿是假,找保鏢是真?”
咚咚咚!
窗外突然傳來瓦片輕響。
蕭天洛眼神一厲,抄起案上鎮紙甩手擲出。
“啊!”
嘭!
一聲慘叫,伴著重物落地聲,從屋頂傳來!
朱嫣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天洛攔腰抱起轉了個圈。
三枚柳葉鏢,釘在她剛才站立的地方,鏢尾紅纓鮮豔如血。
“有意思。”
蕭天洛把她護在身後,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看來你們侯府這潭水...比我想的深多了。”
院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朱嫣兒急中生智,抓起硯臺往地上一摔,墨汁潑灑。
繼而壓低聲音道:“要想活命,就配合我演戲!”
嘭!
門被撞開。
蕭天洛只覺得衣領一緊。
朱嫣兒突然貼近,蕭天洛只覺頸側,掠過一絲帶著墨香的溫熱。
“抱我!”
下一秒,衝進來的護衛們,看到了令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向來病弱的大小姐,衣衫半解地掛在蕭護衛身上!
而那個混不吝的刺頭,正掐著人家下巴惡狠狠道。
“既然生米煮成熟飯,這贅婿...我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