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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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門扇被人從外,重重撞在牆上。

餘管家帶著十餘名,帶刀護衛闖進來。

靴底還沾著,西跨院的泥。

顯然剛從二老爺處,領了搜查令。

陰冷的視線如毒蛇般掃過,屋內相擁的兩人。

噹!

他腰間佩刀,與銅牌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光天化日下,大小姐與護衛這般摟摟抱抱,也不怕丟了侯府的臉面!”

“餘管家!”

朱嫣兒從洛天宵的肩頭,緩緩地抬起臉,眼中寒芒乍現。

“你帶著護衛闖我閨閣,是想見紅?”

餘管家臉上皺紋堆疊。

“老奴奉二爺之命,追查賊人!”

“他算什麼東西?”

朱嫣兒輕笑,染著蔻丹的指尖,劃過洛天宵喉結,留下一道胭脂痕。

“見到未來姑爺,不曉得見禮麼?”

餘管家臉色瞬間鐵青:“這,這低賤的護衛,怎敢讓我...”

“啪!”

一記耳光甩過去,打斷了餘管家的話。

朱嫣兒慢條斯理的轉動著,腕間的玉鐲。

“平陽侯府的規矩,惡奴犯上。”

她突然貼近洛天宵耳畔,道:“姑爺,你說該如何?”

洛天宵挑眉,掌心突然扣住朱嫣兒的後腰,一把往懷裡帶去。

少女急促的呼吸,拂過他頸側,他低笑時胸腔震動。

“不如...發落?”

噔!噔!

餘管家踉蹌後退。

嘩啦!

笨重的身體撞上多寶架,瓷器墜地的脆響。

朱嫣兒突然踮腳,咬上洛天宵耳垂。

洛天宵的肌肉,瞬間繃緊。

朱嫣兒齒間漏出的氣音:“配合我。”

她突然轉身時廣袖翻飛。

袖口滑落時,露出祖傳的九轉玲瓏鐲。

內府暗器譜上有名的兇物。

眼風掃過眾人佩刀。

“都滾出去!我自會向祖父說明。

以後誰闖我院落,誰就留下右手!”

待最後一片衣角,消失在門外。

朱嫣兒猛地推開洛天宵,卻被迫後退,絆到碎硯臺。

洛天宵鐵箍般的手臂,攔腰截住女子。

“利用完就扔?”

他拇指碾過女人的唇角胭脂。

“大小姐可知,戲弄護衛的代價?”

朱嫣兒突然攤開掌心,一個銅牌“洛“字血跡斑駁。

“你父親的,我會幫你查清當年真相,怎麼樣?”

她只覺指尖一空,銅牌已陷進男人,青筋暴起的掌心裡!

洛天宵眼底翻湧的暴戾,嚇得燭火劇烈搖晃。

“而七星海棠的解藥,祖父已經派人去取了,明日就能送來。”

朱嫣兒說完,拿出一張紙。

“三日後大婚。之前的協議細節你看一下。”

洛天宵指腹摩挲著,銅牌上熟悉的紋路,眼中暗潮洶湧。

同時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瞬間沉默!

“洛護衛可知,這平陽侯府的匾額,是先帝親筆所賜?”

她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缺口。

青瓷冷光將指甲蓋上的月牙,襯得愈發蒼白。

“便是當朝首輔入府,也要在階前整冠肅容。”

錚!

洛天宵鎧甲未卸,腰間橫刀與鐵甲相撞。

“大小姐是要提醒我,這門第我高攀不起?”

窗外不知何時春雨漸密,打溼庭前石階。

咳咳!

朱嫣兒忽然掩唇輕咳,帕上洇開點點猩紅。

她急將絹帕團入袖中,卻見洛天宵目光如電,早已看清。

“我雖是個粗人,倒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吱呀!

他大馬金刀坐下,震得紫檀圈椅作響。

“昨晚的事蹊蹺得很,大小姐若真要報官...”

“報官?呵呵!”

朱嫣兒突然輕笑,蒼白的臉頰,泛起病態潮紅。

“然後滿城皆知,平陽侯府的嫡孫女被個護衛...”

她喉頭滾動,生生嚥下後半句!

洛天宵眯起眼睛。

跳動的燭光,將他臉上的溝壑,照得深淺不一。

“所以大小姐是要我,背這個鍋?”

“三月前西郊剿匪,你一人斬殺七名馬賊。”

朱嫣兒忽然轉開話頭,“祖父說,你使的刀法不像軍中路數。”

茶盞在洛天宵掌中,裂開一道細紋。

那夜他確實用了格鬥術,沒想到老侯爺眼毒至此。

“我要參加今秋武科。”

他忽然傾身向前,牛皮護腕上的銅釘,在案几刮出深痕!

“贅婿不得入仕!大小姐這是要斷我前程?”

朱嫣兒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絹帛。

她從暗格取出,一道泛黃絹帛,展開時露出半形龍紋。

“先帝曾許我祖父,一個恩典!”

叩!

她指尖在“特賜“二字上重重一叩!

“這門親事,是給洛護衛鍍金呢。”

洛天宵瞳孔驟縮。

他穿越至今,早摸清這大周王朝的規矩。

就那贅婿說,社會地位比奴僕高不了多少。

可若是能科考的話,還是比侍衛做著要舒服的!

更何況...

“條件。”洛天宵沉聲道。

朱嫣兒唇角扯出個,不像笑的表情,蒼白皮下,透出青紫血管。

“第一,子嗣需有兩個,並且用來承祝家香火。

第二,中饋大權我要掌七分。

我們可以合作,三年為期,無論你中舉與否,和離書與萬兩白銀奉上。”

“再加一條。”

洛天宵反手扣住,朱嫣兒細瘦的腕子。

“若我查出那晚,是誰動的手腳...”

“隨你處置。”

朱嫣兒答得乾脆,卻突然身子一歪。

洛天宵下意識接住,懷中人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健康。

“筆墨。”

洛天宵只覺掌心下的肩膀,輕得可憐。

稍用力,就把人摁回了圈椅!

“我口述,你寫。”

朱嫣兒強撐執筆,聽他一條條念來。

“一、洛天宵入贅期間,享少主尊榮。

二、武科得中後,可另立府邸。

三、子嗣須有兩個姓洛。

四...”

寫到第七條時,朱嫣兒筆尖突然一頓。

‘需為洛天宵誕下嫡子’?

她耳尖瞬間通紅,“你...無恥!”

洛天宵俯身撐在案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大小姐,談判是要講籌碼的。”

院外突然傳來,弓弦繃緊聲。

朱嫣兒猛地抓住他手腕:“我答應!”轉頭對著窗外厲喝,“退下!”

簌!

暗處傳來窸窣退兵聲。

洛天宵挑眉。

這病秧子,在府裡竟有這般威信?

“畫押吧。”

朱嫣兒咬破指尖,在契約按下血印-三日後大婚。

洛天宵大步出門,雨已經停了。

嘩啦!

身後傳來瓷器碎裂聲。

廊柱後閃過鴉青色衣角。

那是二房老爺朱承宗,慣穿的顏色!

洛天宵故意晃了晃,手中契約。

果然聽見暗處傳來,牙關咬碎的聲響。

“洛大哥!”

剛回護衛所,張博就湊上來。

“聽說你要、要當侯府姑爺了?”

洛天宵把契約拍在桌上,驚飛一群麻雀。

“去,把《武宗九書》給我找來。”

“啊?”

“啊什麼啊?”

他踹了腳愣頭青的屁股,大吼:“老子要考武狀元!”

朱嫣兒拖著病體,爬上鐘樓時,白狐裘已被夜露,浸得半溼。

咚!

蟠龍杖敲在青磚上,發出脆響,老侯爺的聲音比夜風還涼。

“嫣兒,這小子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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