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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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宵似乎輕笑:“經得起折騰的。”

這話像火星濺進油鍋。

燒得朱嫣兒渾身發燙。

她不自覺併攏雙腿,努力驅散那些旖旎畫面。

“那是自然!”

張博嘿嘿笑道,“就大哥這體格,娶個嬌滴滴的,還不得憋出病來?

等大哥成親,小弟定備厚禮!”

洛天宵靠在池壁上,愜意地閉目。

這次真要謝謝,老侯爺的安排,穿來後,頭回泡湯泉,確實舒服。

“你那點銀子,留著娶媳婦吧。”

他馬上就要入贅侯府,哪需要什麼賀禮。

倒是張博,省吃儉用,就想在都城安家,著實不容易。

“大哥,我覺得豆腐坊的劉娘子不錯!

改日幫我說道說道?看著就好生養的樣子!”

“她爹是出了名的勢利眼。”

洛天宵頓了頓,接著勸道:“再說,我與她也不熟。”

確切說,是和穿來後的自己不熟。

張博卻已美滋滋的,幻想起來,突然話鋒一轉。

“總比翠屏那丫頭強,兇得像只母老虎!”

哼!

隔壁池子裡,翠屏氣得直跺腳。

朱嫣兒連忙示意丫鬟,收拾離開。

更衣時。

翠屏一邊絞發一邊咬牙:“粗人哪學得會,文縐縐的腔調!”

朱嫣兒抿唇淺笑。

“張護衛心直口快,你別計較。”

“哼!”

翠屏手上力道加重。

“遲早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母老虎!”

翠柳在一旁忍笑,忍得肩頭髮顫。

洛天宵二人出來後,婆子已候著問午膳。

朱嫣兒擺手:“隨便做些就是。”

張博後頸一涼,感受到翠屏刀鋒般的目光!

他縮了縮脖子。

心想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下手,至於記恨到現在?

洛天宵目光,掃過朱嫣兒。

水汽氤氳間,朱嫣兒面頰泛著,溫泉蒸出的紅暈。

如同宣紙上暈開的硃砂。

像上好的白瓷抹了胭脂。修長的頸子線條優美。

洛天宵想起從前同僚,常誇讚的‘玉頸美人’!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走到廊下遠眺。

發現景緻比莊裡更妙。

遠處湖泊在日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宛如一面銅鏡。

朱嫣兒藉著月光勾勒出,那人挺拔的輪廓!

男人負手而立的姿態。

這哪像個尋常護衛?

這般氣度,說是統兵大將也不為過。

一個護衛,怎會有如此不凡氣勢?

溫泉山莊的悠閒時光,令人沉醉。

暮色四合。

兩個老嬤嬤再三叮囑眾人,鎖緊門窗,這才佝僂著背影離去。

洛天宵與張博的廂房,緊鄰主僕三人院落。

臨睡前。

張博攀著青磚牆頭張望。

山間夜色如墨,遠處嶙峋山影,在月光下顯出猙獰輪廓。

“大哥,這荒山野嶺的,連個打更的都沒有。”

張博搓著發涼的胳膊,繼續發牢騷,道:“我這心裡直突突。”

洛天宵早橫臥榻上,翹著二郎腿。

“慫貨!頭頂有片瓦,身下有鋪蓋。門栓足有兒臂粗,怕個鳥?

那兩個老嬤嬤,在這兒活了大半輩子,不照樣紅光滿面?”

嘿嘿!

張博訕笑著躺下,忽嘆道。

“從前總眼紅,那些高門大戶,如今看來也是不易。

守著偌大家業,還得提防魑魅魍魎!”

白日裡偷聽到的,那些關於朝堂機鋒猶在耳邊。

“雞啄米,鴨吃糠,各有各的活法。”

洛天宵話音剛落後。

張博的鼾聲大起。

咚咚咚!

三更梆子響過。

洛天宵耳尖突然顫動。

十年沙場磨礪的警覺,讓他猛然睜眼。

噗噗!

窗外落地聲接二連三。

洛天宵心裡計算,怎麼少說也有五六人啊!

他抄起枕下棗木哨棒,反手捅醒張博。

“抄傢伙!護著大小姐!”

張博鯉魚打挺跳起來,一臉的戒備。

二人貼門而立。

突然,三根蘆管從門縫探入。

刷!

洛天宵袖中柳葉鏢閃過,快速斬斷管頭。

啊!

外頭頓時響起,殺豬般的嚎叫。

“有埋伏!”

洛天宵破門而出。

張博掄圓了門閂,照臉就砸。

洛天宵旋身飛踢,將個黑衣漢子,踹得撞斷廊柱。

東廂房內。

翠屏利落推開雕花窗。

朱嫣兒纖指掩唇。

翠柳抄起賊人,遺落的迷香筒,就著燈籠火摺子反手擲出。

打鬥聲驟起。

翠柳橫劍擋在,朱嫣兒的身前。

朱嫣兒的眸中,寒星點點。

“大小姐,護衛們應付得來。”

翠屏低語。

朱嫣兒指尖銀光隱沒,隨她們移步庭院。

殘月斜照間,洛天宵身形如鬼魅。

九把鋼刀,竟沾不得他半片衣角!

兩個黑衣人突然調轉方向,提劍撲向朱嫣兒。

袖中寒光直取朱嫣兒面門,洛天宵旋身時,腰帶銅釦應聲而斷!

他反手扯下,直接砸暈一個。

挑起賊人落地的鋼刀,刀柄重重撞上來人膝窩!

嘭!

朱嫣兒主僕二人羅裙輕旋。

賊人踉蹌下來,卻是啃了滿嘴泥。

不過半柱香。

賊人橫七豎八躺作一堆。

翠柳查驗老嬤嬤,發現只是中了蒙汗藥。

“哪個山頭的?”

洛天宵踩著賊首逼問。

黑衣沉默裝死。

洛天宵用靴尖碾上,黑衣人的手腕。

“不說,直接扔後山喂狼!”

咔!

牆外忽有枯枝斷裂聲。

張博追出。

一道黑影斗篷翻飛,很快隱入松林。

“大哥,溜了個探子!”

“喪家之犬罷了。”

洛天宵又往賊首肋間,補了一腳。

“這地界他們熟,你追也是白費力氣。”

那賊首終於熬不住,哭嚎道。

“有個戴銀銅面具的,賞了五百兩,說帶走朱小姐能換白銀千金!”

“高的矮的?”

“身量七尺!帶著檀木香!”

洛天宵嫌惡地撒手,靴底制住他咽喉。

“蠢材!讓人當木倉使還做發財夢!”

“張護衛,押送縣衙。”

朱嫣兒輕撫袖口褶皺。

張博有些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處理。

朱嫣兒又添了句:“翠屏跟著。”

翠屏暗暗跺腳。

朱嫣兒的眼底,藏著狡黠。

翠屏只得認命的,與張博一前一後。

用牛皮繩將賊人兩兩捆縛,串聯成隊!

嗶!

洛天宵抱臂倚著桂花樹,看戲似的吹起口哨。

月光將人影拉得細長。

啊!

那串“螞蚱“在哀嚎聲中,歪歪扭扭沒入黑暗。

月色如銀,灑在溫泉別院的,青石板上。

夜風掀起朱嫣兒斗篷暗紋。

露出裡襯上,平陽侯府獨有的,金線黼紋篷。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咕咕!

遠處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驚得林間積雪簌簌落下。

“大小姐,該回了。

這深山老林的,奴婢總覺得瘮得慌。”

翠柳提著燈籠走近。

火光在朱嫣兒圓潤的臉上跳動。她剛要開口。

嚓!

圍牆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她眉頭一皺。

翠柳已經變了臉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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