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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簷角銅鈴在暮色中,叮咚作響,洛天宵按住腰間佩刀。

迎上老侯爺犀利的目光:“在下明白。”

“別急著表態。”

老侯爺自袖中,抖出一張契紙,枯竹般的手指突然發力。

洛天宵腕骨,頓時青白一片!

“嫣兒與你定的三年之約,我認!但有一條,若讓我發現你有二心...”

他快步來到院中,袖中短刀突現,寒光閃過。

碗口粗的梅枝應聲而落!

洛天宵面不改色:“侯爺不妨直言。”

雖然知道這是下馬威,但是他卻不害怕。

而且也不可能僅僅是表面的含義。

“好!”

老侯爺鬆開手,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拍在洛天的掌心。

“三日後開始學禮儀。

這期間不得踏出宅門半步。

現在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這裡呢!”

洛天宵摩挲著令牌上。“平陽“二字的花紋。

問道:“為何選我?”

老侯爺轉身走向大門,聞言停住腳步。

“嫣兒十歲就能辨忠奸。”

他側過半張臉,“她說你眼裡有火。”

院外。

老侯爺的馬車慢慢遠去。

洛天宵收回視線,踱步走回正廳中。

斜陽透過窗欞,二十四口聘禮箱的投影,如牢籠鐵柵橫亙地面!

他又想起那日在莊子。

朱嫣兒咳嗽時用手帕掩唇,雪白的絹子上洇開一點猩紅。

當時少女抬眸看他,眼裡哪有半分病弱?

分明那淬星般的眸光!

張博抱著包袱疾步而來。“洛大哥,侯府送席面來了!”

洛天宵回過神。

發現宅院四周的樹影裡,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身影。

這是侯府的暗衛!

老侯爺嘴上說著信任,該有的防備,還真是一點不少。

“姑爺,你怎麼不高興?”

張博湊過來。

“娶侯府大小姐多風光啊!”

洛天宵望著漸暗的天色,輕聲道。

“山雨欲來!”

此時皇宮內。

嘭!

一盞青瓷茶盞摔的粉碎。

瀘皇后掃過,兵部剛呈的邊關奏報。

突然將茶盞砸,向跪著的影衛。

平陽侯竟在此時聯姻!

“平陽侯那個老匹夫,竟敢陽奉陰違!”

跪在地上的太監,額頭貼地。

“千真萬確,侯府已經大張旗鼓去下聘了,聽說那未來姑爺,是個剿匪有功的護衛。”

咔!

瀘皇后塗著蔻丹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苦心謀劃多年,就是要讓侄子娶了侯府的病秧子。

好把平陽侯府的兵權,慢慢收歸瀘家。

沒想到那個病秧子朱嫣兒,居然搶先找了個無名小卒!

“去查!”

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能入得了平陽侯府的眼!”

......

翌日,平陽侯府裡。

啪!

老侯爺虎目圓睜,一巴掌拍在黃花梨案几上。

“混賬話!什麼寄存不寄存的!

這些金玉兵器,都是實打實的聘禮!

不過是暫存在侯府私庫裡,你要用隨時可取,只需按規矩登記便是。”

洛天宵指尖輕撫過禮單上。

“鎏金纏枝紋香爐一對“的字樣。

眉梢微挑。“侯爺的意思是,這些物件我都能動?”

“自然能動。”

老侯爺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

“每月另給你二十兩月例,與嫣兒相同,若是將蘭香齋經營得好,年底還有分紅。”

洛天宵舌尖頂了頂腮幫,這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盤。

聘禮雖多卻要登記造冊,月例銀子看著豐厚。

可要想過得體面,還得靠打理侯府產業。

他想起那間門可羅雀的蘭香齋。

嘴角扯出個玩味的笑。

“侯爺,那蘭香齋據說,如今虧損的厲害。”

老侯爺面色驟變,鬍鬚都抖了三抖。

“咳咳,此事容後再議!”

洛天宵瞧著老侯爺,耳根發紅的模樣,心裡門兒清。

平陽侯祖輩都是打仗的好手。

可要論經商的話,只能說守著還湊合。

洛天宵覺得掌心發癢。

那些曾在南疆商隊,見識過的盤賬手法,一直在腦子裡打轉。

他剛一回到自己的別院。

張博就來稟報。

“姑爺!段老五要知道您,成了他主子。

怕不是要嚇尿褲子!”

又壓低聲音:“就是大小姐那身子骨孱弱,真是可惜了...”

洛天宵抬腳就踹:“滾去收拾行李!”

此時莊子上。

朱嫣兒指尖,微顫地撫過請帖。

翠柳輕掀錦簾,強壓怒意低聲道。

“宮裡又下帖子了!說是賞荷宴,奴婢瞧著分明是鴻門宴!”

“呵!”

朱嫣兒指尖,劃過請帖上金線勾勒的荷花。

眼底寒芒乍現。

從前的宮宴上,她曾誤飲了杯,加了料的梅子酒。

險些要了她的命。

翠屏捧著藥碗輕聲道。

“好在侯爺動作快,二十四箱聘禮往洛護衛院裡一送。

這下侯爺就可以放心了!”

“錯了。”

朱嫣兒冷笑,“是我們被將了一軍。”

她想起洛天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藥碗在掌心轉了個圈。

“這洛天宵哪是綿羊,分明是頭狼。”

平陽侯府正院裡。

管家指揮小廝懸掛紅綢。

老侯爺摩挲著,紫檀木匣裡的地契,對谷管家嘆道。

“哎!你說這小子,真能盤活蘭香砸齋?”

谷管家望著西廂房方向。

那裡傳來洛天宵教張博,認聘禮單子的聲音。

笑的意味深長。

“老奴瞧著這位姑爺,怕是要給您個驚喜!”

......

平陽侯府門前,張燈結綵。

朱漆大門上新貼的喜字,還泛著金粉的光澤。

老侯爺一身絳紫錦袍,立在階前。

哈哈哈!

花白鬍須隨著笑聲,微微顫動,“快去看看,嫣兒的馬車到哪了?”

“來了來了!”

谷管家小跑著稟報。

遠處青帷馬車,拐過街角。

叮噹!

車簷下掛著的銅鈴,叮噹作響。

......

宮牆內的更漏,滴盡第三聲。

撕拉!

瀘皇后撕碎了探子的密報。

同一時間,平陽侯府的新房裡。

朱嫣兒指尖摩挲著,鎏金合巹杯沿。

合巹杯沿的異樣反光,令她眯眼。

這與三年前宮宴那支,金盞的做工如出一轍!

這裡竟然有道細不可查的,淬毒劃痕!

......

此刻,遠處院落裡,陸老六按著腰間佩刀。

眯眼數著隨行護衛。

他發現隊伍裡,少了洛天宵兩個身影后。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哈哈哈!蕭天洛那小子,怕是還在找合適的馬匹吧!”

“段大哥英明。”

身旁護衛湊過來諂笑。

“聽說今早內院,連夜趕製新郎喜服,用的可是御賜的雲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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