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 / 1)
“我讓翠柳將藥膏取來!”朱嫣兒聲音有些急切。
“不用,小事而已!”
洛天宵就著銅盆裡的冷水浸手,繼而甩了甩水珠。
餘光掃到地上掉落的冊子,故意逗趣道。
“比畫裡刺激多了。”
噗!
朱嫣兒噗嗤笑出聲,又急忙抿住唇。
“你真是...”
咚!
窗外傳來更夫梆子聲,“更深露重,小心火燭...”
洛天宵主動躺到外側,留出大半床榻。
“歇息吧,明日還要敬茶。”
朱嫣兒遲疑著挪近,“那第三式,是?”
洛天宵眼睛已經快眯上,聽聞此言立馬睜大。
指節扣緊床沿。
打翻的燭臺將熄未熄,在沙帳上投下凌亂剪影。
朱唇剛要說話,卻與他的話語撞在一處。
“你先說。”
洛天宵喉結滾動,目光掃過女人腰間鬆垮的絲絛。
朱嫣兒注意到男人,投過來的熾熱目光。
不自在地將鴛鴦錦被,往胸口扯。
新房瞬間寂靜下來。
呼!
窗外有人影一晃而動。
朱嫣兒脫口道。
“這...這成何體統!竟有人在新婚夜聽牆根!”
洛天宵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我!”
朱嫣兒瞬間回神,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了。
慌忙咬住舌尖。
“說侯府家人當真體貼。”
她指尖蜷進被面金線,暗罵那些聽牆角的人。
洛天宵翻身下榻。
玄色寢衣掃落燭臺前,腰間軟劍錚然出鞘。
“出來!”
轟!
房梁轟然炸開木屑。
三道黑影倒懸而下,抽出暗器。
啊!
朱嫣兒尖叫。
洛天宵拭劍冷笑。
“朱家成婚,就遭刺殺,倒要看看誰這般心急!”
抽出腰間佩劍。
劍鋒破空時竟隱有龍吟之聲。
刷!
為首刺客,剛要進攻,突感脖頸一痛。
他伸手一摸,濺出鮮血。
他驚恐倒地身亡。
洛天宵的劍尖,抵住第二人喉頭。
“說,誰派你們來的?”
剩餘的兩名刺客,雙眼充滿驚恐。
這個人好強!
“你休想——”
第二名刺客伸手握住刀刃。
往脖子上一摸,自殺身亡。
僅剩的一名刺客,快速投射暗器。
直取朱嫣兒的心口。
“小心!”
洛天宵旋身擲出燭臺,銅座精準擊飛暗器。
嗖!嗖!
他反手扯落床帳揚空。
漫天紅綢遮蔽視線。
刺客猝不及防。
被洛天宵的軟劍,穿透琵琶骨。
啊!
刺客慘叫著倒地。
朱嫣兒面色煞白,指尖深深掐入棉被。
洛天宵見她驚慌模樣,唇角微揚。
“夫人可瞧仔細了?”
平時儀態端莊的大小姐,此刻也害怕了。
朱嫣兒回神後,才發現雙手因為緊張,正揪著男人的衣襟。
鼻尖更是快要貼上他的胸膛。
急忙鬆開了手。
屋外傳來張博的叫嚷。
“洛大哥!東南角逮著個接應的!”
“將人抬走!”洛天宵吩咐道。
張博帶人魚貫而入,將屍體全部抬走。
等房門再次關上後。
洛天宵用指尖挑起朱嫣兒的下頜。
“夫人你說咱們是先生兒子,還是女兒?”
“我…”
朱嫣兒剛想責怪,卻對上了洛天宵灼灼的目光。
頓時啞然。
洛天宵不再言語,指尖向下勾住肚兜繫帶。
啪!
紅繩應聲而落。
朱嫣兒慌忙去擋。
洛天宵伸手擒住女人的雙腕,按在枕上。
門外翠屏急得跺腳。
“姑爺!老夫人問可要請大夫?”
被打斷的洛天宵,皺眉。
“不必。”
喘息貼向身下的人,“夫人專心些!”
朱嫣兒側臉避開他灼熱呼吸,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急道。
“且慢!你我婚前約法三章的!”
“約的是誕育子嗣。”
洛天宵扯開自己衣襟,露出精壯胸膛,故意曲解道。
“我現在就在履約,或者夫人想反悔?”
“你!”
朱嫣兒氣得咬唇,忽覺身下錦被硌著硬物。
趁洛天宵俯身之際猛地抽出金簪,卻被他反手一擰。
嘭!
髮簪叮噹落地,她整個人已陷入錦被。
洛天宵掐著她腰窩冷笑。
“謀殺親夫?”
“是你逼人太甚!”朱嫣兒喘著氣瞪他。
“說好各取所需,你現在跟禽獸有什麼兩樣?”
兩人正在對峙間。
窗外再次來翠柳驚呼。
“姑爺!老夫人送來的合巹酒…”
“滾!”
洛天宵一聲厲喝。
窗外立馬禁聲。
而朱嫣兒也被驚住。
洛天宵眼底泛起血絲。“你以為我樂意碰你?”
突然抓住她腳踝拖到身前。
“你們朱家拿我當刀使的時候,怎麼不嫌吃相難看?”
朱嫣兒吃痛悶哼,瞥見他頸側暴起的青筋,突然福至心靈。
“你中藥了?”
難怪他今夜異常暴戾,連刺客來襲都等不及審問。
洛天宵動作一頓。
朱嫣兒趁機摸向他脈搏,卻被滾燙體溫驚住。
“快放開!我有解藥!”
“解藥?”
洛天宵嗤笑著撕開她裙裾,“你不就是?”
芙蓉帳突然被扯落。
朱嫣兒望著男人猩紅的眼睛,心中想起祖母塞給她的瓷瓶。
雙臂被按得死緊,情急之下仰頭撞上他嘴唇。
洛天宵僵住。
朱嫣兒趁機咬破他舌尖。
血腥味瀰漫,她將藏在舌底的藥丸渡了過去。
“你…”
嘭!
洛天宵踉蹌後退,起身撞翻了屏風。
朱嫣兒胡亂裹上衣衫,看著地上蜷縮的男人冷笑。
“洛姑爺,我可是救了你!”
洛天宵品味嘴中的藥味,忽然勾唇。
“所以我決定換個報恩的方式。
夫人可知這是用來助興的春風度?”
“什麼!”
朱嫣兒瞬間呆愣。
洛天宵的悶笑震動胸腔。
“看來今夜,註定要坐實這夫妻之名了。”
......
紅燭高燒,鎏金香爐裡青煙盤旋。
朱嫣兒指尖掐著,繡了並蒂蓮的袖口。
偷眼瞧著正在解腰帶的洛天宵。
“夫人這般盯著為夫看!”
洛天宵轉身。
玄色中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一道舊疤。
“莫非侯府沒教過周公之禮!”
朱嫣兒耳尖騰地燒起來。
“相公說笑。”
她佯裝整理床褥,“妾身只是...”
話未說完,天旋地轉間已被壓在鴛鴦錦被上。
洛天宵單手扣住她,兩隻手腕舉過頭頂。
鼻尖幾乎蹭到她臉頰。“春宵一刻值千金!”
朱嫣兒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洛天宵低頭想更近一步的時候。
嘭!
窗外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洛天宵眼神驟冷,扯過錦被將朱嫣兒裹成蠶繭。
“還來!”
一黑影破窗而入。
朱嫣兒才驚覺這不是祖母安排的戲碼。
寒光直刺面門。
鏘!
洛天宵竟用合巹杯擋住了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