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1 / 1)
啪!
鞭梢破空聲驟響。
三公主甩著鞭子,就要朝著地上的人,再次打趣。
洛天宵擠開人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當即快步上前,反手一抓。
“住手!”
咦!
女子疑惑轉身,腕子發力要奪回鞭子。
“大膽!”
當一張清麗容顏出現。
洛天宵有一瞬間的晃神,手也不自覺的鬆開了。
“三公主在此,爾等豈敢放肆!”
不放心跟著過來的朱嫣兒,見此場景。
立馬提著裙襬衝過來。
暗地裡狠狠的掐了下,洛天宵的後腰。
洛天宵回神,看清眼前女子。
玄色箭袖襯得膚白如雪,腰間蹀躞帶,卻按武將規制束著。
地上的人突然坐起,厲聲嚎起來。
“三公主殺人啦!”
臉上十字傷疤翻著血肉,引得人群騷動。
“什麼?這就是咱們的三公主?”
“光天化日下竟然殺人,難道就沒有枉法了嗎?”
一瞬間,圍觀的人群開始紛紛討伐起來。
眼看著局面無法控制。
三公主睨著人群,鞭柄一挑便掀開逃奴衣領。
“這道烙印是刑部,親批的官奴印,去年臘月本宮親手烙的!”
譁!
眾人震驚。
紛紛議論起來。
“看來咱們是錯怪三公主了!”
人群中更是有個老者驚呼,“是官奴印!”
還有些竊竊私語的百姓。
頓時退開三步。
逃奴頹廢的攤到在地,一臉的生無可戀。
洛天宵靴尖抵住逃奴咽喉。
詢問三公主。
“三殿下,可要送交京兆尹?”
“不必。”
三公主一臉的淡定。
隨後看向朱嫣兒。
“這位就是你新招贅婿?聽說會制香?”
隨後用目光上下打量洛天宵。
洛天宵感覺到,一股霸道的視線。
渾身肌肉繃直。
三公主收回目光,鞭梢點點逃奴。
“正好這賤人,將本宮新得的龍涎香偷了。
讓你的贅婿為本宮重新做一個個吧。”
朱嫣兒指尖掐進掌心,垂眸掩去眼底波瀾。
洛天宵神色一凜,彎腰扯開逃奴衣襟。
一陣摸索後,掏出一個油紙包。
他展開一看,目露疑惑。
“殿下明鑑,這哪是龍涎香?分明是街口,劉記藥鋪的避瘟散。”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想。
紙包角落還印著模糊的“劉“字。
氣氛瞬間凝滯。
洛天宵卻不卑不亢。
哈哈!
三公主眯起眼,甩鞭捲回油紙包,縱聲大笑。
“有意思!三日後香道會。
若你們的新方子能入眼,本宮自有賞。”
說罷不等洛天宵答應,邊上馬而去。
三公主冷笑一聲,揚鞭策馬而去,親衛隨即拖起逃奴跟上。
......
回程馬車上。
朱嫣兒指尖發涼,一臉的愁容。
“三公主府去年根本沒人,領過官奴。”
洛天宵摩挲著虎口牙印,目光看向轎外,“我知道,但她給臺階,咱們得順著下。”
朱嫣兒鬆了口氣,不再言語。
馬車掠過劉記藥鋪,幌子在風中獵獵作響。
翠柳探頭,一臉的好奇。
“姑爺,那逃奴臉上傷怎麼回事?”
“新傷。”
洛天宵放下車簾,勾起嘴角,“傷口滲血未乾,分明是剛劃的。”
他側身,湊近朱嫣兒耳畔,玩味的道。
“今晚我輕些,明日還得試新方子。
畢竟三公主要是故意找茬,他還得有所準備才行。
朱嫣兒耳根一熱,昨晚的畫面映入眼簾。
她懊惱的反手上男人的腰間。
用力一擰。
“唔!夫人等不急了嗎?”
洛天宵呲牙,嘴硬的調侃。
車輪碾過青石板。
張博攥韁繩的手,汗津津的。
方才那逃奴撲出來時。
他分明看見對方,右腕有道陳年箭疤。
那是北疆斥候,才有的記號。
......
三公主府後院。
嘭!
逃奴被鞭子卷著,摔在青磚地上。
咳咳!
逃奴狼狽的弓著身體,雙眼仇恨的看向三公主。
三公主靴尖挑起他下巴,一臉的倨傲。
“今日學聰明瞭,知道往平陽侯府馬車底下鑽?”
“奴才、不知公主何意!”
逃奴喘著粗氣,遮下眼底的恨意。
噴出來的血沫子,正好濺在三公主的鹿皮靴上。
三公主嫌棄的退後一步。
用力朝逃奴的身上,狠狠的甩鞭子!
啪!
鞭梢撕開一道血痕。
三公主解氣般晃動了下手腕,俯身疑惑道。
“看見朱家大小姐時,你抖什麼?”
逃奴瞳孔驟縮。
三年關外,也是這樣的眼睛。
那支羽箭破風而來時,他本該替主帥擋下......
“奴、奴是怕...”
三公主已經失去了耐性,用腳踩上對方的咽喉。
“哼!
平陽侯夫婦屍骨未寒,你倒活得心安?”
咯咯!
逃奴瞳孔猛縮。
喉間發出卻發不出聲響,暗中攥緊袖中鐵片。
這是他昨天從膳房偷的。
這瘋女人到底知道多少?若真逃不掉,那就只能......
“想死?”
三公主完全沒有感覺到,她已經和死亡擦肩而過了。
像是失去了興趣般鬆了腳。
轉頭對侍衛道。
“給他換身衣裳,明日隨本宮赴宴!聽說三五弟那裡新得了南疆舞姬。
到時候一定很熱鬧!”
香味齋二樓。
馮掌櫃上前斟茶,無意間袖口露出半截刀疤。
洛天宵指尖敲著,黃楊木桌板,正好看到。
“馮掌櫃當年是斥候營的?”
咔!
茶盞輕響。
馮掌櫃忙扶穩茶壺,一臉的苦笑。
“姑爺好眼力。末將、呃,小人左腿還留著箭簇呢。”
洛天宵瞭然的點頭。
這算是間接承認了。
朱嫣兒拿出賬本,隨意的翻看,“近日可有生面孔,在酒樓逗留?”
“倒是有個胡商...”
馮掌櫃放下茶壺,低聲耳語,“昨日在雅間畫了幅地圖。”
洛天宵與朱嫣兒目光一碰。
彼此眼中露出疑惑。
咚!
窗外傳來鳴鑼聲。
一隊鐵甲衛兵,押著囚車經過。
洛天宵透過窗向下望去,目光危險的眯起。
那囚車裡,赫然是今晨那逃奴!
只是頸間卻多了條,三爪龍紋刺青。
路過香味齋時。
那囚徒突然抬頭,嘴角咧開個古怪的笑。
“那是...”
馮掌櫃雙眼睜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洛天宵一把按住。
然後迅速關上了窗戶。
“你認識他?”
洛天宵早就察覺,那個逃奴不對勁。
之前這個逃奴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停留在朱嫣兒的身上。
朱嫣兒猛地站起,目光緊盯馮掌櫃。
馮掌櫃眼眶發紅,抱拳時手背青筋暴起。
“他曾是侯爺的部下!”
“什麼!”
朱嫣兒和洛天宵同時開口!
同一時間。
囚車拐過街角。
逃奴喉間的龍紋刺青,忽滲出一線血珠。
分明是南疆死士的噬心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