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1 / 1)
侍衛偷瞄洛天宵,欲言又止,“孫六臨死前嚷嚷說、說...”
嘩啦!
老侯爺甩手打翻了茶盞,虎目圓瞪。
“說了什麼!”
侍衛嚇得臉色慘白,低著頭快速說道。
“說姑爺來路不正,這制皂的法子是妖術!”
轟!
院中霎時寂靜。
洛天宵偷瞄老侯爺,後背已溼了一片。
“將死之人胡亂攀咬罷了。
祖父若不信,孫婿現在就把方子寫出來,您找懂行的一看便知。”
沒想到這孫六臨死前,還坑了他一把。
老侯爺盯著洛天宵看了半晌.
爽朗大笑,“好個妖術!
若這般實用的東西是妖術,老夫巴不得多來些!”
他重重拍在洛天宵肩上。
“三日後,老夫親自帶你進宮獻寶!”
呼!
洛天宵暗舒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放鬆了些。
心中則是在想。
這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香皂、香水、化妝品。
蘭香齋必成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割開大周商路的咽喉。
朱嫣兒悄悄握住洛天宵的手。
身體前傾,小聲道。
“夫君真厲害。”
洛天宵側頭對上朱嫣兒的眼睛,同樣回握了下。
他捏了捏朱嫣兒指尖,喉結微動!
老侯爺朝著侍衛揮了揮侯,不耐煩的說道。
“那孫六畢竟跟我一場,讓人好生安葬了吧!”
“是!”
侍衛領命而去。
朱嫣兒手中拿著,新做出的香皂。
指尖在上面輕輕劃過。
鼻尖湊近嗅了嗅。
“好香!”
翠柳早蹲在井邊,胰子沫子濺了滿裙。
稍微一用力,木盆中便多了許多的泡泡!
驚喜道。
“比皂角強多了。”
朱嫣兒輕輕戳了下洛天宵,舉著塊雕花香皂。
“今晚你試試這個?”
洛天宵飛快搖頭,故意板著臉。
“爺們兒骨頭裡浸的是鐵鏽味,要什麼香!”
眼角卻瞥見張博,提著水桶路過,當即喝道。
“站住!”
張博肩膀一抖,水桶晃出半瓢清水。
“有什麼事嗎?姑爺!”
洛天宵抄起香皂拋過去,命令道。
“今晚你洗給大夥瞧瞧。”
“這...”
張博手忙腳亂接住,神情有些為難。
洛天宵湊到張博耳邊,壓低聲音。
“大周開天闢地頭一份,史官記功績都得寫你這一筆。”
“這個好,我喜歡!”
張博眼睛倏地亮了,樂顛顛的就往浴房跑。
在經過門框的時候,腰帶被鉤住,差點絆個跟頭。
哈哈!
翠柳別過臉偷笑,絹帕掩住嘴角。
“姑爺這招借刀殺人,倒比戲文裡演的還利落。”
心裡則是想張博那個傻瓜,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不過半柱香功夫。
張博衣領還滴著水,袖口胡亂捲到肘間。
洛天宵湊近聞了聞,心中有了計較。
這香皂裡松木混著薄荷,不似閨閣薰香那般甜膩。
估計會受男性的偏愛多些。
“皮肉可發緊?”
“滑溜得像泥鰍!”張博搓著手臂,抬眼時瞥見翠屏髮間簪著的茉莉。
不過腦子的喊道。
“比那花兒還...”
翠柳氣的臉紅,杏眼瞪著張博道,“我看你皮子該緊緊了!”
張博將剩下的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訕訕撓頭。
叩!
朱嫣兒指尖叩著石桌,滿臉的沉思。
“香味淡了些,不過...”
她目光掃過牆頭石榴枝,意有所指。
洛天宵會意。
抬腳碾碎地上落花,接著的話茬。
“送禮的門道,確實該換個章程。”
朱嫣兒蘸著茶水,在桌面畫圈,“蘭香齋三日後,有賞香會。
讓掌櫃的擺個試香臺,總好過咱們挨家敲門。”
啪!
洛天宵拍案,臉上帶著驚喜。
“妙啊!
再添個彩頭,預付定錢的可優先拿貨。”
他想到興頭處,用拇指抹過茶漬,“既探得深淺,又不必壓本錢。”
翠屏晾著衣裳,聞言絞緊手中布料。
“可那些貴人...”
“能用得起沉香的,誰在乎多花幾兩銀子?”
洛天宵撿起塊碎石,投入井中,激起小片的漣漪。
一臉嚮往的道。
“等滿京城都用上了,再論價賤。”
朱嫣兒起身,皺眉道。
“五皇子前日遞了帖子,說要薦個調香師,進蘭香齋。”
洛天宵轉著腕間佛珠,嗤笑道。
“花牡丹倒是手腳麻利。
四皇子府上的茉莉香,聽說濃得能蓋過砒霜味。”
朱嫣兒眉頭微松,眼角似乎也有些笑意。
嘭!
翠柳不小心打翻針線筐,她忙慌亂的去撿。
一捆五色絲線,滾到朱嫣兒腳邊。
洛天宵彎腰去拾,對著朱嫣兒道。
“讓掌櫃的備兩份禮單,明面給調香師,暗裡...”
他指尖在絲線上,打了個結。
“嗯!”
朱嫣兒點頭,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天擦黑時。
張博舉著香皂,興奮的朝著洛天宵大喊。
“姑爺!
東街胭脂鋪,願出二十兩訂十塊!”
翠屏臉上一慌,伸手去捂張博的嘴。
“小點聲!”
唔!
張博脖子一縮,嚇得失了聲。
洛天宵倚著廊柱上,輕笑。
心想權貴們的棋盤上,早晚有他的一席之地!
叩!
朱嫣兒指尖敲著案几,新裁的賬本攤在膝頭。
胰子成本列了出來。
只是洛天宵的要求讓她皺眉。
那可是兩成半的利潤啊!
要知道,侯府養兵的花銷,每月能從戶部討來的餉銀。
也才不足三成而已。
洛天宵拋著塊香皂玩,激將道。
“橫豎那些老爺們,庫裡的銀子堆得發黴。
等滿大街都是仿品,黃花菜都涼了。”
朱嫣兒攥緊手中的賬冊,睫毛微顫。
還真是這個道理。
譁!
遠處傳來私兵呼喝聲。
朱嫣兒合上賬本,堅定道。
“佟掌櫃那邊,定價再加三成,就說是特供方子改良的。”
洛天宵挑眉,卻沒有出聲。
低頭時。
瞥見虎口處的牙印。
這小娘皮狠起來,倒比生意場上的老油子還黑。
蘭香齋的帖子,發出去第三日。
兩輛青帷馬車,碾過西街的石板路。
朱嫣兒靠著車壁,打瞌睡。
髮髻上的步搖,隨車身晃動。
朱嫣兒鬢邊金釵勾住了他袖口,連他的心頭跟著癢癢的。
“昨晚...”
洛天宵開口,無聊的找著話題。
朱嫣兒睜眼,小手掐著洛天宵的後腰,眸子裡彷彿淬著火。
“閉嘴!”
洛天揉著後腰,感覺隱約有幾道指痕。
他低笑,手伸向車簾,想看看外面的風景。
嘭!
車身猛地一顛。
“幹什麼呢?都堵在路中間,還不讓人過去了?”
張博緊拽韁繩,一臉的氣憤。
嘶——
馬匹受驚,蹬著蹄子,不斷的嘶鳴著。
等馬車穩後,洛天宵按住朱嫣兒,提醒道。
“待著別動!”
朱嫣兒收回邁出去的腳步,乖乖坐在馬車裡。
洛天宵一把掀開車簾。
箭步跳下車廂。
只見街心處,趴著個血葫蘆似的人影。
一名妙齡女子背對著眾人。
而圍觀人群,則已堵了半條街。
當女子轉身後,全場譁然。
竟然是當朝嫡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