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1 / 1)

加入書籤

洛天宵追出了很遠,卻沒有蹤跡,只能無功返回。

朱嫣兒偏頭,眼中流出出複雜。

“大召的龍虎軍,從將領到斥候皆有這印記。”

“確認了?”

“所以吊著他性命。”

指甲深深摳進石柱,刮下三道白痕。

“若真是龍虎軍的人......”

她聲音比石屑更冷。

洛天宵後頸寒毛倒豎,不自覺的遠離了些。

果然越是位高權重的女子,越沾不得。

朱嫣兒絞著絹帕,話鋒一轉。

“四皇子新得的寵妾,實則是五皇子養的花魁。

為活命才攀了高枝。”

三公主先是一愣,繼而撫掌大笑。

“老五那個睚眥必報的,豈能容她?”

笑到半途頓住,疑惑道。

“她怎會投了老四?”

“狗急跳牆罷了。”

朱嫣兒瞥了地上的燈影,臉上帶著冷笑。“此事若遞到御前……”

“本宮來辦!”

三公主慢慢走下臺階,眼中厲色一閃。

“正好拿人撒火。”

說著轉身湊近朱嫣兒耳畔。

“你那贅婿……可中用?哈哈哈!”

洛天宵不自覺地,往前傾身。

朱嫣兒蹙眉,“心思詭譎,不似市井出身,總覺得蹊蹺。”

三公主噗嗤笑出聲,扯開她衣領。

“誰問你那個!這印子總不是蚊子咬的?看來身子骨硬朗就是好,難怪你挑中他。”

洛天宵瞳孔驟縮。

那夜竟是大小姐設的局?

“確是意外之喜。”

朱嫣兒攏好衣襟,“身手利落,殺伐果決。

只是裝病應付他……頗費精神。”

三公主笑得金釵亂顫。

“自己招的狼,跪著也得餵飽!”

朱嫣兒正要反駁。

啪啪!

瓦片輕響。

兩人同時噤聲。

一隻黑貓竄過屋簷。

呃!

三人黑線。

朱嫣兒收起無奈的表情,壓低聲音問三公主。

““那人若真是龍虎軍,怎會流成為我父親的舊部,會不會?”

雙親的死,會不會是一場陰謀。

三公主眼神驟冷。

“不確定,但是本宮在他臉上劃了兩道,又覺得暴殄天物……”

“你給他治了?”

“對著醜臉如何審問?”

三公主理直氣壯說完,自己先笑出聲。

朱嫣兒搖頭,甩掉腦中的猜想。

“困獸最易反噬。”

“他敢!”

三公主抽出腰間的軟鞭,舔了舔嘴唇。

“若真是龍虎軍,本宮要他嚐遍三十六道酷刑!”

洛天宵全身毫毛豎起,心中為那位仁兄點了根蠟燭。

遇上這麼個煞星,也算是他的‘幸運!’

噠噠!

一名侍女疾步而來。

“稟三公主,那奴隸潛逃的時候,咬傷了醫官!”

啪!

三公主向空中甩了鞭子。

一臉的怒容。

“該死!”

朱嫣兒按住她手腕,眼中閃過複雜。

“小心壞了正事。”

洛天宵趁機退入陰影。

穿過迴廊。

忽見假山後,閃過一道黑影。

洛天宵足尖一點躍上樹梢,朝著不遠處望去,眉頭緊皺了起來。

一個滿臉血痕的男子,正徒手掰開鐵柵欄!

竟是那逃奴。

“找死。”

洛天宵摸出腰間短刀。

前世訓練的記憶瞬間甦醒。

甩出短刀。

奴隸後頸寒毛倒豎,猛地偏頭。

鐺!

刀刃擦著鐵欄迸出火星。

奴隸抬頭。

與樹上的洛天宵四目相對。

那雙充血的眼睛裡,竟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

洛天宵返回,推門進來。

朱嫣兒在妝奩前。

接過身旁三公主,遞過來的一張字條,展開檢視。

洛天正好撞見,狀似無意地靠近。

“夫人看什麼?”

朱嫣兒反手將字條,摁在妝臺上,眼尾卻微微抽動。

“市井話本罷了。”

洛天宵佯裝轉身,朝銅鏡撇去,卻清晰映出,字條一角。

畫著個殘缺的虎頭。

朱嫣兒收好紙條,指尖輕叩桌面。

“花牡丹這枚棋子,既已落定,咱們就該好好用起來。

她敢去招惹四皇子,倒是出乎我意料。”

茶盞裡的熱氣嫋嫋升起,整個房間充滿了茶香。

三公主朱唇微揚,金絲護甲擦過案几。

在案几上劃出深痕。

自太子薨逝,這已是第四個,往兵部伸手的皇子。

“交給我便是。

本宮最愛看這些跳樑小醜,互相撕咬。”

她壓低聲音。

“看在母妃的份上,父皇總不會真與我計較。”

待三公主的鸞駕遠去。

朱嫣兒才折回內室。

洛天宵四仰八叉躺在榻上,錦被胡亂堆在腳邊。

她伸手碰了碰,他露的手臂,觸手微涼。

“睡相倒像個孩童。”

朱嫣兒輕嗤一聲,拽過錦被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想到花牡丹的事有了著落,她心頭微松,很快沉入夢鄉。

殊不知身側之人突然睜眼,眸中精光乍現。

洛天宵盯著朱嫣兒,恬靜的睡顏。

伸手掐住她臉頰軟肉。

“好個朱大小姐,下藥這等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指腹摩挲著,方才掐出的紅痕。

心裡翻江倒海。

這世道向來是男子,給女子下藥,圖的是夫妻之實。

可她堂堂侯府嫡女,要什麼樣的郎君沒有?

偏生選中他這個,無根無萍的護衛。

圖他武藝高強?

圖他好拿捏?

若還是原主那個愣頭青,此刻怕是要感恩戴德。

偏生換了芯子,倒叫她誤打誤撞撿著寶。

他能耐大著呢!

商路官道沒有擺不平的,這小妮子如今怕是偷著樂。

“到底誰佔便宜?”

洛天宵暗自盤算,平白得了侯府明珠為妻。

侯府贅婿的名頭,讓他從白身,一躍成了貴籍。

每月例銀眼看要變成,金山銀山,將來還能有個血脈相連的孩兒...

越想越算不清,這筆糊塗賬。

唔!

身旁人嚶嚀一聲,無意識往他這邊蹭了蹭。

洛天宵氣得又捏她耳垂。

“膽大包天!”

滿大周敢這麼算計夫君的,怕是獨她一份。

那碗苦藥究竟什麼來頭?

洛天宵憶起刺鼻藥味,當時她痛苦的神情不似作偽。

疑雲越積越厚,偏又不到捅破窗戶紙的時候。

哎!

他長嘆一聲,闔眼睡去。

晨光透過紗窗。

朱嫣兒甫睜眼就對上雙,佈滿血絲的眸子。

洛天宵盤腿坐在榻上,活像尊煞神。

“做噩夢了?”

洛天宵撐起身子,一臉擔心。

洛天宵扯出個瘮人的笑,掃了某人露出的鎖骨。

嚥了下看口水。

“夢見被只小狐狸算計,氣得睡不著。”

朱嫣兒指尖在妝奩上一頓,終究沒接話。

快速的換洗。

“昨日說的新菜式,今日便試試。”

她掀被下榻。

絳色寢衣滑落肩頭。

“擬個單子讓廚娘準備。”

“成啊。”

洛天宵突然湊近,呼吸噴在她耳後。

“今兒個就給您露一手。”

銅鏡突然映出窗外黑影,那逃奴染血的五指劃過窗欞後,一閃而逝!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