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琉璃珠子（1 / 1）
祁軒這番話，另有用意。
“你放心，不會耽誤太長的時間，只是見個面而已。”
既然祁軒都這麼說了，衛逍只好點了點頭。
這一頓飯很快便吃完了，或許是兩人都帶著心思的緣故，吃完之後便直接離開了餐廳。
但是這一次並沒有上車，祁軒在前面走著，示意衛逍跟上。
“潘家園最大的黑市，並不是在園子裡頭，也不是在古董街上，而是在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祁軒一邊走一邊解釋：“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黑市的存在一直都很隱蔽。”
衛逍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兩人七拐八拐之後，進入一個弄堂，這裡看起來似乎很破舊，鮮少有人經過。
在其中一個房門口停下之後，祁軒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門很快便開啟來了，裡面的情形一目瞭然。
其中有兩個男的和一個女人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個古董架子，上面擺放著一個瓷器，三人都帶著手套，應該正在鑑定。
“這位就是衛逍。”
祁軒進門之後，大大方方的坐下，指了指旁邊站著的衛逍。
原本坐著的三人頓時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問候了一聲。
“衛爺！”
說實話，衛逍對於這種稱呼還沒有徹底習慣，但是在黑市中，身份的象徵尤為重要，甚至超過了古董本身的價值，因為只有等級森嚴了，有些規矩才不會被輕易打破。
衛逍點了點頭，也跟著坐下。
“衛爺，祁爺，這是剛到的瓷器，但是看成色，似乎不算什麼寶物，應該是上不了拍賣會，只能轉手到園子裡頭。”
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說道。
在他的話說完之後，祁軒便將目光看向衛逍。
而衛逍從進門的時候就看著這個瓷器，的確很普通，價值並不高。
“明代的青花瓷，收藏價值很高，但是出價的人應該不會太多，拍賣會應該去不了。”
衛逍頓了頓，再次開口說道：“可即使是放在園子裡頭，也不一定能賣個好價錢。轉手的話，應該是隻能走你們黑市的渠道。”
祁軒點了點頭，示意那人將古董架子放起來，一邊吩咐道：“你來安排。”
這話是對著唯一的那個女人說的。
她點了點頭之後，便出去打電話了，應該是在聯絡下家。
祁軒繼續說道：“介紹一下，這位是黑市專門負責售後的，當然，這是好話，貨物的質量和交接若是在黑市出了問題，都是由他負責。”
“他叫魯班，當然，這是化名。”
黑市裡的人一般都不會選擇用自己的名字，利用化名在黑市中走貨更保險一些。
衛逍伸出了手，自我介紹道：“我叫衛逍。”
“這一個叫泰迪，專門負責海貨，一般是進出口，說的簡單一點，連出土的也算，對接的是拍賣會，之後你那個魚腹匕也要進拍賣會的流程，就是他在打點。”
衛逍再次伸出了手，微笑著點了點頭。
話說到這裡，門外打電話的女人也走了進來，主動說道：“我是燕子，黑市流通的貨物，幾乎都是由我牽線搭橋，也就是所謂的渠道，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出差，所以我們之後見面的次數應該會很少。”
三個人都介紹完了，這些人都是祁軒直系下屬，也就是黑市的運轉中樞，要是這三個人中有一個人出現了問題，黑市的運營就會出現問題，所以一般情況下，這三人都是祁軒直接對接，他們所經手的貨物，也都是祁軒自認為比較重要的。
“從今天開始，黑市所有的貨物在經我掌眼之外，還需要他認定，無論這個東西是否重要，也是否能在黑市流通。”
三人頓時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是，祁爺。”
衛逍頓時有些尷尬，有些不適應的看著三人乾笑。
祁軒忽然站起身，目的達成，他也該回去了。
“我會派人送你回去，之後你的出行都是由我們的專車接送，一是為了你的安全，二是為了提高效率。”
“回去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
這就把我丟下了？
衛逍撓了撓頭，回頭看了眼不苟言笑的三人，擺了擺手，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你們以後叫我衛逍就好，衛爺這個稱呼我始終覺得怪怪的。”
三人對視了一眼之後，搖了搖頭。
“爺在黑市是身份的象徵，我們做這些生意的，並不是只對接潘家園，外地還有許多你所不瞭解的園子，所以您代表的不止是自己，還有潘家園的黑市。”
所以，這一聲爺，意味著是潘家園黑市的爺。
既然如此，衛逍也不堅持，看了眼時間之後，便也打算回去了。
可是剛走到門邊，就聽到燕子傳來一聲嘆息。
“哎，燕子，邱老闆的貨還沒搞定嗎？”
問話的是魯班，而燕子語氣很是無奈的回道：“已經溝通了，但是他覺得我們之前那個貨出現了瑕疵，擔心我們之後的貨也有問題，我一直都說是出土的問題，但他非要說本身就是殘次品，都說是瑕不掩瑜，可是這老頭有強迫症，哎，倒黴……”
“是啊，不過就是明清的頂級琉璃珠子也值不了幾個錢，他這麼一折騰，咱們浪費時間不算，不知道本錢還能不能收回來呢。”
“嗯，這件事先別讓祁爺知道，咱們再想想辦法。”
衛逍轉過身，問道：“你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嗎？”
原本他並不想多嘴，但是聽到琉璃珠子之後，頓時來了興趣。
“是啊，衛爺，你是不知道，咱們有一個老主顧，就是那個邱老闆，一把年紀了，不愛盤核桃那些東西，就愛盤琉璃珠子，這不前些天剛從我們這兒定了一些琉璃珠子，可是要交貨的時候，其中有一個裡面顏色參雜了一些雜質，他就把那些全退了……”
琉璃珠子玩的人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少，所以即使是黑市這邊的存貨都非常有限，甚至還不如劉叔的琉璃廠來的貨真價實一些。
“要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是他的意思，是覺得咱們的貨都有問題，明天我還得去南城一趟，看看那個老頭想玩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