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風險（1 / 1）
聽到去南城，衛逍眼睛明亮了幾分。
“這件事說實話有些棘手，要是被祁爺知道了，因為一個琉璃珠子就影響了這單買賣，恐怕免不了一頓罵。”
祁軒的性格衛逍多少也是瞭解的，聽到這句話之後，便隨口說道：
“我就住在南城，要是不嫌麻煩的話，明早我或許可以陪著你一起去。”
燕子頓時驚喜的問道：“真的嗎？”
剛才祁軒可是介紹過了，在黑市中，除了他之外，以後的貨物還要由衛逍親自掌眼，這也就說明了衛逍的地位是僅次於祁軒的。
甚至還超過了他，因為祁軒經手的貨物雖然多，但也不是每一個都會細細檢視。
“當然是真的，不過，這個邱老闆，真那麼難纏？”
魯班頓時忍不住吐槽道：“豈止是難纏，甚至是可以說喜歡找茬了，但他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並且也是元老級的顧客，祁爺顧及情面，不管他要找的是什麼東西，都會想方設法的幫忙。”
“所以這一來二去的，邱老闆的架子也越來越大了，我們跟他說話，要是他心情好可能會搭理幾句，要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們說了半天，從他口中也吐不出半句好話來！”
魯班似乎是深有體會，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已經很是無奈。
衛逍笑了笑，安慰道：“明天我就去會會他，你們放心吧，琉璃珠子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認識一個琉璃廠的親戚，這件事或許他也能幫上什麼忙。”
這個人指的自然就是劉叔了，但是衛逍沒有直接說出來。
聽到衛逍這麼信誓旦旦的樣子，燕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衛爺，這件事還不能被祁爺知道，而且，明天就只有一次機會，若是這次再搞砸了，之後恐怕祁爺想不知道都難……”
燕子自然是希望有個人能解救自己，但是衛逍是剛剛進入黑市，對於這裡面的規矩還不熟悉，甚至還不知道這樣的大主顧意味著什麼。
所以她自然是有些不太放心，反倒是魯班，大大咧咧的說道：“要是真捅到了祁爺那兒，都把問題扣在我的頭上，反正蝨子多了不怕癢！”
衛逍忍不住笑了。
“好了，你們早點休息，我要先回去了，明天你到南城之後，給我打電話。”
衛逍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放在桌上之後，便離開了。
等他走後，一直不說話的泰迪冷哼一聲。
“呵，不知道祁爺看重了他哪一點，但是明天這件事若是解決了，那自然是驗證了他的實力，若是這個琉璃珠子沒有擺平的話，別說是我們了，就連他的地位都有可能不保。”
魯班尷尬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所以也不知道他這是圖啥，這新官才剛上任，就甘願替咱們這些小蝦米冒這麼大的風險？”
泰迪滿臉鄙夷，祁爺在的時候他還會給三分薄面，但是祁爺不在的時候，他可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只有燕子說道：“行了，大家都去忙吧，這件事好歹有人願意幫我，換做是你們，有一個願意幫忙的嗎？”
魯班頓時哭喪著臉說道：“燕子，你忘了上次那件事，還不是我背鍋的，為了你，我可是……”
燕子立馬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廢話，轉而看向衛逍離開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
衛逍回到南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先去了一趟醫院，看看自己母親的身體狀況。
距離手術還剩下五天的時間，所以這幾天一直都是在觀察期，盧慧珍為了不讓自己兒子擔心，一直乖乖的配合醫生治療，所以氣色看起來稍微好了一些。
今天雖然等的比較晚了一些，但是看到衛逍的那一刻，還是強撐著精神笑了。
“以後要是比較忙，你就不用來醫院了，我下床也不是那麼困難，護士小姐在的時候，我可以讓她們幫個忙。”
衛逍將東西放下，坐在床邊，聽到這句話之後忍不住笑了。
“你的性子我還不瞭解？最不喜歡麻煩別人。”
“我剛才在路上的時候想了一下，這幾天尤為關鍵，所以得幫你找個護工，之後要是我不在的時候，有人照顧你，我也放心一點。”
盧慧珍連忙搖了搖頭：“傻孩子，又浪費錢幹什麼，我一個人可以的！”
看著桌子上打包剩下的殘羹，衛逍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媽，就辛苦這一陣子，之後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盧慧珍笑了笑，輕輕的點了點頭：“媽媽相信你，好孩子。”
這一晚衛逍並沒有離開醫院，先去護士站找了一下護工，並且詢問了一下價格之後，發現是按天的，便先給了一週的價格，讓他明天開始。
隨後又去找了王醫生，一是詢問病情，二是也讓他心裡有個底，不至於一直擔心醫藥費拖著不給。
“衛逍，有些話，我恐怕還是要告訴你。”
就在衛逍準備離開的時候，王醫生忽然鄭重其事的開口了。
一般醫生給家屬單獨說的話，都不是什麼好話，衛逍懷著忐忑的心回到了位置上。
“王醫生，您請說。”
王醫生點了點頭，隨即認認真真的說道：“我們院研究了一下，也開了專家會議，這一場手術所冒的風險是巨大的，因為你也知道，前期病情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即使後來藥物治療慢慢將病情穩住了，可是也難保不會在手術期間忽然惡化。”
“在加上你媽媽的病情一直時好時壞，導致她的身體體能透支嚴重，對於器官的負荷無疑是巨大的，在這種情況之下，你應該是要好好想想，萬一手術失敗了……”
衛逍一直低著頭，語氣冰冷的回道：“你是想讓我有心理準備？”
王醫生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衛逍的背。
“不過，你放心，專家們都很有信心，我們院從沒有做過這麼大的手術，也沒有同時間匯合過這麼多的專家，我相信不僅能開創先河，也能將你的媽媽從死神手裡搶過來。只是……”
說實話，衛逍很想說一些感激的話，可是喉嚨哽咽，最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