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滴子琉璃珠（1 / 1）
渾渾噩噩的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衛逍強顏歡笑的回到病房，今晚做陪護，一整夜沒有離開病床半步。
翌日，將醫院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後，衛逍帶著沉重的心情從醫院出發，前往南城邱老闆的家裡。
燕子中途匯合，兩人一起在邱老闆的別墅門口下車，臨進門時，燕子拉住了衛逍。
“心情不好？”
衛逍搖了搖頭：“沒什麼，琉璃珠子你帶了嗎？”
燕子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揹包，轉而又低聲說了一句：“邱老闆性格古怪，最好別擺著一張臭臉，不然還沒說話可能就要被趕出來了。”
這話並非空穴來風，邱老闆喜歡養生，不知道從哪本書看到了一句‘喜怒不露聲色’，所以無論前來的是拜訪還是做生意，一般求財不和也不會面露難色。
先前魯班來交貨，就是因為不滿他的挑剔，說了幾句閒話，也不知道怎麼傳到了邱老闆的耳朵裡，之後就換了燕子來了。
衛逍勉強換上了一副還算敷衍的笑容，燕子才領著他走了進去。
別墅很大，相比於祁軒鋪子裡的古色古香的韻味，邱老闆整個別墅的格局充斥著金錢的銅臭味。
有女僕上前招呼了一聲，讓他們去茶話間等著，看起來是書房，但裝修的很是氣派，古董花瓶和字畫幾乎擺滿了各個能放的角落，剩下的地方都是擺放著一些養生書籍。
兩人在沙發前坐下，女僕端上來了兩杯咖啡，說邱老闆還在電話會議，五分鐘之後就會結束了，讓他們稍等片刻。
“每次來都是電話會議，也不知道他們這種生意的，也不是外貿，有什麼生意不能私下談？”
燕子頗為無奈的吐槽了一句，實則是讓衛逍稍微放鬆一些。
“待會兒我會先溝通，不管你是用什麼方法，等不行了你再上。”
燕子先打了一針預防針，對衛逍她並不熟悉，但對邱老闆還算了解，免得待會兒急赤白臉之後收不了場。
衛逍依舊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轉而開始觀察起了茶話間的擺設。
明清朝代的古董居多，有些世面上少見，也有一些只在書上看過，從未看過真品，衛逍倒是來了幾分興趣。
說五分鐘結束，果真一秒鐘都沒有浪費。
邱老闆推開門，典型的地中海髮型，似乎特意打理過了，看起來雖然上了年紀，但滿面紅光。
“不好意思，這幾天商貿比較忙，都是往外的，只能電話裡解決，耽誤了不少時間，你們坐吧。”
燕子和衛逍剛要起身，就被邱老闆伸手壓下，隨即他也跟著坐下。
“今天你們來，還是為了那件琉璃珠子吧？”
邱老闆開門見山的說完，隨即又瞥向一直在打量桌子上茶盤前放著的幾顆琉璃珠子，有些奇怪的問道：“這位小哥眼生，也是你們黑市的人？”
燕子連忙介紹了一下：“這位是我們祁爺的朋友，衛逍。”
衛逍同時點了點頭，收回視線，頗為客氣的回道：“邱老闆，想必除了琉璃珠子，這些字畫都是別人送的？”
話題轉的太快，邱老闆愣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對的，都是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聽說我喜歡收藏這些奇奇怪怪的藏品，就從五湖四海收羅過來了，東西不多，但也都是心意，沒地方放，就全擺在這裡了。”
邱老闆看著衛逍，既然是祁軒的朋友，面子上的話還是要說的。
燕子適時的捧場說道：“邱老闆客氣了，誰不知道您生意做的大，甚至都往無人區發展了，這些東西市面上也不常見，能擺在這裡，自然也不是平常的珍品。”
對這種話，邱老闆似乎很是受用，眉開眼笑的點了點頭，頗為自謙的笑道：“哪裡哪裡，承蒙關照，承蒙關照……”
兩人的對話都尤為的客氣，和先前衛逍預想的結果差的有點多，至少在他的印象當中，邱老闆應該是相當難搞才對，但是現在聽完兩人的對話後，衛逍發現他還挺好說話的。
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之後，衛逍不著急說話，等著燕子先溝通，便靠著沙發，一副吃瓜群眾的態度。
燕子乾咳一聲，隨即開口說道：“邱老闆，我們來的目的，想必您也知道了，這琉璃珠子，真不是那麼好找，再加上現在的市場的確不好，這種珠子見一個少一個，即使是殘次品，也瑕不掩瑜，對於真正心愛的人來說，或許殘缺也是一種美，對吧？”
邱老闆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心裡像早有腹稿一般，開口便說了長長的一段話。
“燕子小姐，您是道上的人，自然也是清楚道上的規矩，我邱某不是非要鑽這個牛角尖，但之所以喜歡琉璃珠子，不就是看上了它的色澤嗎？但是上一批貨，不多，可色澤出錯的，起碼沒有十個也有八個，這……您讓我怎麼想？”
“我也不是找茬，誰不知道你們祁爺是什麼手段？只是您也知道，我真正喜歡的，還真就那麼一兩樣東西，也恰好除了黑市之外，一般的行當不收這活兒，買賣不成仁義在，但老潘家園裡，祁爺的貨面最廣，出了這檔子事，之後要我如何放心呢？”
邱老闆是個精明的人，也不把話說死，給彼此都留了一點談判的空間。
燕子心領神會的說道：“是這個理，邱老闆，這樣，我們這幾天剛收到了一些琉璃寶物，即使不是珠子，在黑市也是有價無市的寶貝，算是賠償了您上次的虧欠，不管怎麼說，大家合作這麼多年，我們做事，難道您還不瞭解嗎？”
邱老闆笑了笑，一副油鹽不進的表情。
“邱某除了琉璃珠子，別的一無所求，要是沒有，就請回吧。”
燕子微微皺了皺眉，正想開口繼續勸解，卻聽到衛逍忽然說道：“邱老闆喜歡的琉璃珠子，是色澤明亮的‘血滴子’琉璃珠吧？”
邱老闆終於正視了衛逍一眼，知道血滴子的人並不多，除非……對琉璃珠子非常瞭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