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有違正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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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白玄鳳和方承分別將自己如何利用冰系魂氣提煉靈藥、除去靈藥雜質,最後凝聚成丹的方法一一告知了這些冰系魂師。

這些步驟,看起來繁瑣,卻萬變不離其宗。

對每一位煉丹師而言,一種靈藥要注意如何不傷其靈性,最後提煉出其中蘊藏的精華,這才是煉丹之中最難的地方。

“靈藥生於天地之間,吸收日月之精華,並有異獸守護,早已產生一絲靈智。當你能不傷害到這絲靈智,避免靈藥本身含有的雜質影響到這絲靈智,並將它轉移到自己提煉出的精華之中,那便是一次最成功的提煉。”白玄鳳緩緩說道,“同時,這絲靈智,也就是我們煉丹師常說的靈性,便是每一枚丹藥中,擁有的丹魂。”

“也許有人會問我,丹藥不是分為外丹與內丹嗎?如果說每一枚丹藥中都有丹魂存在,那該如何區分外丹與內丹?”

白玄鳳笑道。

“對啊,內丹、外丹都有丹魂,那該如何算?”

封聖臺下所有人抬頭看向方承和白玄鳳,疑惑的問道。

“其實我們的丹魂,與我們自身的承受能力有關。”白玄鳳沉聲說道,“一名魂師,一生之中頂多能承受九枚內丹的丹魂。再多,身體就會超出自己所能忍受的極限,最終爆體而亡。我們修煉的過程,其實也就是在為自己能多承受一種丹魂而修煉自己的身體,從而增強自身的實力。也正因為如此,當我們魂師突破境界之時,這才需要服下一枚內丹才能晉級。”

“而內丹與外丹的區別,其實是在煉丹過程之中產生的。外丹也是有丹魂的,但是其中蘊藏的丹魂並不能融于丹田之中,成為我們最為強大的攻擊、防禦手段,只能作用於增強我們的體質,消除修煉之時造成的體內隱患。若是長時間未曾服用,外丹之中蘊藏的丹魂便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一枚外丹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效果。”

“而內丹卻不同,因為在煉製過程之中新增了‘藥引’,幫助丹魂能永久留存於丹藥之內,並儲存了丹魂自身應有的實力。若是服食,內丹中的丹魂便會直接幫助我們魂師突破,轉化為我們魂師自身的丹魂技能。”

“因此,藥引,在我們這個世界上所有煉丹師的眼中,就是外丹與內丹最大的區別!”

白玄鳳說完,緩了一口氣,望著臺下的眾人微微一笑。

方承走到一旁的煉丹爐、煉丹鼎前,對著眾人緩緩說道:“煉丹師想要最大限度的儲存丹藥之中丹魂的能力,必定需要藉助煉丹爐、煉丹鼎。煉丹爐與煉丹鼎之間,結構相差有異,互有長處。因此,在三品級別的煉丹術以後,煉丹師將三品以後的煉丹術分為爐派與鼎派兩種流派。我們的冰系煉丹術,也不例外。

“我所修行的,是鼎派冰系煉丹術,擅長使用煉丹鼎。鼎,無蓋,常以三足、四足的形象出現,方便煉丹師觀察鼎中靈藥的每一重變化,能去及時應對。但丹鼎的缺點也很明顯,便是煉丹之時不易控溫。所以,大多鼎派煉丹師選擇放棄控制煉丹時溫度的過多變化,而是注重於利用自己的煉丹手法,藉助外力方式,強制提煉藥物……”

方承說著,從自己手中的空間戒指中拿出一些靈藥,放入自己的焚鴻鼎之中。

數道冰系魂氣從他手中湧出,進入丹鼎,在鼎中如旋渦一般旋轉。那些剛剛被他放入丹鼎的靈藥接觸到那些冰系魂氣,瞬間被磨鍊成渣,一絲絲墨綠色的汁液從靈藥殘渣中溢位。

與此同時,方承的雙手並沒有停歇,伸入丹鼎之中攪動,眼睛也一直觀察著鼎中的任何變化。

封聖臺旁,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方承雙手上的任何動靜,感覺方承的行動如同鬼魅一般迅速。他的每一次用力,看似無心,卻有著一定的方向軌跡可尋,所使用出的每一絲力道貌似恰到好處,不傷及靈藥殘渣中溢位的職業,讓人不禁嘖嘖稱奇。

如果在這場講座開始前,他們心中對方承、白玄鳳先前所說的冰系煉丹術還抱有一絲懷疑,現在也不得不去相信冰系煉丹術這等奇術的存在。

“不論是爐派煉丹師還是鼎派煉丹師,在每一種靈藥進入自己的煉丹爐、煉丹鼎中時,都要確保自己能不傷及靈藥自身的靈性,完美的將其中的精華提煉而出。當所有靈藥的精華提煉而出時,整個煉丹過程,也就完成了一半了。”

白玄鳳沉聲說道。

“那爐派冰系煉丹師是如何煉丹的?”

忽然,有人好奇的出聲問道。

白玄鳳臉上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那你們就得看好了。”

說完,他走到自己的百花爭鳴爐旁,將自身的冰系魂氣灌入其中,微微閉上了雙眼。等到從爐壁之上滲透出一股寒意後,白玄鳳才重新睜開了雙眼,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拿出幾株靈藥。

“爐派煉丹術,與鼎派煉丹術並不相同,更為注重感受丹爐中溫度的每一絲變化,利用溫度去引導、提煉靈藥。”白玄鳳開啟丹爐的蓋子,將手中的靈藥投放進去後,才轉身對封聖臺下的所有人沉聲說道。

“爐蓋一蓋,爐中發生的任何變化便無法像丹鼎那樣用肉眼觀察,也無法利用自己的煉丹手法去提煉爐中的靈藥。”白玄鳳說道,“每一種事物,在不斷變化的溫度之中都有自身的承受極限,靈藥也不例外。靈藥在丹爐之中對溫度的變化極其敏感,在一定的溫度狀態下,便會自動去除糟糠,只保留自身精華……”

說完,他微微一笑,再次開啟百花爭鳴爐的爐蓋。

此時臺下有不少眼力不錯的魂師能夠看到爐中的情況,發現白玄鳳剛剛投入煉丹爐中的靈藥早已化為汁水,並聞到藥液中獨有的藥香味。

“爐派煉丹師對溫度的把控極其精準,所憑藉的,便是自身的超強感知力。在這種感知力下,即便看不見丹爐中靈藥的變化,也能引匯出靈藥中蘊藏的精華,順利提煉靈藥。”白玄鳳說道。

這個時候,方承也同樣將煉丹鼎中的靈藥精華提煉完畢,暫時停下了手,轉身看向了眾人。

封聖臺下的所有人看了一眼白玄鳳的煉丹爐,又看了一眼方承的煉丹鼎,眼神變得火熱了起來。

方承與白玄鳳同時使用鼎派冰系煉丹術與爐派冰系煉丹術,在他們面前提煉丹藥,最終都能成功煉化出靈藥自身的精華,沒有傷及到靈藥的靈性。

每一個步驟看著都十分嚴謹,井然有序,根本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雖然方承、白玄鳳並未在他們面前凝練出一枚丹藥,但看到這裡,大多冰系魂師的心中都出現一絲無法抑制的激動,這讓他們看到了自己成為煉丹師的希望!

“這兩個傢伙,兩年不見,對煉丹術的感悟又深了不少,是天生的煉丹天才。”無怏抬頭看向封聖臺的方承、白玄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對著身旁的黃藥邪說道。

黃藥邪點了點頭,感嘆道:“嗯,老夫也看出來了。小師叔與白玄鳳的這場講座,從煉丹師的源頭說到鼎、爐二派冰系煉丹術上,每一種內容都讓人無法詬病,條理清晰。相信不久的將來,整個煉丹大陸上,要出現不少的冰系煉丹師了……”

一旁的二長老泰三清聽到黃藥邪所說的話,心中也是贊同。

“自古以來,只有火系魂師能成為那魂師第一職業煉丹師,壟斷丹藥,因此在魂師界中,地位崇高。如今方承、白玄鳳的出現,定會動搖那些火系煉丹師的地位,開啟一個新的時代!”泰三清心想道。

忽然,有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跑到泰三清的身邊,對著千武、泰三清與南逸三人急忙彙報道:“稟告大長老、二長老、南逸先生,三長老帶著大隊人馬,闖進了封聖臺,我們這些弟子怎麼攔都攔不住啊!”

三人一聽,臉色一變。

“他果然來了!”

泰三清沉聲說道。

“這個應太文越來越放肆了!”千武大長老皺了皺眉,雙眼中出現一絲怒氣,神情不悅的說道。

話音剛落,有一大隊人馬忽然衝進了封聖臺,逼迫正在聆聽講座的講座的來賓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那領頭的人,正是墨樓三長老應太文。

朱家三老朱宏月、朱宏霖與朱宏齊跟在應太文的身後,蔡鳴也是站在應太文的身旁。他們所帶領的人,大多都是丹院天傷洞天中的學員,還有一些戰院、武院和獸院的人。

他們此番突然浩浩蕩蕩的來到封聖臺,顯然不懷好意。

應太文來到封聖臺前,看到千武、泰三清與南逸在場,古怪一笑,抱拳說道:“大長老,二長老,南逸,應太文來晚了,不好意思了。”

“也沒有人希望你能來。”

南逸冷冷的開口說道。

應太文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卻又很快的掩飾了起來,故作平淡的笑說道:“南逸先生這句話就說得不對了。今日方承、白玄鳳的這場講座,可算是我們墨樓中的一件大事,怎能少得了我三長老應太文?”

“少了你,是最好的。”

南逸毫不客氣的說道。

“應太文,你突然帶人到此,有何陰謀詭計,不妨直說,不必對我們拐彎抹角的。你這個樣子,我看著噁心。”

應太文正想要說什麼,千武大長老卻忽然開口說道。

應太文瞳孔一縮,嘴角漸漸露出一絲冷笑:“好,那我便直說了。”

緊接著,他無視千武大長老、泰三清與南逸的冰冷眼神,直接走到了封聖臺上,對著臺下的眾人抱拳說道:“諸位,在下乃墨樓三長老應太文,在此代替墨樓,向你們表示道歉。”

說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繼續開口緩緩說道:“世人皆知,自古以來,只有火系魂師才能成為煉丹師,為天下魂師煉製丹藥,早已成為煉丹一脈正統。如有違此道,忤逆正統,利用別的方法煉製丹藥,可視為邪丨術!

“如今方承和白玄鳳,利用我們墨樓的名聲,宣傳什麼冰系煉丹術。在下認為,他們二人根本不配站在這裡,只不過是在引導諸位走向歪門邪道,與天下正統背馳而行!

“可笑的是,我們墨樓的大長老、二長老,甚至下一任掌院南逸,竟然都在支援方承、白玄鳳引誘世人走向歪路。這讓我應太文深感痛心啊!”

應太文嘆息著,一臉憂愁的對著所有人說道。

“我應太文不算什麼正人君子,也知道各位剛剛也聽了方承、白玄鳳對冰系煉丹術的蠱惑,正深陷其中。如今我應太文願冒著生命危險,奉勸各位,千萬別修行這冰系煉丹術,應當及時迷途知返,迴歸正道啊!”

應太文朗聲說道。

“應太文,你……”

方承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衝上去揍應太文一頓,可惜卻被白玄鳳所攔住,勸他冷靜。

冰系煉丹術乃是師傅沈然所創,由自己與白玄鳳費了不少心血,不斷完善,才漸漸演變成型。如今在應太文口中,自己的冰系煉丹術卻變得一文不值,強行抹黑,他的心中怎能不氣?

“對啊,自古以來火系魂師煉丹乃是丹道正統。這冰系煉丹術雖奇,但每個步驟都顯得有些怪異,定是像那墨樓三長老所說的邪丨術無疑!”

封聖臺下,有一些人忽然開口附和應太文說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人附和,又有其他人開始議論起來,整個場面頓時變得混亂。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諸位當迷途知返,千萬不要聽信了方承、白玄鳳的蠱惑,去學習那違背正道的害人煉丹術啊!”

應太文沉聲勸說道。

“應太文!你到底想怎麼樣?!”

方承氣得雙眼通紅,緊握著拳頭,向他冷冷問道。

應太文轉過身來,看著氣憤的方承,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微笑。他冷聲說道:“我只是代表正道,勸說世人莫要聽信你們二人的邪道丹術。你們二人若心中還有一絲仁義,當終止這場講座,不要再繼續欺騙眼前的這些天下豪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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