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天生的妖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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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焚劍老人一直說自己是幸運的,原來早在幾百年前,在這墨樓天罪洞天中,還曾發生過這麼一件事。

想必自己只需要利用那位新任雪鳳妖王當年一拳打出的窟窿,就算左嵩、儀恆突然決定將自己關進了生死門後的天罪洞天,也有了逃脫的機會,反倒並非身處絕境。

不過方承也隨之感到很奇怪。

既然那個被新任雪鳳妖王打出的窟窿依然存在,為何到了今天,天罪洞天中封禁的那些妖、魔,卻沒從選擇那窟窿中逃出來呢?

這讓方承意識到,這件事情,恐怕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定是另有隱情。

果然,焚劍老人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方承的猜想,也給他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又一次潑上了一盆冷水。

焚劍老人緩緩說道:“雖然那位新任雪鳳妖王,曾憑藉一人之力,在天罪洞天中一拳打出了個大窟窿,使得原本固若金湯的天罪洞天出現了一個無法補救的缺口。但那個缺口的位置,正是在天罪洞天的核心之處,也就是那位上任雪鳳妖王被關禁封印的地方!

“有那位上任雪鳳妖王存在,也算是變相鎮守那個出口。就算天罪洞天中其他被關禁的邪魔妖物知道了這個缺口的卻在,但想要透過他這一關,逃出天罪洞天,無疑是痴心妄想!”

“上任雪鳳妖王,親自鎮守出口?”方承聽著不禁一愣,怎麼也想不明白。

那上一任的雪鳳妖王在幾百年前,被焚劍老人和故風真人聯手鎮壓在天罪洞天之中,自此失去了自由之身。他應該巴不得天罪洞天立即毀滅,甚至會放縱與他一樣被關禁的妖、魔逃出天罪洞天,又怎會心甘情願的幫忙鎮守天罪洞天中的那個缺口,不讓其他妖、魔逃脫呢?

焚劍老人解釋道:“那上任雪鳳妖王原本脾氣也算是暴躁的了。他剛剛被鎮壓之時,確實在不斷嘗試著逃脫天罪洞天的禁制,想要返回妖界,甚至不惜耗費自己長年修行而來的修為,致使自己的身體崩潰,最終瀕臨死亡……

“但在那新任雪鳳妖王出現以後,一切都變了。也不知道那位新任雪鳳妖王與他說了什麼,讓他放棄了掙扎,坦然接受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從那個時候開始,那位被關禁的上任雪鳳妖王,選擇將天罪洞天,當成了他的墓地!”

“當成墓地?”

“沒錯。”焚劍老人沉聲說道,“也許是看到了那新任雪鳳妖王的實力,上任雪鳳妖王知道雪鳳城後繼有人,用不著他去記掛,已經開始打消返回妖界的念頭。他知道,就算自己從天罪洞天之中強闖出去,必定要耗費大量本源力量,最終也活不了幾年了,倒不如選擇老死在這天罪洞天裡……

“因此,從另一個角度而言,這個原本用來鎮壓上任雪鳳妖王的天罪洞天,已經變成了他自己選擇的陵墓。

“妖界七大妖王,骨子裡都有一股傲氣。曾經的妖王之首,更是如此。他豈能容許其他宵小之徒從他的墳頭上踏過,逃出天罪洞天呢?

“所以,就算天罪洞天中的其他妖、魔知道了出口的存在,也根本不敢去冒犯那位上任雪鳳妖王。久而久之,他們便放棄了自由,選擇與那上任雪鳳妖王永遠留在‘生死門’後的天罪洞天之中……”

焚劍老人說著,眼神之中開始出現了些許惆悵之色,似乎有些感嘆。

“從那以後,新任雪鳳妖王便將上任雪鳳妖王留在了天罪洞天之中,帶著自己想要拿到的東西,返回了妖界。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妖族開始很少活躍在人族的地域之上。雖然偶爾之間還與人族起過爭執,但也無傷大雅,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比起野心勃勃的魔族,妖族在那新任雪鳳妖王的統領下,行為愈發低調,似乎在妖界中計劃著什麼,根本無心與我們人族為敵。

“也許在你方承出現之前,這幾百年的時間裡,人世間應該再也沒有出現過關於妖族的任何記載……”

焚劍老人停頓了一會,微微低下了頭,目光看向了方承,再次說道:“自那件事後,我對妖族的印象已經徹底改變。我生前之所以能夠擁有半步摘星的魂氣實力,接觸到了摘星之境真正的力量,全因那位新任雪鳳妖王離開人界前,給了我一兩句指點,讓我當場有所明悟,得到了突破……”

方承怔住了,似乎明白了什麼。

原本他還很好奇,為何焚劍老人作為墨樓始祖,知道自己身懷妖族之血後卻依然堅定不移的護著自己?哪怕面對的是左嵩、儀恆等五位墨樓太上長老也在所不惜。

原來在這背後,還有這麼一樁事情發生。

妖族與人族自古以來,本就是宿敵關係。更何況,曾經的七大妖王之首、上任雪鳳妖王被焚劍老人與故風真人聯手鎮壓在天罪洞天之中,終身無法重獲自由,這無疑又是一樁妖族與人族之間無法化解的仇怨。

就算那新任雪鳳妖王現世以後,會帶領妖界,對人界發動一場戰爭,去為了上任雪鳳妖王發洩怨恨,也應該是情理之中。

但新任雪鳳妖王卻沒有發起這樣一場戰爭,也沒有在幾百年以他絕對的實力去毀了墨樓,反而以德報怨,幫助了焚劍老人突破實力,這也在無意之間避免了妖、人兩界之間的一場大戰發生。

這位新任雪鳳妖王能有如此氣魄,方承不得不為之欽佩。

聽完焚劍老人所說的墨樓秘辛,方承心中感慨萬千,情緒複雜。想到自己身上與那兩任雪鳳妖王一樣,身懷妖族之血,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是否要坦然接受。不過這個時候的自己,已經對體內潛藏著的妖族血脈,消去了不少的牴觸,沒那麼懼怕了……

“前輩,你是想讓我去見見那位上任雪鳳妖王,請求他幫我離開天罪洞天嗎?”方承沉默了一會後,忽然抬頭向焚劍老人問道。

焚劍老人點了點頭,他正是此意,“沒錯,我正是有此打算。”

“可是,幾百年的時間都過去了,那位上任雪鳳妖王,可能早已經死了吧?”方承苦笑著說道。

“不,他並沒有死,他絕對沒有死!”

焚劍老人很肯定的說道。

“他還活著?”

方承一愣,感到有些意外。

幾百年前的上任雪鳳妖王,在見到新任雪鳳妖王之前,已是瀕死狀態。如今幾百年過去,加上天罪洞天中的禁制,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上一任雪鳳妖王剛剛被鎮壓在天罪洞天中時,因為不斷嘗試著掙扎逃脫,早已耗費大量修為,身體已經消散,和我一樣只剩下一縷殘魂維持生機。還好,他在最後的關鍵時刻,聽從了新任雪鳳妖王的勸說,沒有繼續動用自己的本源力量,讓自己剩下的這縷魂魄白白耗費……”焚劍老人說道,“這也就是說,直到今天,上任雪鳳妖王在天罪洞天中被鎮壓的那縷魂魄,因為本源力量尚在,並未徹底死去,依然活著!”

方承一聽,頓時愕然失色,呆滯在原地。

“活了幾百年,讓自己的魂魄不散……”

方承心中一震,心臟砰砰直跳。

“妖族與人族不同。在他們的血脈之中,有著一股無比神秘的力量,傳說是繼承於第一任妖皇,也有傳說是天地直接賜予,正是因為有這股力量存在,妖族的壽命大多遠勝過我們人族……”焚劍老人緩緩解釋道,“這股力量,妖族之人將其稱之為‘本源’。而在我們魂師的眼中,這股力量,就與體內的內丹無異……

“越是強大的妖族,本源力量愈發強勁。血脈越是精純的妖族,其本源力量更是能在他體內自動凝化成一枚類似於內丹的東西,與他完美契合,幫助他突破自身限制,擁有更強的實力。

“史書中有過記載,當妖族之人的實力達到了妖王的層面,其體內的本源力量,可以與內丹二者融為一體,將丹魂的能力提升到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最大限度上達到自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也只有這個辦法,讓原本修煉靈氣的妖族之人,才能有機會像異獸一樣,同時修煉魂氣……”

焚劍老人說著說著,在這停了下來,聲音漸漸小了許多。他看著方承的眼神之中,一道光芒一閃而逝,似乎正在想著什麼。

方承也聽明白了,焚劍老人想說的,是他體內的妖族血脈並不尋常,其精純程度,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妖王級別……

方承自小在明軒王國青玄城中生活了十五年,而後又因接觸丹藥、踏上修煉魂氣之路兩年多,現已將近第三年,準備滿十八歲。

體內的這些妖族血脈,並非突然出現,而是一直就在他的體內潛藏著,只是被人用特別的方式一直鎮壓,直到自己突破瀚海境,準備接觸到地澤境時,才初次顯現。

而他剛剛修煉魂氣之時,卻並沒有因為體內天生的妖族血脈,讓自己無法修行魂氣,反而修煉速度遠勝過大多數魂師,天資更是達到極品級別,位列在如今新一代天下五絕的次席之中。

如此一想,也只有一個解釋……

他,自出生起,就是一位天生的妖王!

“你體內的妖族血脈並不一般,其蘊含的本源力量很可能達到了妖界妖王的層面,也許這與你的親生父母有關……”焚劍老人沉聲說道,“說不定,那位上任雪鳳妖王,會看在這一點上,肯出手幫你逃出天罪洞天……”

方承沉默了,似有一股驚濤駭浪在心中翻滾著,腦子裡漸漸變得一片空白。

“我的親生父母……”

方承自小便在師傅沈然的身邊生活,由沈然一手帶大。在這一刻,隨著他的妖族血脈漸漸甦醒,他開始第一次好奇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何人物。為何他們會遺傳給自己,如此精純的妖族血脈?

也許這一切的答案,唯有師傅沈然才能給他一個解釋……

忽然,方承耳邊傳來一陣怪異的響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猛然抬起了頭,眼睛看向前方,感覺好像有什麼人正在向著他所在的位置走近。

“有人來了。”焚劍老人神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並叮囑方承道,“方承,我先回鹿元劍中,看看他們想要做什麼。如果你有危險,就想辦法將你的血滴到劍上,把我喚出。我定能護你周全!”

方承點了點頭,隨後焚劍老人的殘魂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他的眼前。

鹿元劍上閃爍的青光也漸漸消去,周圍重新變回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一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方承將鹿元劍收好,盤坐在地上,微微閉上雙目,做出一副鎮定的姿態。過了片刻以後,他感覺到來人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他才重新睜開了雙眼。

“哎?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麼快就醒了,我還以為你要多昏睡個幾個時辰呢……”在黑暗之中,那人站在方承面前,似乎有些意外的說道。

即便沒有抬頭看清來人的樣貌,方承也從他這獨特的嗓音之中辨認出了他的身份,正是自己所認識的一位“老熟人”。

墨樓朱家三老之一,朱宏月!

方承並沒有選擇搭理他,而是一直在靜靜的盤坐在原地,態度很是冷淡,這讓朱宏月感覺很是不爽。

他忍不住對著方承的肚子狠狠的踢了一腳,將方承一腳踢飛在地上,並冷哼一聲,氣憤的大罵道:“你現在不過只是個階下囚,在我面前牛什麼牛?”

朱宏月這一腳用足了氣力,顯然將之前與方承之間的怨恨夾雜其中,想要趁這次機會報復發洩。

若是先前的方承,朱宏月這一腳根本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但方承現在實力被封,只能發揮出搬山境的實力,在朱宏月這一腳下自然無力抵抗,腹部一陣劇痛,嘴角悄然流下一道鮮紅的血液。

方承努力的挺起身,忍著身體上的疼痛,眼中滿是怨毒的看向朱宏月,冷笑著問道:“我魂氣被封之前,你怎麼不敢像現在這樣,在我面前猖狂?”

“你!”朱宏月不禁微微一怔,心中一怒,揚起右掌,想要再次打向方承。但他最後卻停下了,似乎有什麼顧慮,還是選擇放棄了。

“方承啊方承,看來你還認不清楚局勢啊。你以為現在的墨樓,還是之前的墨樓,可以任你囂張嗎?”朱宏月神情扭曲的說道,“等應長老與五位太上長老決定如何處置你後,我會讓你在我手中,生不如死!”

“你不過是應太文手下的一條狗罷了。想要殺我,你還沒有那個能力!你來這裡,有什麼事,還是直接說吧,不必浪費時間,我也不想再聽到你的狗叫!”

方承不屑一笑,冷冷說道。他知道,朱宏月此次進入天罪洞天,定是奉應太文之命,還有其他目的,並沒有那個膽子敢繼續傷害自己。

“方承,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我再好好的教訓你,現在還不是時候……”朱宏月的聲音稍微平淡了一些,不過語氣依舊十分冰冷,“應長老與其他幾位太上長老正等我帶你過去。有一個人,想要見你……”

還沒等方承反應過來,朱宏月右手豎起雙指,暗中運轉魂氣,讓魂氣縈繞於指尖之上。隨即,他在方承身上點了幾個穴道,頓時讓方承動彈不得,無法行動,只能任其擺佈。

似乎覺得封鎖了方承的穴道還不放心,怕方承還會機會掙扎逃脫,朱宏月又拿出一條長長的繩索,在方承身上纏繞了幾圈,將他緊緊丨捆丨住,像是要把方承包成了一個粽子。

做完這一切後,朱宏月這才滿意一笑。

朱宏月冷笑了一聲,拿起繩索的另一端,像是拖著死屍一樣,用力的將方承的整個身體拖動在地上,在這黑暗之中往自己來時的方向走去。

方承並沒有再繼續反抗,即便這麼狼狽的被朱宏月拖在地上,他都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而是在緊咬著牙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怒火。

“左嵩、儀恆這幾個不要臉的老傢伙,就算再不是東西,最起碼也是墨樓的五位太上長老。會費盡心機、不留餘力的將我抓回墨樓,定另有所圖。說不定,他們與應太文之間,有著什麼交易……”方承心中想道。

方承很清楚,憑應太文的本事,就算那五位太上長老中的儀恆是他的親生爺爺,應太文也不可能驅使這五位太上長老為他做事,讓他們五人親自動身跑去盤龍谷抓丨捕自己。

因為,應太文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所以,在這些怪異的事情背後,一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又或者說,很可能還有一個躲藏在幕後的人,暗中丨操丨控著這一切……

“這一次朱宏月要帶我去見的人,應該能給我,這一切的答案吧……”方承想著想著,隱去眼神之中的怒火與疑惑,再一次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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