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玄陽邪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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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落禪師萬年之前親手開啟的一段羈絆,預示著他將會在萬年後的這個時代,轉世重生,再次與天相鬥。

與他同出一個時代,實力在同一層次的第一任妖皇與第一任洛皇,早已身消道殞,在這萬年的時光中,只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傳承,成為世人口中虛無縹緲的傳說。

方承想不通,既然妖皇已經在與天道的那一戰後魂飛魄散,自己又怎麼可能是他的轉世之身?

僅僅是因為自己身上所流淌著的那一半純淨的妖族之血嗎?

“苦厄禪師,你說我是第一任妖皇沈燎鳳的轉世,可有什麼證據?”

方承臉上神秘一笑,向苦厄禪師問道。

“因為你的妖族之血太過純淨,其蘊含的邪性遠勝過貧僧所見過的每一任妖界妖王。況且你能握住迦藍劍,號令龍三,就便是最好的證明!”

苦厄禪師沉聲說道。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迦藍劍雖是伽落禪師的佩劍,但卻是第一任妖皇沈燎鳳親手所鑄,有著自己的傲氣。這萬年期間,算上你方承,迦藍劍不過才有四任主人!而你,是這四人中實力最弱的一個!”

說完,苦厄禪師轉移目光,一隻手放在膝前迦藍劍的劍柄上,想要握住迦藍劍。

然而還沒等他手指觸碰到迦藍劍,劍柄上卻突然冒出一道刺眼的藍光,迸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氣劃傷了苦厄禪師的手掌,似乎在排斥著苦厄禪師將它握住。

見到這一幕,方承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知道苦厄禪師這是在向他證明,不是任何人都能將迦藍劍握住,需得得到迦藍劍的認可才行。

“奇怪,當初父親將迦藍劍交到我手中之時,迦藍劍很是平靜,我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它握住,並無現在這般反應……”

方承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迦藍劍的那一幕,心中漸漸生出一絲疑惑。

苦厄禪師注意到方承陷入深思,知道自己已經達到目的,便沒有繼續強行握住迦藍劍,繼續放在一旁。

他另一隻手掌輕輕的在劍傷上輕輕撫過,隨著指尖一道金光出現,原本準備流出鮮血的傷口便在一瞬間開始癒合,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做完這一些事情後,苦厄禪師這才開口說道:“方承,看到了吧?現在除了你之外,誰也無法握住迦藍劍,就連貧僧也不行。”

方承也知道苦厄禪師的意思。

迦藍劍四任劍主,他無疑是實力最弱的一位,按理說應該不可能讓迦藍劍這麼輕易的握在手中。

思來想去,自己能讓迦藍劍認主,恐怕也只有與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脈有關了……

苦厄禪師沉聲說道:“雖然萬年之前,妖皇與洛皇在與天相鬥的那一戰後,魂飛魄散,但他們兩個可是與伽落禪師、古純魔君並駕齊驅的人物,誰又能保證他們二人臨終之前,沒有透過別的手段,留下屬於自己的一絲血脈呢?”

方承一愣,仔細的想了一想,苦厄禪師所說的倒沒有錯。

妖皇、洛皇既然與伽落禪師、古純魔君同為同一級別的人物,哪怕與天相鬥之後的下場過於悽慘,也沒道理什麼都沒留下。

想想如今人界之中的第一皇朝洛朝,不就是第一任洛皇所留下來的傳承嗎?

憑那位第一任妖皇沈燎鳳的手段,說不定還真留下了什麼,甚至很有可能在自己魂飛魄散前,留下了自己的轉世之身!

這麼一想,方承也就不奇怪為何苦厄禪師會懷疑自己了。

雪鳳老妖王沈瀧臨終前就已經對自己說過,自己身上這一半妖族血脈,純淨程度比起妖界之中的任何一位妖王都是隻強不弱,潛力無限,是最有可能成為新任妖皇的存在。

雖然現在並未確認自身血脈屬於妖皇級別,真的是初代妖血,但是估摸著,也應該差距不大。

擁有初代妖血的妖族後裔,自然有可能是第一任妖皇的轉世!

“難道說……我真是第一任妖皇的轉世之身?”

想著想著,方承自己也開始有些相信苦厄禪師的推論了。

但是,他並沒有完全相信,始終抱有一絲懷疑。

畢竟妖皇沈燎鳳可是萬年之前能與天斗的一代人物,自己怎麼可能真的與他扯得上關係呢?

“苦厄禪師,既然你覺得我會是妖皇沈燎鳳的轉世之身,是萬年之前的三尊之一,為何還要將我封印於此?”

方承疑惑的向苦厄禪師問道。

如果自己真是妖皇沈燎鳳的轉世之身,按理來說,若是伽落禪師真的轉世重生,再次與天相鬥,定少不了自己的幫助。

而苦厄禪師作為伽落禪師的後人,又為何強行將自己留在這暗無天日的輪迴之井中呢?

苦厄禪師微微一笑,沉聲說道:“妖族之血附帶著邪性,若是實力不足,容易影響一個人的心性,你身上的初代妖血更是如此。你現在的實力,比起妖皇沈燎鳳,相差的實在是太遠了,不可能能夠控制得住這初代妖血的力量。你雖是潛力無限,但也很可能給這個世界帶來無妄之災。因此,貧僧才會決定,將你留在這裡,幫你淨化幾分體內的邪性!”

說著,他站起了身,看了看四周後繼續說道:“論起淨化邪性,不會再有任何的力量比我們佛門之力更為有效。輪迴之井更是萬年之前伽落禪師親手所留,周圍設下許多伽落禪師萬年前所留下的法則,用來淨化你體內的邪性,再好不過!”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控制好妖族之血的力量?”方承目光一冷,沉聲問道,“既然當年的妖皇能夠完美掌握初代妖血的力量,我未必就做不到!”

苦厄禪師輕輕的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你做不到的。”

“原來你不進伽落寺,沒見到玄陽倒還好,身上的妖族之血自然不會有任何影響。但你見到玄陽後,竟連玄陽將他體內的邪念,暗中轉移到了你的身上,都沒有發覺到,又讓貧僧如何相信你能控制體內初代妖血?”

“玄陽禪師的……邪念?”方承一聽,忽然怔住了,整個人瞬間變得呆滯起來。

苦厄禪師說道:“你以為玄陽為何拼了命的阻攔貧僧,想要將你送出輪迴之井?真的只是與你投緣嗎?

“他只不過想要借你之手,將自身邪氣化為一枚種子,寄託在你的身上,讓自己重見天日!”

方承聽著,腦子裡一片空白,感覺難以置信:“不……不可能……”

苦厄禪師沉聲說道:“你難道就沒好奇過,為何貧僧會將玄陽困在輪迴之井中二十多年嗎?真的只是因為我們二人追求的理念不同嗎?”

“錯了,並不是這樣的!”

方承大聲辯駁道。

苦厄禪師緩緩說道:“在二十多年前,玄陽機緣巧合之下,也知道了貧僧剛剛所說的那段故事,知曉了其中的一些秘密。

“恰巧,玄鳳也在此時降生於世,且身邊出現種種無法解釋的怪異景象,讓玄陽懷疑他便是伽落禪師所留下的其中一枚舍利子……

“伽落禪師何許人也?他的轉世之身,自會引起別有用心之人的注意,若是拿來煉化成內丹,定然效果強大,說不定還能從中得到不少屬於伽落禪師的失傳秘術。

“因此,玄陽心中便生出了一絲邪念,主動收玄鳳為徒,實則想要找個機會,將他煉化成丹……”

苦厄禪師說到這,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眼中也露出一絲憤怒之色。

他繼續說道:“幸好,他的野心,終被玄陰與貧僧所及時發覺,廢了一番功夫,永遠將他封印在輪迴之井井底,沒能讓他得逞……”

“玄陽禪師……竟是這樣的人?”方承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苦厄禪師所說的話。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那麼好心!”苦厄禪師說道,“之前你也清楚看到了,他所使用的每種手段,都沒有我們佛門任何一絲浩然之氣,處處透露著妖邪。他在見到你的第一眼,便趁你不注意,在無形之中將他的邪念化為一枚種子,種到了你的身上,想讓你帶他出去。若非貧僧及時出手,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你若不信,不妨試著運轉你的妖族之血,自可發現玄陽在你體內種下的那枚邪念種子!”

方承聽完苦厄禪師所說的話,目光呆滯許久,而後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依苦厄禪師所說運轉體內的冰系靈氣,仔細內視自己身體的每一處。

原本隨著妖族之血的啟用,體內的每一絲冰系靈氣運轉無礙,十分順暢,但靈氣運轉到心臟處時,方承卻開始發覺到有些不對勁,似乎那裡有什麼東西……

方承動用靈識,想要辨認出那樣東西到底是什麼,眼前卻漸漸浮現出了玄陽禪師的樣子……

“將你的一切,交給我!!!”

一身黑衣、面容猙獰的玄陽禪師冷笑著,衝著方承的靈識大喝著,附帶著諸多負面的情緒……

方承心中一震,驚恐的睜開了雙眼,渾身嚇出了冷汗。

到了這一刻,他怎能不明白,苦厄禪師,並沒有騙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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