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很早相識(1 / 1)
“無論你信不信,都隨你。”凌臻扶額,簡直對這個丫頭沒轍,轉身道:“餓了沒有?我帶你去吃飯。”
文茜一愣,有些傻傻地問:“你不是要去開會嗎?”
凌臻聳肩,頗為無奈地道:“對啊,我確實有個緊急會議,不過某人不放心我,說我不管她,所以我改成視訊會議。”
文茜偷偷勾起唇角,哼了兩聲道:“那好吧,誰讓我真的善解人意呢!走吧,先帶我去吃飯,我好餓了!”
等到文妤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從窗邊望去,是橘紅色的晚霞光彩,有些慵懶地射進了屋子。
一覺過後,文妤明顯感覺自己有精神多了,但麻醉藥後的身體上的疼痛襲來,讓她緊皺著眉頭。
儘管不是第一次被情緒失控的文茜劃傷,但文妤沒有絲毫怪罪妹妹的想法,唯一祈願著的,是妹妹的病情能早點好起來。
“姐!我們回來了!”文茜興奮地推門而入,以為文妤還在睡在的凌臻連忙拉住她,低聲道:“小聲點,別吵醒了她。”
文妤起身,笑著說:“沒事,我已經醒來了。”
文茜努努嘴,用餘光打量著凌臻,她可發現這個男人十分在意她的姐姐,還真的是奇怪,按姐姐的話來說,兩個人應該是今天第一次碰面吧,不過在她看來,文妤和凌臻怎麼像是老朋友一樣。
“茜茜?在想什麼呢?”文妤連叫喚了文茜幾聲,都沒有人回覆,這才發覺她是神遊物外了。
文茜趕緊搖頭,將手上的飯盒放在床邊的櫃子上,道:“姐,來吃飯,多吃點肉。”
凌臻帶文茜去了一家小飯店,文茜點了很多肉食,又要了幾個打包盒,後來凌臻才知道,文茜點的肉食基本都帶回了病房給文妤。
凌臻想,雖然文茜之前的行為很惡劣,但對文妤,並非沒有姐妹的情意,從這件小事上,讓凌臻對文茜的印象改觀了大半。
蓋子一揭開,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玉米排骨、糖醋里脊、荷葉叫花雞等等,擺滿了桌上。
“茜茜,姐吃不了這麼多的。”文妤心裡溫暖,感動地道。
文茜一邊幫姐姐夾菜,一邊倔強地道:“那可不行,要多吃點補身體,不然茜茜會很內疚的,所以姐要快點好起來!”
文妤哭笑不得,對於妹妹話語的邏輯很是無奈,可難得茜茜對她如此體貼照顧,她也不好拂了這份心意,便悶頭吃著。
凌臻待在一邊,羨慕地看著兩姐妹親密的行為,而他自父母離開後,便一直孤獨地過著日子。
原本死寂的生命,由於文妤的到來,讓他感受到了重生,體味著人世間的溫暖。
凌臻就這樣一直靜默地注視著文妤,她仿若是天際明燦的太陽,本是遙不可及,可如今近在眼前,想要小心謹慎地接近觸碰。
“好了,茜茜,我真得吃不下了。”文妤放下碗筷,還故意摸了摸小肚子,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表示自己真得飽了。
“好吧,那姐躺下休息,別動了傷到了傷口。”文茜收拾著飯盒,一邊說道。
文妤笑著點頭,實則她身上的傷真得沒有大礙,否則她也不可能坐起來,還動著胳膊吃東西,但不想妹妹擔憂,只能附和她的話語。
文妤想到自己要在醫院裡住幾天,便對文茜道:“茜茜,姐姐想拜託你一件事,你能回家幫我拿兩套換洗衣物過來嗎?別跟爸媽說我的傷情和我住院的事,別讓他們擔心。”
文茜重重點頭,“我會的!包在我身上!”話鋒一轉,又驚喜地問道:“爸媽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那他們有沒有問起我怎麼不在家?”
“前不久回來的,我跟沐慍商量了一下,說你出去旅遊了,你回到家就說你旅遊回來了,說我工作很忙要出差,因此幫我準備衣服和生活用品。”
文妤吩咐好後,文茜就迅速地離開了,一方面急著回家看爸媽,畢竟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另外一方面是想讓文妤知曉她悔悟的決心。
把文茜安排走後,病房裡只剩下文妤和凌臻兩個人,氣氛一時之間過於靜謐,兩人對視笑笑,除了有一點尷尬外倒沒有覺得什麼。
其實凌臻完全沒有再待在這裡的必要,對文妤而言,不過是一個幫了忙的陌生人,可凌臻不這麼認為,好似要把失去她的那些年都給補回來,能多見她一眼都是好的。
由於早上兩人做了自我介紹,文妤是知道這個雖然看起來冷酷實則溫柔的男人名字叫凌臻。
“凌先生,先是你出手相救,後來我又讓你照顧著我妹妹,真的是萬分感激!”文妤想了想,決定還是向凌臻再次表示自己的謝意。
“客氣了,大家都是朋友了,不必要說什麼謝話。”凌臻微微彎了下眼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現在臉上。
他不笑的時候,都是冰冷著一張臉,像是黑夜中的惡魔,隨時露出鋒利的獠牙,而他真心笑的時候,則是春日裡被微風吹動的湖水,盪漾在她人內心的深處。
當然這份讓人心悸的笑容,只有文妤一個人能看到,他人看到的笑容,都是男人陰冷狠辣的情緒表達。
腦海裡,凌臻的身影與某個熟悉的身影漸漸重疊,讓文妤一個恍惚,越發覺得凌臻更加熟悉了。
“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總覺得像是曾經相識。”文妤問道,一瞬不瞬地瞧著男人。
凌臻以為她想起來了小時候的事,有些欣喜,但還是暗暗按耐著這份激動,裝作平靜地道:“其實不瞞你說,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只是你忘記了我的存在,不過沒關係,我相信你有一天會記起我的。”
凌臻笑著,臉上的表情更加柔和,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充實著胸腔,對於文妤終於對兒時的事有印象了,感到十分雀躍。
“很早就認識麼?”文妤咀嚼著這句話,總覺得其中別有深意,過了一會兒說道:“很抱歉,我之前忘記了這件事。”
“沒事,能記起來就好。”凌臻笑著道。
文妤有些尷尬地說:“上次我喝醉了酒,還遇到了壞人,是你救得我嗎?還將醉酒的我帶回了家。”
凌臻一愣,沒想到文妤記起來的事是這個,看來她是完全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讓凌臻內心有些失落。
什麼時候,她才能記起多年前的事?在他的心裡紮根發芽許多年,他真得不想再一個人承受孤獨的滋味,若是她能記起來,該有多好。
眼下,凌臻只能承受了文妤所指出的事,道:“上次見你一個人在那裡喝酒,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急於靠酒精麻痺自己,我便多加註意了你,況且那家酒吧是我朋友開了,我有義務維繫那裡的秩序,好在你並沒有怪我私自帶你回家。”
“你又沒有傷害我,反而接二連三地幫助我!我感謝都來不及,怎麼會去責怪!”文妤連連搖頭,說道那次醉酒,其實也過去沒多長時間,她又想到了南澤燁,那個狠心的男人。
苦楚在臉上渲染蔓延,竟連雙眸都沾染了悲傷的色彩,讓文妤緊緊地咬住嘴唇,害怕自己會情緒失控,在凌臻面前落淚。
“你沒事吧?”凌臻見她臉色變了,擔憂地問道。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文妤擠出一個笑容,說:“心底還沒有釋懷掉,不過我會想辦法忘卻的。”
很難忘記的不開心的事麼?是什麼?凌臻想問,可動了動喉嚨,反而沒有問出來。
他怕,他的一時提問,會讓她更痛苦。
是因為南澤燁吧,凌臻想到了兩人分手,南澤燁轉身就和葉氏千金在一起的新聞,對那個男人不由生了怒氣。
可是分開也好,像文妤這樣的好女人,南澤燁不珍惜是他瞎了眼,而他凌臻絕對會守護文妤到底。
“我會陪著你,我會讓你開心不會讓你難過。”凌臻堅決地說道。
文妤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她難過的時候,有人陪伴自己安慰自己是多麼幸福的事,因此當凌臻守護的話語說出口,被文妤想當然地認為是安慰她。
“謝謝你的安慰,認識你這個朋友真好。”短短几個月,文妤見識了太多社會醜惡,對於能真心交談的凌臻,感到十分的高興。
凌臻回之一笑,想說他們其實早已認識,很多年就相識,可猶豫著時,口袋裡的電話響了。
是周琛打來了。
“工作少的事,我接個電話。”凌臻說完,走到了病房外。
不稍片刻,凌臻又走進了病房,對文妤說道:“公司裡有急事,需要我過去處理,你安心養傷,我明天再來看你。”
“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凌臻的神色中有些慌亂,文妤也不好多說什麼,匆匆告別後,他便走了。
是個很好的好人。
在文妤的心中,已經認定了對凌臻的認識,他像是沐慍一樣,讓人覺得很暖心有安全感。
只是想到上次的醉酒事件,文妤的臉上便燒起了兩片紅雲,只祈禱自己當時並沒有做不規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