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相見不如懷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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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從公司下了班後,又約人喝了酒,以至於南澤燁回到家已經接近十二點。

看著玄關處的女鞋,南澤燁想笑,自從文妤離開後,他便頹廢地連推開葉玟這種事都不想做,自暴自棄這個詞或許正是形容他。

走到陽臺,南澤燁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根菸,嫻熟地點燃,煙霧繚繞在眼簾,若隱若現。

工作,家,酒吧,這是南澤燁如今三點一線的生活,菸酒是個好東西,能在工作之外麻痺他的神經。

六年了,每一天南澤燁都會想起那個狠心決絕的女人,她離開得無影無蹤,甚至連一點訊息都不肯讓他知曉。

而南澤燁存著那份高傲,丟棄不掉那份自尊,而沒有親自去國外找她,就這樣過去了六年。

可笑,像是一場痛苦的夢,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真正地清醒。

南澤燁吐出一圈煙霧,捻滅了煙將菸頭丟棄了垃圾桶,正準備去洗澡時,葉玟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她根本沒有睡,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等著南澤燁回家,即便他們已經同居了,但別提性生活了,南澤燁壓根連碰她一根手指頭都不會。

看著高大俊美的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明明離得這麼近,可心的距離卻是那麼遠。

葉玟裝作若無其事地倒水,一邊散漫地說道:“阿燁,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文妤竟然回國了,今天我在機場見到她了,我們還打了招呼。”

聞言,南澤燁的心一個咯噔,驚喜又急迫地問道:“她在哪裡?她還好嗎?”

葉玟心生冷笑,面色不改地道:“她過得很好,是你太過於擔心了。阿燁,你別忘了你們如今已經一別兩寬,哪裡還能回到過去。”

南澤燁一愣,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對文妤的感情,也清楚地知道他和文妤之間生了很深的隔閡,再回到當初恩愛的時候很難很難,可即便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想要去嘗試。

可是,當葉玟毫不留情地將它揭露出來時,南澤燁的胸口一陣悶痛,期待她的回來,可同時又懼怕著什麼。

男人臉上的神色被葉玟看得明明白白,心生怒火,但依舊淡然地補刀道:“對了,阿燁你肯定不知道,文妤還有個孩子,是個十分可愛的小男孩,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真想看一看啊。”

孩子?!文妤結婚了?!

一道晴天霹靂將南澤燁震得失神落魄,仿若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盡。

這是老天對他的懲罰麼?可這個懲罰未免太殘酷了!

“阿燁你很喜歡小孩吧,如果你想要,我們隨時可以有,無論幾個寶寶我都願意為你生,畢竟天底下的女人都只會為自己愛的人懷孕生子。”

葉玟故意這樣說道,如今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只要讓南澤燁對文妤心死,那麼他就永遠屬於她的了!

南澤燁沒有回覆葉玟,一言不發地衝進了浴室,拿起噴頭開始淋著,冰涼的水掩飾了視線,一點點滲透進慢慢發冷的心臟。

文妤走之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很頹廢,恨著周圍的一切,到後來他逐漸釋懷,包括連葉玟住進了家中,他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慘淡的笑容唇邊蔓延,南澤燁失落地在浴室待了一夜,腦海裡旋轉著那個女人的身影,回味著以前在一起的點滴美好。

隔日,沐慍乘飛機回來,和文妤她們住在了一起,再次過起了一家人的生活。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文瑾塵衝到沐慍的懷中,沐慍朝著他的臉頰各親了一口,惹得文瑾塵咯咯笑著。

文妤站在廚房門口,正準備做晚飯時聽到門鎖的聲音,便迎了出去接過沐慍手中的行李。

“你先休息休息,晚飯馬上做好。”文妤說道。

沐慍點點頭,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天不見,爸爸都想小塵了,小塵有沒有想爸爸?”沐慍又笑著問著懷中的小寶貝。

“當然想了!”文瑾塵不假思索地點頭,忽然想到昨天的事,立馬湊到沐慍的耳邊,神秘地道:“爸爸,我有件事要跟你彙報哦。”

“哦?”沐慍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好奇地聽著文瑾塵繪聲繪色的描述。

晚飯過後,文妤待兒子睡著,輕輕地關上門,走到茶几前的沙發上,坐在沐慍的身邊。

“我聽小塵說了,葉玟又來找你們麻煩了。”沐慍擔憂地開口。

文妤搖搖頭說:“你不用擔心,都過去六年了,我不會任由其他人欺負我們的。”

沐慍伸手握住文妤的手,眸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道:“你該知曉,我擔憂的是什麼。”

她哪能猜不到呢,儘管沐慍口頭上說的是葉玟這個名字,可含沙射影是在指明南澤燁,她和南澤燁曾經的過往,沐慍是最清楚的,因此他比誰都害怕南澤燁再次出現在文妤面前。

“其實我也是希望小塵能開心快樂地生活下去,我並不是他的……”沐慍欲言又止,被文妤用手指按在了唇上,眼神示意了一下一邊的臥室。

雖然孩子已經睡了,但以防萬一,文妤不希望瞞了六年前功盡棄,如今的生活她很滿足,實在不想橫生意外。

“我都懂,我會盡量避開和他們的見面。”

文妤頓了一下,又說道:“也許是我們過於杞人憂天了,畢竟這麼久過去,我也沒那麼自作多情認為他心中還有我。”

“那你呢,你的心中現在住的誰?”沐慍忍不住開口問。

文妤笑笑,抽回被握住的手,淡淡道:“我有小塵就足夠了,有這個家就足夠了……”

“我想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沐慍的笑容有些牽強,還夾雜著一份苦澀,繼續說道:“我會當好小塵的爸爸,也……僅此而已了。”

文妤的心太小了,小到這一生只住的下一個人,之前是南澤燁,如今是自己的兒子,再也容納不下其他人。

或許就這樣把沐慍牽制在自己身邊,未免有些自私,可對沐慍而言,比起自己推開他,不如讓他以另一個身份留在身邊,這也是他希望的。

兒時不懂許仙和白娘子的“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長大了文妤方才知曉,“情”是蜂蜜也是毒藥,不同的人不同的體會。

沒過幾天,沐慍和文妤商議將文瑾塵送到了附近的小學,這也是文瑾塵的意願,想要和國內的小朋友交往。

在美國待了太久,文瑾塵的英語十分流利,同時乾爹還教了他義大利語,並且母語也是十分標準的普通話,三國語言,相貌俊秀,再加上陽光有禮,因此剛到新班級,便獲得所有人的矚目。

一下課,所有學生圍著文瑾塵,問著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文瑾塵格外有耐心地回答,立馬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當天下午放學,文妤問他在班上的情況如何時,文瑾塵眨眨眼道:“意料之中,挺有趣。”

文妤一怔,總覺得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只有六歲,卻感覺早熟了十歲。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美國教育畢竟和國內不同,文瑾塵年紀小卻頭腦聰明靈活,理解能力很強,且會察言觀色。

之後,基本都是沐慍在接送文瑾塵,因為文妤的工作很忙,加上沐慍見多識廣,讓文瑾塵津津有味地聽著新鮮有趣的事。

“小塵可能帶同學來家裡玩的,爸爸媽媽會很歡迎。”沐慍說道。

文瑾塵揹著黑色小雙肩包,酷酷地一甩頭,說:“還是不要了,在學校附和他們就很累了,才不要把這群幼稚鬼帶到家裡來。”

沐慍愣住了,他沒有聽錯吧,六歲小孩竟然說自己的同學都是幼稚鬼……的確,可能在他和裴司承的教導下,文瑾塵比同齡的孩子早熟,但也太超前了。

“爸爸,你怎麼不走了?如果爸爸希望我帶同學來家裡,我會帶的哦。”文瑾塵以為沐慍是對剛才說的話不滿意,便揚起笑臉轉口道。

沐慍暗暗嘆一口氣,其實小塵雖然有時說話不像是六歲該有的語氣,但他還是個孩子,並且聽話懂事,如果是他的親生骨肉,該有多好……

撇掉腦海中的雜物,沐慍道:“爸爸沒有意見,小塵想不帶就不帶。”

不遠處的香樟樹後,一雙炙熱的眼神緊緊盯著一大一小。

南澤燁查到了文妤的住處後,立刻偷偷過來,卻在樓下看到了沐慍送一個小孩上學。

小男孩很漂亮,即便離得很遠,南澤燁都足以看到孩子身上的英氣,而他牽著沐慍的手,兩個人如父子般親近,讓他很是吃味。

若是當年他沒有放手,他和文妤的孩子也有這麼大了,一定比這個孩子不賴。

可是,文妤和沐慍在一起了,還走了無法割捨的結晶,讓他真得成為了局外人,再也不能繼續那段感情了。

為什麼麼要離開我?為什麼還要回來折磨我?為什麼讓我看到如此痛心的一幕?

南澤燁捂住失落空洞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他是不是該祝福她們一家過得如此幸福?

可他做不到那樣,他寧可文妤的這份幸福是他親手給予的,他不願意她在別的男人身下做只撩人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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