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手術成功(1 / 1)
急救室門前的紅光一直沒有消滅過,文妤的內心此刻也如何這般冷冽的氛圍,仿若跌到了寒窖之中,或許是害怕更大的打擊,文妤讓南澤燁把孩子送到了自己的父母那裡,而她獨自等待著手術的結束。
十分鐘半小時乃至數幾個小時過去,文妤渾身冒著冷汗,而早就回來的南澤燁正坐在她的身旁,可文妤似乎是熟視無睹,整個腦子裡都只是妹妹,南澤燁也沒有說什麼,也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南澤燁心疼她,見她的臉色格外不好,便問道:“妤兒,你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不然你先去病房裡休息一會兒,這裡裡情況由我隨時檢視著,一有情況我就通知你好嗎?”
文妤從失身落魄的狀態邊緣走出來,對著南澤燁一字一句地不由自主地說出來:“澤燁,我不能離開這裡,只要我離開這裡一步,我就感覺茜茜離我更加地遠了,我必須待在這裡,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我要最快地見到她啊。”
從文茜出事開始,文妤的一顆星就七上八下,就算讓她承受比妹妹痛苦無數倍的代價來換的妹妹的平安,她也不會皺下眉頭說半個不好,文茜是融入了文妤骨血的命根子,和小塵是同樣重要的存在,或許文茜比她自己的孩子分量還重點,因為她照顧了文茜二十多年了,已然和她的生命融為一體了。
嘆了口氣,南澤燁不知道該如何勸她才好,畢竟文妤的性格倔強,不是一句兩句話語就能動搖她決心的人,否則他也不會直到現在還不能和自己的孩子相認。
南澤燁後來才明白,他的人生當中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兒子就站在面前,他卻不能相認,只能惱火地接受他叫自己叔叔更糟糕的時,如果有,那肯定是因為文妤出了什麼事讓他擔心受怕。
南澤燁雙手緊緊握住她纖細柔弱的手掌,語氣真摯,情真意切地開口:“可我不想茜茜出來了,你又病倒了進入了,妤兒,有時候多信任信任我,未嘗是一件壞事,我們不應該分彼此的,我待在這裡何嘗不是也代表著你也在這裡呢。”
自從六年以後再次相遇以來,南澤燁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無論是性格還是行為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讓她驚訝的同時也感到深深的感動。
南澤燁是真心的,文妤不難看出來,可正因為是真心的,文妤才會更加不敢確認自己的感情,這中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了,各種蜿蜒曲折的狀況阻礙著現實的進展,並不斷衝擊著原本已經堅定的東西。
比如她當初告誡自己,她和南澤燁之間已經玩了,她可以裝作輕鬆地說一句和南澤燁再也沒有關係了,可總是忍不住地一次次犯錯,最後真的原諒了南澤燁之前的行為。
她才發現自己沒有原本想象的那麼堅定,只要能得到一個很好的解釋,她願意去相信願意去原諒,願意去做很多事,如果有一天讓他代替南澤燁去死,她同樣毫不猶豫地答應。
所以說,人真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不斷的堅定又不斷的推翻,週而復始地進行著。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來文妤所想的,此刻的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那麼多,也沒法去整理自己和南澤燁的感情如何,但可以肯定的事,南澤燁是如今仿若溺水的文妤所抓過的唯一一根稻草,儘管並沒有真正做點什麼,緊緊是手指之間的觸碰,已然讓文妤覺得安心了很多很多。
文妤想了一下,開口說道:“澤燁,我明白你是在體諒我的身體,但是我不能去照你所說的去做,如果說道信任的話,你應該信任我,我身體沒有事,我還能堅守在這裡,根本不需要休息。”
去預想中的一樣,文妤直接拒絕了南澤燁的請求,但南澤燁這一次,顯然比以往更加強硬一點:“你的固執讓我總是無奈地選擇投降,天已經涼了,我的外套你先披著,你身體太冷了知道不直達?我哪能不為你的一點一滴受傷而感到心疼呢?”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南澤燁可以允許文妤耍小任性,但絕對不能用自己的健康作為堵住。
文妤真誠地表示著自己的想法,道:“謝謝你,澤燁,真的很感激在這個時候有你陪著我,我的精神壓力和身體壓力才不會那麼沉重,等到茜茜好起來,我們一家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好嗎?”
最終,扭不過文妤倔強的性格,南澤燁只能放棄妥協,起身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啊文妤的肩膀上,他的動作輕柔,語氣溫和:“知道哦,我去買點吃的,估計等會兒手術就結束了,在進去動刀之前,我已經聯絡了他們問了情況,茜茜的危險係數雖然高,但已經及時進行手術了,就不會出現問題了,我買點熟食,等你餓了你就吃一點。”
文妤點點頭說:“麻煩你了,我會記住你的這份恩情的,今天我們能順利出來,也是因為你派來的人手和警察制服住了葉玟,茜茜才能及時地獲得治療。”
南澤燁微微皺起眉頭,似乎並不喜歡她對自己表示感謝的話語,總覺得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親密的人才不會說麻煩謝謝的話語啊。
南澤燁抿抿唇,說道:“我們之間,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做什麼,只要你開心你平安,我們身邊的人平安快樂,讓我做什麼我都在所不惜的。”
“我先走了,如果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吧。”
文妤點點頭,待到南澤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門口,她將肩膀上蓋著的外套緊了緊,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開始漫長的等待。
幸好葉玟手下人的槍法也不太好,文茜身中數槍卻並沒有傷及要害,在急診室度過了一段危機的取子彈殼之後,被醫生需要住院好一陣子。
得知文茜並沒有事正休息的訊息後,凌臻激動地差點從床上蹦下來就要去看她,被何以默趕緊攔住了他,何以默冷下了臉,對凌臻這種更危險的行為感到氣惱。
“你剛做完手術!是真的不怕腿廢掉嗎?”何以默怒聲問道。
凌臻正處於驚喜的氛圍當中,並沒有把何以默的話語聽進耳朵,只是一個勁地歡呼著:“太好了,她沒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何以默一愣,隨即嘆口氣搖搖頭,何時他那個高冷不苟言笑的朋友凌臻,如今竟然會做出如此孩子氣的行為,愛情的魔法簡直太強大了。
凌臻只顧著自己歡呼,把何以默忽略掉了,讓何以默苦笑不得,又好氣又好笑,可有無法真的去責怪他什麼。
最後,何以默只悠悠地開口說道:“錯了,是太慶幸了,你自己沒有事,腿沒大問題,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正常走路了。”
等何以默說完這句話過了幾秒後,凌臻才緩過神來,注意到自己剛才失態了,笑了笑說道:“那個,何以默,剛才真的是謝謝你了,若不是你的話語和態度讓我制止住了衝動,否則我現在肯定在後悔,當然不會後悔沒有聽你的話不能走路,是後悔殘疾人的我不能再去照顧她了。”
何以默扯了一個椅子在病床邊上坐著,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白大褂上纖塵不染,讓凌臻想到了何以默這個人雖然是做醫生,可衣服卻是格外乾淨,也許這就是他自己的美學吧。
半晌,何以默輕輕勾起唇角,莞爾一笑地說道:“愛情會使人盲目,但有時候並非是壞事,畢竟在危急緊要的關頭,越強烈的感情越能讓人的求生欲更高,從而成為最後活下來的人。”
他的笑意意味不明,但凌臻輕易地捕捉到了何以默雙眸中的那麼失落,他的笑容是在用他說的話語嘲諷著自己。
何以默是個同性戀,是這個世界上不被很多人理解的一個人,他的個性各種都是凌臻從來沒有見過的那種,同時,何以默也是凌臻所認識的這個世界最孤獨的人。
凌臻意味深長地說道:“何以默,其實你對我說這些話的同時,你也是在對你自己說吧,但是麼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再怎麼看透我的感情,可你也要學著很好處理你自己的感情啊。”
何以默搓著下巴,淡淡地回覆道:“太麻煩了,如果真的不屬於我,我也強求不了,我現在特別相信一句古語,既來之則安之。”
凌臻聳聳肩膀,故作煩躁地說:“好了好了,每天聽你說這種大道理,我頭都要炸了,知道你這次盡力了,等茜茜和我都能出院了,一定請你和他好好吃飯。”
何以默一愣,狹長的眼睛一眯,說道:“凌臻,你真夠朋友。”
凌臻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回覆:“那是自然,我可不能虧待了你的這份恩情,一定好好地讓你這位傲嬌醫生改改對我的看法。”
兩個老朋友互相打趣著對方,彼此都知道是在開著玩笑,卻又是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