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刺青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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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曹可凡,是一名刺青師。

刺青這一行,由來已久,早在上古時期,人們就喜歡把自己崇拜的圖騰紋在身上,以祈求得到神靈的庇護,在先秦時期,刺青是一種刑法,叫做黥刑,後來隨著時代的變遷,刺青就變成了現在人們眼中的不良嗜好了。

農曆七月十五,民間多位上墳的日子,祭奠祖先,挺晦氣的,由於近些年,刺青行業不景氣,我這店裡也沒什麼生意,就想著早點打烊,回家休息。晚上九點,我正準備關門歇業,忽然一張凶神惡煞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繼而滿臉堆笑的說道:“刀疤哥,您來了?”

“你這是要關門啊?”刀疤哥走進店內,四下巡視了一番,隨手抄了個凳子,翹著二郎腿趾高氣昂的跟我說道。

刀疤哥是我們這一片兒的社團老大,原名叫陳忠金,為人心狠手辣,前幾年跟人爭地盤,臉被人用刀砍了個三十公分的刀疤,所以從那之後,道上的人都給面子的,喊他一聲刀疤哥。

“這不是店裡沒啥生意嗎,想早點回去歇著。”

“那現在我給你找個生意,你幹不幹?”刀疤哥審視著我道,眼神滿是試探。

我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頓時就沒底了,人都說陳刀疤精於算計,估計他今天找上我,也是來者不善,想到這,我瞬間老油條上身,給刀疤點了根菸之後,賠笑道:“瞧大哥說的,有錢不賺是王八蛋,哪有生意來了,不做的道理。”

陳刀疤狡黠的一笑,將菸頭掐滅。

“大哥,是想紋什麼啊?”我試探性的問道。

“消厄。”

這絕對業內的絕頂機密,它又叫做消厄繡,紋之能改變人的運勢,消除厄運,只是如果被紋的人命數不夠硬的話,容易遭到反噬,其結果自然也是不得好死,師傅在世的時候,就叮囑過我,消厄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能碰,否則害人害己,如果我貿然出手的話,只有兩種結果,紋的人死或者我死。

“什麼樣的?您到是說清楚。”我忙打馬虎眼道。

“你少他媽給我裝蒜,誰不知道你是李三山的親傳弟子,他當年就是以消厄青名震江湖的,這麼牛逼的絕技,會不傳給你?”

我師傅李三山當年是以消厄青幫人贏得了權勢,不過後來遭刺青反噬,臉上長滿了濃瘡,身體也腐爛生蛆,就這麼人不人鬼不鬼的過了幾十年之後,三年前才去世,師傅是深知這消厄青的危害,所在臨終前讓我立下毒誓,終生都不能碰這東西,如違誓言,下場就跟他一樣。

“實在對不住,刀疤哥您這個活,我實在是幹不了。”

刀疤哥見我不同意,臉色一沉,從腰間抽出一把三十多公分的砍刀,面無表情的往桌子上一扔,然後目光似刀的狠狠盯著我道:“幹,還是不幹?”

想起師傅的臨終遺言,我強壯鎮定的搖了搖頭,刀疤哥冷哼了一聲,接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隨手扔在了桌上:“兩條路給你選,這卡里有三十萬,要麼拿錢辦事,要麼我一刀砍死你。”

刀疤哥言出必行,說砍死我,他也絕不會手軟的,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就暫且給他紋了,日後再到師傅的靈位前請罪,相信他老人家也能理解我的苦衷的吧。

我嚥了口唾沫,硬擠出一絲笑容道:“刀疤哥,這個紋消厄青需要兩樣至關重要的東西,一個是改運針,我有,但是少女的心頭血我這現在沒有,要不等我搞到貨,過幾天你再來。”

刀疤哥冷笑了幾聲,緊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方正的青銅盒子,他嘴角的笑帶著陣陣寒意道:“這是你要的心頭血?”

“你怎麼會有這玩意兒的?”我接過盒子,大吃一驚的問道。

“這你就別管了,拿了東西趕緊辦事。”

紋消厄青需要少女的心頭血,這是行內的不傳之謎,刀疤是怎麼知道的?並且還早有準備,肯定是有人搞鬼,那背地裡搞這些小動作的人,究竟是想幹什麼?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開啟盒子聞了聞,這血有一股清香之氣,血液清澈透明,這還是被萃取過的心頭血,一旦紋針入體,被紋的人一輩子的命運就跟它糾纏在一起了,若是想解除,只有一死,給刀疤哥血的人,用意有點毒啊。

“既然刀疤哥把心頭血都準備好了,你在這等我片刻,我去後面取改運針。”

刀疤哥不耐煩的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快點去,別耽誤事。

我這家紋身店裡面有一間屋子,裡面放著師傅的靈位,自打師傅去世之後,改運針就被我放在他的牌位下面了,如今違揹他老人家的遺願開壇取針,實在是無奈之舉,希望他老人家不要怪罪便是。

詭異的紅光圍繞著這個屋子,師傅的牌位前面有一個香壇,裡面的三根香,已經燒的兩短一長,因心中有愧,我亦步亦趨的走到師傅的牌位跟前,抽出了三跟香,點燃後在胸前繞了三圈,才畢恭畢敬的插在面前的香壇裡,虔誠的磕了九個響頭之後,才對師傅說道:“不肖弟子,曹可凡,今被形勢所逼,特請改運針出山,望師傅諒解。”

話剛講完,師傅的牌位就發出一陣猛烈的震動,見狀我忙把改運針取了出來,擺正好師傅的牌位之後,匆匆忙忙的走了出來,剛一出來,刀疤哥就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在裡面幹嘛呢,讓老子等這麼久。”

我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定了定神道:“讓刀疤哥久等了,這就開始。”

紋消厄青之前,需要把改運針放入心頭血裡面,浸染一個小時,等血液跟針充分融合之後,才能動手,否則落針入神,輕則好運盡毀,重則死無全屍。

在這個空隙,我問刀疤哥道:“刀疤哥,你為什麼紋消厄青,要改運勢?你不知道這個有危害嗎?”

“危害?他沒跟我說啊?”

我立刻警覺起來,刀疤哥口中的他是誰?

“您說的他,就是給你心頭血,讓你來找我紋消厄青的人吧?”

刀疤哥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我是在試探他,還木訥的嗯了一聲,繼而眼神一寒,覺得我問的有點多,就罵我道:“你怎麼這麼多廢話?針弄好了沒?弄好就快開始。”

此時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改運針已經充分跟血融合,我小心翼翼的將針取出,透過燈光,血珠凝聚不散,似乎還散發出了一絲寒光。

“你選個圖案吧。”我說著把一本紋身圖案參考書遞給他道。

刀疤哥接過書選了半天,選了一個阿修羅的圖案,並且催促我快點動手。

阿修羅的寓意,黑暗,殺戮,要是扛不住它的,會被它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刀疤哥,你再好好考慮一下,真的要紋這個嗎?”我好意提醒他道。

“就它了,不改了。”

紋消厄青者,落針無悔,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凌晨三點半,這幅阿修羅在我手上完成了,栩栩如生,殺氣十足,遠遠的看去就好像來自地獄的使者在對著你笑,就在我欣賞這幅近乎完美的作品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原本閉著眼的阿修羅,突然睜眼了,而且眼角還流下了兩行血淚。

怎麼會這樣?大凶之兆!

“紋的真他孃的好,眼角的血跟真的似的,哈哈!”刀疤哥對著鏡子,傻呵呵的欣賞了一會,然後便迅速穿上衣服,大踏步的往門外走去了。

“刀疤哥,你……”

“怎麼了?那卡里有三十萬,你拿著,你小子手藝不錯。”

說罷,就哼著黃調子慢慢的消失在黑夜的盡頭了,其實我是想告訴他,消厄青滴血,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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