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一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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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哥走了之後,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阿修羅眼睛滴血的畫面,這幅場景實在太過詭異,不知道師傅在世的時候,給人紋消厄青有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就這麼想著,到凌晨五點多的時候,我才感到一絲睏意,就在半睡半醒之間,我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我的床前站著一個紅衣女人,她的頭髮吹在胸前,遮住了她原有的面貌,只是身上正不停往外滴血。

嗒嗒嗒,聲音很清脆。

我清晰的感覺到她正慢慢湊到我的臉上,那令人驚悚的喘息聲,刺激著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我想動,可是身子像被壓了一塊石頭一般,我還以為這是鬼壓床,就把師傅教我的驅邪咒默唸了一遍,但是一點用都沒有,她還在。

那女人湊到我的耳畔,一陣寒意,瞬間傳遍全身,我能感覺到冷汗已經把被子都浸溼了。

“為我報仇!”她在我耳邊用極其沙啞恐怖的聲音,對我說道。

“報仇?我為什麼替你報仇?”我意識模糊的,迷迷糊糊的說出這句話。

呵呵!一陣冷笑,我突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精神未定的愣了半天,這是夢?可是當我看到床頭留下的一大灘膿血的時候,我這才意識到這不是個夢,而且胸口也有一個黑色的手印,正往外冒著黑氣,每動一下,就鑽心裂骨的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莫不是跟陳刀疤拿的那盒心頭血有關?

我掙扎著來到師傅靈位跟前,虔誠的拜了三拜道:“師傅,弟子是迫不得已才使用消厄青的,如今遭遇紅衣女子索命,請師傅指示弟子,該怎麼做?”

說罷,由於傷口劇痛,沒有忍住,一口鮮血噴到了師傅的靈位上,我忙上前想擦拭乾淨,可是剛一起身,師傅的牌位下面就流出了一大片血,那些血流到地上,竟然漸漸的匯聚成一個王字。

王?師傅顯靈,是想暗示我什麼嗎?

就在我腹誹疑惑間,胸口的疼痛又再次發作,不敢打擾師傅安靜,我忙跑了出去,強忍著等到了天亮,清晨的陽光射到我臉上,我惺忪的睜開了眼睛,胸口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強撐著站起身子,想起昨天夜裡師傅給我的提示,我心頭頓時一團疑雲,王字是不是有所指?

“砰”一聲,紋身店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你們是誰啊?”我疑惑的看著面前站著的這幾人,問道。

“你就是曹可凡?”

“我是……”我懵然點了點頭道。

“就是你他媽弄得我大哥中邪了?看我今天不整死你。”

“你們大哥誰啊?”我驚問道。

“刀疤哥!”

我心頭一驚,肯定是昨天紋的消厄青出了問題,還正在一頭霧水的時候,我就被他們幾個給架走了,說是要宰了我,給刀疤報仇。

刀疤死了嗎?就要殺我祭他?

一個小時後,我被帶到陳刀疤的家,當我看見他的樣子時候,心裡瞬間揪了一下,怪不得他小弟要為他報仇呢,昨天還生龍活虎呢,現在竟然臉色慘白,嘴唇鐵青,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快死了一般,我嚥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問道:“刀疤哥,你怎麼成這樣了?”

陳刀疤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起來,費勁的指著我道:“你他媽是不是在消厄青上動了什麼手腳?”

“我沒有啊,聽你小弟說,你是被人坑了了,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說到被坑的時候,見過大風大浪,平日裡殺人如麻的陳刀疤,竟然嚇得眼睛瞪得老大,額頭直冒冷汗,渾身直哆嗦,口中還支支吾吾的說道:“她,她又來了!”

“是不是個紅衣女人?”我試探性的問道。

陳刀疤眼神暮的一沉,一把抓住我的衣領道:“肯定是你小子讓她來害我的,要不然你怎麼知道是個紅衣女人?”

“我也碰見她了。”我說罷,將衣服扒開,被女人打的掌印,還在往外冒黑氣。

陳刀疤也呆住了,慢慢的解開自己的上衣,翻過身子,我看見那幅阿修羅上有兩個黑掌印,阿修羅眼角的兩行血淚更加的鮮紅了,而且昨日我紋的時候,考慮到阿修羅本就是黑暗殺戮的象徵,所以紋的平和了一些,少了些戾氣,可是現在她卻變得異常的猙獰恐怖,兩顆獠牙竟也泛出兩道寒光。

我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陳刀疤的傷口,他身子猛地一顫,嚇得我忙把手收了回去。

“曹可凡,你告訴老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仔細思考了片刻,想通了這件事裡詭異的點,紋消厄青所需要的兩樣東西,少女的心頭血,改運針。改運針一直在師傅的靈位下放著,絕對沒有問題,而心頭血的來歷不明,背後指使人有什麼陰謀,我也不知道。

“刀疤哥,那盒血你在哪弄的?”

“你問這個幹嘛?”陳刀疤臉色突然變得很緊張問道。

“只有知道這個血是從哪弄的,我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青山棺材鋪的王一手給我的。”

陳刀疤說當日他競選老大落選,心情失落就喝了點酒,回來的時候,竟然走到了青山棺材鋪,王一手看出他心事,就告訴他紋消厄青能改變人的運勢,而且還指名道姓的讓他找我來紋,還說出消厄青所需要的東西,然後就把一盒少女的心頭血交給了陳刀疤。

王一手這人我見過,師傅生前,兩人有過來往,只是我覺得這人陰森森的不太好相處,所以就一直是敬而遠之,沒想到他竟然給我找了這麼大一個麻煩,師傅昨夜給我的提示,王字,莫非指的就是王一手?

“解鈴還須繫鈴人,咱們兩個的傷,也只有找王一手才能破了。”

“那還費什麼話,我們走吧。”

我開車帶著奄奄一息的陳刀疤,往城東八十里外的青山棺材鋪去了,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半了,陳刀疤因掌印的劇痛,已經暈死在車上了。

這個地方以前就是個亂葬崗子,放眼看去只有一間青山棺材鋪,孤零零的杵在那裡,棺材鋪還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種房屋,兩扇破敗的硃紅色的木門,此時正緊閉著,初秋的風雖有涼意,但是不知為什麼,我卻感覺到一股凜冽的寒冷,我攙扶著陳刀疤亦步亦趨的走到木門前,輕輕的扣動門上的青綠色銅環。

三遍敲門聲已過,只聽見門發出一陣讓人膽寒的聲音,緊接著門裡探出一張皺紋溝壑的臉,一隻眼睛已經空了,另一隻眼睛的眼珠則是綠色的,且發出令人膽寒的敵意。

“王伯伯,您還認識我嗎?”我禮貌的問道。

“你是李三山的徒弟,記得,記得。”

“我今天來,是想……”

我話還沒說出口,王一手瞥見我攙扶著的陳刀疤,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絲不屑的笑意,然後冷冰冰的說道:“你們跟我進來吧。”

王一手在前面走,我攙扶著陳刀疤緊跟其後,王一手的一隻袖管在半空中隨風舞動,外面豔陽高照,而這裡面竟然陰寒的很,只有一點點的光亮,數十口硃紅色的棺材被整齊的放在那裡,且每口棺材上,還都貼著一道黃符。

“是不是那盒心頭血出了什麼問題?”王一手猛地回頭,一隻冒著綠光的眼睛,冷冰冰的盯著我,嚇得我渾身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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