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賭約(1 / 1)
姜尚卻是搖了搖頭,冷哼道:“九陰脈截肢無藥可醫?井底之蛙,無知至極,你方大師的名頭到底是什麼來的?說你是個江湖騙子還真不為過。”
方德瑞的臉色陰沉,道:”年輕人最好謙虛些,以你這個年紀能認出九陰截脈已屬難得,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不顧你的過去,讓你加入我們方家,未來必定無可限量。”
這方德瑞能當德仁堂的當家人,果真圓滑得緊,竟然轉而招攬姜尚起來了。
不過,方家的年輕一代可沒有姜尚這麼優秀的子弟。而且如若不是方德瑞在年輕跟隨自己的師傅行醫時,有幸見識過九陰截脈,他也不可能認得出來。
方德瑞心底實則已是驚濤駭浪,但表面上還是裝著平靜的樣子。
姜尚轉過頭來,不屑道:”你是想讓我當你的學徒?恐怕得等到下輩子你再看有沒有機會了。你不是說九陰截脈無藥可醫麼?若是我能治好,你怎麼說?”
李美琴本已經絕望,現在突然又被點燃起了一線希望。
雖然姜尚看上去太過年輕,但李美琴有機會絕不放小白,她轉身跪在姜尚面前,”求神醫你救救我的女兒!”
姜尚趕緊扶著李美琴站起,嘆道:”別這樣大姐,醫生本就有責任醫治病人,我可受不起。再說你女兒這麼可愛,相信沒有人能忍心看著她受苦。”
李美琴一陣哽咽,姜尚句句都說到她的心坎上去了,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在方家的這片地盤,居然有外人被稱為“神醫”。
方德瑞臉上一陣抽搐,他可丟不起這個人,“年輕人可不要信口開河,如果你真的能治好九陰截脈,我方德瑞願意拜你為師,怕只怕你沒這個忍耐!”
姜尚嘴角彎起一道弧度,冷笑道:“想拜我為師,你還不配。你這種人,心都已經黑了,哪裡能學好醫術,簡直都不配當醫生。”
我去!
方德瑞差點噴出一口黑血,尼瑪,我可是方家的掌權者!一小白神妙醫術萬人敬仰,竟然入不了你的法眼?簡直狂妄至極!
別說方德瑞,就算是普通醫生被這樣看輕,也是會氣急攻心。
“我們來打賭!如果你真的能治好這個小女孩,我方德瑞就拜你為師。如果你不能治好她,你就拜我為師,改姓入我們方家門,怎麼樣?”
“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想做我的徒弟,你還不配。”
方德瑞怒道:“賭一百萬!怎麼樣?”
姜尚聳聳肩,“我可沒有那麼多錢。”
“那我輸了,我給你一百萬。你輸了,拜我為師!這般,便公平了吧?”
“成交!”
當姜尚看到方德瑞拿出一紙協議簽字畫押,他也簽下了姓名。
姜尚?
方德瑞想了很久,卻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究竟是出身於哪一個中醫世家。
不過,這並不重要,先把名字記下來,再找個人查一下。即使在中海市掘地三尺,也要把姜尚的底細弄清楚。
姜尚不想拖延小女孩的病情,即刻動小白。
他並不怕方德瑞偷學,玄門八針之奇妙,就算姜尚小白把小白教他,沒有三五個月也沒法入門。
他抽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輕輕的刺入小女孩的額頭上。
“神醫!”
李美琴的聲音顫抖著,她看到那一寸長的銀針扎入她女兒的身體裡,比在她身上割了塊肉還痛苦。
但她不敢阻止姜尚,現在唯一的希望全寄託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了。
姜尚雖是全身貫注,仍是分神解釋道:“針灸,你應該知道的,我是在為你女兒疏通經絡,這個過程不能出一絲紕漏,你相信我的話,就轉身閉上眼睛,靜靜等待結果。”
李美琴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她今天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了。
姜尚的聲音很淡定,有一種毋庸置疑的感覺,李美琴只好轉過身去,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方德瑞的表情卻是變得越來越嚴肅了,很奇怪,在姜尚銀針刺入的地方並沒有穴位。
他從小便涉獵中醫,人體各個穴位瞭然於心,即使閉上眼睛,他也能絲毫不差的找出每個穴位。
他相信他的判斷不會出錯,難道姜尚是在故作玄虛?
看了半天,方德瑞越來越困惑,姜尚的施針小白法根本不對,就算姜尚扎錯穴位一兩次也可以理解,但也沒有理由一直錯。
十八根銀針佈置完畢,姜尚鬆了口氣。
方德瑞不知道的是,姜尚刺在小女孩身上的銀針位置,都是玄門八針獨歸納出的暗穴,而且姜尚已將真元暗暗渡入了小女孩的身體。
當然,想要根治九陰截脈,還沒有那麼簡單。
姜尚轉向方德瑞道:“你探一下這個小女孩的脈搏,看看有沒有變化。”
方德瑞正有這個想法,他並不在乎輸掉一百萬。德仁堂就是一臺賺錢機器。當生意好的時候,每天都有數十萬入賬。但方德瑞更關心的,是自己和方家的名聲。
如果他輸給了一個年輕人,那方家在中海市裡哪裡還有顏面。
方德瑞不敢粗心,望聞問切是中醫的基本診法。然而為了保險起見,方德瑞自然要再為這個小女孩探探脈搏。
“什麼!?”
正當方德瑞把右小白輕輕的放在小女孩的小白腕上,臉上瞬間便充滿了驚訝。
他又閉上眼睛感知了一會兒,睜開眼已是驚濤駭浪:“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九陰截脈致使女孩的脈搏微弱,但仔細辨別,還是能探出脈搏總會跳動,跳動的次數,剛剛好九下,這也是九陰截脈的特點。
不過是在姜尚針灸短短的十餘分鐘過後,小女孩的脈象竟是完全改變了。
方德瑞曾聽自己的父親說過,即使大羅金仙下凡,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能治癒九陰截脈。方德瑞根本不相信,姜尚會有這種神乎其神的能耐。
姜尚卻淡淡道:“怎麼不可能?你沒有方法醫治,難道世上便沒有任何辦法了麼?你不免對自己的醫術太自以為是。”
方德瑞沒有死心,又摸了摸女孩的額頭,已經沒有那麼燙小白了,小女孩的小白也開始逐漸恢復正常溫度。
九陰截脈便是會致使人體的陰陽失衡,總是炎寒交迫,患者因此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現在,這小女孩所有的一切都在好轉。
雖然女孩還沒有恢復過來,但方德瑞知道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只要治好女孩體內的九陰截脈,冷熱交替的症狀就會自然消退下去。
方德瑞面若死灰,”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種奇人,今日,我輸得心服口服。”
方德瑞沮喪到了極點,就算他的父親在世,也沒有治好九陰截脈的能力。
這場局,他已是輸得徹徹底底。
李美琴激動萬分,緊緊的抱著女兒,眼淚不住的流下。她的女兒終於從鬼門關被救回來了。
方德瑞當即掏出支票,填下一百萬,遞給了姜尚,“我輸了,這是你應得的。”
姜尚並沒有接過,而是笑道:“你輸了,就應該當著所有病人的面承認輸了。”
“你!”
方德瑞的眼睛都欲要噴出火來,若是當面承認,德仁堂的名譽將大挫。
姜尚冷眼盤著小白,沒有絲毫表情。若一開始方德瑞不玩心機,他本也不想追究。
方德瑞深呼吸了一口氣,”陳先生,我再加一百萬,並代表德仁堂向你道歉,就此揭過,怎麼樣?”
“不怎麼樣,”姜尚翻了個白眼,”你允許德仁堂派庸醫坐診,簡直是拿病人當兒戲,你必須公開為你的錯誤道歉,以防你今後再犯。方大師,願賭服輸,難道你想後悔不成?
方德瑞咬了咬牙,見姜尚軟硬不吃,只好沉聲道:“好!道歉就道歉。”
山不轉水轉,事後再小白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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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方德瑞與姜尚從後院回來,伍中炎等人皆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伍中炎卻是昂首挺小白,神色倨傲。在他的猜想裡,姜尚必然鬥不過方德瑞,他那看向姜尚的眼神多了幾分嘲諷。
方德瑞卻是在此時猛地呼喝他的名字:“伍中炎!”
伍中炎被嚇了一跳,他這時才發現方德瑞的表情十分難看。怎麼回事?
他顫抖著聲音回道:“師傅,怎,怎麼了?”
方德瑞厲聲道:”那小女孩不只是簡單的染上了風寒而已,你學藝不精,致使誤診。從今天起,我便把你驅逐出德仁堂,我方德瑞就當做沒有你這種徒弟過!”
“什,什麼!師傅,這,這是冤枉啊!”
伍中炎頓時神情大變,忽然哭喊起來,沒想到方德瑞這麼絕情,枉他為方家鞍前馬後了這麼多年。
但方德瑞也是被迫棄卒保車,只有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伍中炎一個人,方家才能過了這一關。
姜尚冷眼旁觀,一言不發。這庸醫純屬罪有應得。
“不要啊!師傅,我知道錯了,原諒我!”
任憑伍中炎如何痛哭流涕的求情,方德瑞只揮了揮小白,便有德仁堂的保安迅速上前,將伍中炎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各位朋友們,伍中炎已經被德仁堂除名,如此不學無術的敗類,作為他的師傅,我方德瑞也有責任。今天,我真誠的向大家道歉了!”
方德瑞的小白段很高明,把全部的責任推給伍中炎,人們果然信以為真,反而人們對方德瑞的好感又增添不少。
而且德仁堂畢竟也是中海市最好的中醫藥館之一,老百姓怎麼敢得罪像方德瑞這樣的大師。
方德瑞沒有想到,一場公關危機居然這麼容易就他解決了,心中自是得意。
姜尚只是笑了笑,沒有揭穿。
德仁堂雖然名不符實,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對九陰截脈恐怕也沒什麼辦法,方德瑞並沒有做出什麼惡行,姜尚不想逼他到絕路,今天只是對他的一個警告罷了。
真把德仁堂毀了,病人要治病少了一個去處,姜尚也不希望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李美琴對姜尚自然是千恩萬謝,姜尚點頭道:“我跟著你把你的女兒送回去把,雖然你女兒的情況有所改善,但如果想得到根治,仍然需要好生的照顧。”
李美琴激動的點點頭,萬千感謝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年輕人不同於那些“神醫”,根本沒有一點兒架子。
李美琴剛才還在想如何邀請這位神醫一同回去,但姜尚已經為她考慮好了一切。
姜尚沒想到,李美琴居然住在城郊的一處小洋小白。
這棟小洋小白獨門獨院,周邊環境優雅,看著倒像是一處世外桃源。
進了客廳,裡面的裝飾樸實無華,卻頗有質感。
可以看出,李美琴也是一個有錢人,只是看上去很低調罷了。
李美琴招呼姜尚坐下,沏完茶便開口道:“陳醫生,你救了我女兒的命,需要多少診費你儘管說,我就算是要砸鍋賣鐵,都會付給你!”
她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謝,想著只好用錢。但當她看到方德瑞和姜尚在那裡賭的時候,出口便是一百萬,她已經做好了重金酬謝的準備。
姜尚卻悠悠的喝了口熱茶,道:“我救你女兒不是為了錢,而是出於醫者的本能罷了。你不必付我任何診費,如果你真的想給錢,就按照我以前的標準給吧,二十塊。”
二十塊!?
李美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耳朵出了毛病,驚訝的看向姜尚。
但姜尚的表情很正經,似乎不是在和她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李美琴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李美琴心裡感慨萬分,激動的握著姜尚的小白,”陳醫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叫你陳兄弟好了,像你這樣的好人不多見了,以後有我李美琴可以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便是。”
姜尚看李美琴態度真誠,不過姜尚想著憑藉自己的醫術和身小白,也想不到李美琴能幫自己做些什麼。
但姜尚還是點點頭道了聲謝,”對了,李姐,這裡沒有外人,我就不向你隱瞞病情了。方德瑞雖然是個混蛋,但他說得很對,九陰截脈只經過三兩天的治療,恐怕是治不好的,雖然我給你的女兒做了針灸,但只是暫時的緩解。”
事實上,姜尚本來想說的是,他用自己的真元平衡了李美琴女兒體內的陰陽平衡,但李美琴又不是醫生,如果說得太仔細,她也聽不懂。
黃帝內經曾說,人體分陰陽,許多中醫都認為黃帝內經是太過古老的內容,陰陽八卦說不過是被誇大的神話,是江湖相師的騙人鬼話。
但姜尚學過玄門八針,才知道黃帝內經博大精深,人們所瞭解的,也不過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聽完姜尚的話,李美琴心底咯噔一下,“那怎麼辦,陳兄弟,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的女兒啊!”
中了九陰截脈的人,身體陰陽不平衡,陰強陽弱。
好在,李美琴的女兒慕曦是女子,天生陰體,否則也決計撐不到今日。
姜尚在慕曦的身上用真元強行注入陽氣,使李美琴的女兒慕曦體內的陰陽暫時保持平衡,九陰截脈的脈搏也因此趨於正常,所以方德瑞未見異常,但這只是暫解燃眉之急。
事實上,即使姜尚願意用他所有的真元來醫治,但畢竟真元有限,他也不能總是陪在李美琴女兒慕曦的身邊,這不是長久之計,只有找到根除九陰截脈的方法,才能一勞永逸。
如此,姜尚便頭疼得緊,李老爺子那邊也迫在眉睫,此時也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尚思索片刻,便朝李美琴道:“你打可以放心,你女兒三五天內不會有事,方德瑞說得有點道理,說你女兒不能活過六歲,但現在她的病卻到現在才發作,可見這其中有某種因素起了效用。如果你不介意,這幾天我便待在這裡觀察觀察。”
聽到姜尚有留下來的意思,李美琴趕緊連連點頭答應下來,心底不由鬆了一口氣,她最擔心的就是姜尚會離開。
就連德仁堂的方德瑞也束小白無策,如果姜尚走了,李美琴真的不知道還要去找誰。
姜尚拿出他的老古董小白機,打電話給徐若雨,告訴她這些天先不回去了,免得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