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心已死(1 / 1)
方京平轉身,怯生生的看著張全,一句話也不敢說。
張全衝他冷冷一笑,道:“看我幹嘛,你爸在叫你呢,他可是為了你未來的幸福生活,你想想該怎麼辦?”
聽了這話方京平心中頓時一萬頭草泥馬飛過。
心想這是他媽我該想的嗎?
有你在這裡,我就算是想,我敢做嗎?
“方京平,你爹窩囊了一輩子,你也想跟他一個熊樣窩囊一輩子嗎?啊!你今天不拿到這筆錢,未來憑什麼跟我們養老?啊!難道讓我們跟著你吃不飽穿不暖嗎?你外面欠的那些賭債,憑什麼還啊?”
方運福老婆這一番話,顯然觸到了方京平的痛處。
他轉身走過來,深呼吸幾口氣,衝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的方怡說道:“唉——妹妹,別管怎麼說,我們家至少把你養大了,雖然說這中間發生過很多不愉快的事,可想想當爸媽對你的好,你也該原諒了。”
“這些錢,本就該屬於我們的,你也是爸媽的女兒,你有責任和義務給他們養老。現在呢,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就是讓爸媽住在你這裡,你給他們養老,這第二就是你把錢拿出來交給我,以後我來給他們養老。”
啪啪啪……
張全鼓起掌來,冷笑著說道:“好啊,真好啊,真是個好主意!”
張全一說話,方京平眼神裡立刻閃過一抹恐慌,他不敢看張全,只好死死地瞪著方怡,繼續說道:“妹妹,說起來咱們才是一家人,李鴻那個短命鬼死了,她們家又沒有老人,沒有兄弟,你在這裡也是也個人,犯不著為他守著,你回家吧。”
方怡緩緩抬起來,眼睛裡充滿殺氣。
方京平禁不住倒退半步,“你,你,你幹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也是為你好,你不要不識好歹。”
方怡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在方京平眼前晃動著。
“想要錢是嗎?想要那120萬沒錯吧?噥,在這裡呢,來拿啊。”
方京平、方運福兩口子的眼睛裡冒出精光,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示意方京平趕緊動手。
此時張全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是方京平敢動手,他就敢廢了他。
方運福突然衝上前,一把搶過那張卡,緊緊抓在手裡。
這是隻聽“嗤”的一聲響,銀針刺中方運福的手腕,方運福的手頓時一鬆,那張卡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方運福慘叫著,他那隻手,已經不聽使喚了。
方京平根本顧不上他,直接撲過去把那張卡拿在手裡。
張全接著用銀針控制住他。
而方運福的老婆,此時還被齊妙抓在手中,她奮力推開齊妙去抓那張開,可是人還沒到,就感到雙腿一酸,“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張全走過去,拿起那張卡。
“就憑你們,蛇蠍心腸,還想著剝奪方怡的最後一點念想,你們愧為父母,愧為兄長,你們愧為人!”
“你們這種人活在世上,都是對這個世界的汙染!”
張全說完,二話不說,掏出銀針分別刺中三人身上的幾處穴位。
三個人當即眼神渙散,嘴角流出哈喇子,徹底的失去了意識,成為了傻子。
張全把他們身上的銀針收回,三人相互站起來,痴痴傻傻地朝外走去。
張全站起來,把那張卡遞給方怡,說道:“嫂子,你收好,放心吧,從今以後,他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方怡接過那張開,“咔吧”一聲掰成兩半,隨手丟在地上。
“嫂子,你這是幹什麼啊?”秦溪走過去撿起那兩半卡片,再次遞給方怡,“嫂子,你別傷心,別生氣,這卡到時候拿到銀行裡還能補,你可千萬要想開啊嫂子。”
方怡雙眼無神,木然地接過那張斷卡,沒有絲毫反應。
“嫂子,嫂子,你說句話啊,你不要嚇我們啊。”秦溪說道。
齊妙走過來挽住方怡的胳膊,說道:“嫂子,你就是心太善良了,雖然他們是你的孃家人,可他們不把你當親人,你也沒必要對他們好,對吧?”
“是啊嫂子。”秦海勸說道,“張全已經把他們廢了,以後他們再也不會來找你的麻煩了,你現在可以放心了。”
幾個人說著話,卻看到方怡家裡冷鍋冷灶的,想著她是一個人,這大年三十的晚上,哪兒有什麼心思做年夜飯啊,肯定是心裡難過,再加上家裡人來鬧,就更沒心思了。
“嫂子,走,去我們家吃年夜飯,咱一起過年。”秦溪說著,拉起方怡朝外走去。
齊妙也說到:“就是啊,走走走,咱們大家在一起熱鬧。”
秦溪和齊妙一左一右扶著方怡朝外走去,張全跟秦海並肩走在後面。
剛走到大門口,突然方怡“哇”地吐出一口血,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嫂子!嫂子!”
“方怡嫂子!方怡!”
秦溪和齊妙嚇得趕緊呼喚著,用力搖晃著,可是方怡此時臉色慘白,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
張全走過去,搭手試了一下她的脈搏,立刻說道:“快!抬到屋裡去,平放在床上。”
秦溪和齊妙二人抬著方怡進了屋,因為是單身女子的房間,雖然是救人要緊,可張全還是先留在了門外。
但是裡面突然沒了動靜。
“小溪,小溪,可以進去了嗎?”張全問道。
裡面二人似乎反應過來,秦溪說道:“進來吧。”
她的聲音很不自然,只是張全現在一心想著救人,倒是沒放在心上。
方怡的屋子收拾的很整潔,屋子裡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在床頭櫃上,翻放著一個相框。
此時秦溪的目光卻一直盯在那個翻放著的相框上,眼睛裡透出一絲痛苦。
張全並沒注意這些,他走過去再次給方怡把脈,但是表情卻越發的沉重。
方怡的心脈雖然在波動,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只是那種跟機械式的波動,並沒有絲毫的生機。
或者這麼說,方怡的心已經失去生機,而此時的跳動也只是在維持著一個生命體該有的機能而已,她的心,已經死了。
經歷了這麼多年的折磨,好幾次她都死裡逃生,堅定的生活下去。
誰想到最終還是沒有逃脫命運。
心已死,人活著,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是一具行走的屍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