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床頭上的照片(1 / 1)
俗話說心病還須心藥醫。
張全可以治療她身體的疾病,但是要想讓她的心重新活過來,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必須讓她重新對生活燃起希望,這種事情就難了。
張全給她紮了針,方怡悠悠醒轉。
她躺在床上,雙眼圓睜,目光呆滯,沒有絲毫的生氣。
齊妙對她不瞭解,想要勸她,卻又不知從哪兒說起,於是就回頭看了看秦溪。
秦溪的目光依然盯在桌上那個相框上,齊妙當即反應過來,伸手碰了碰秦溪,低聲道:“嫂子醒了。”
“哦。”秦溪反應過來,深呼吸一口氣,上前坐在床頭,抓著方怡的手,說道:“嫂子,我是小溪,你還認得我嗎?”
方怡眼珠一轉,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秦溪道:“嫂子,事情既然發生了,你也想開點,俗話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的痛苦你的傷心,我們都知道,都理解。嫂子,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方怡面無表情,對秦溪的話充耳不聞。
“嫂子,你一定要想開,千萬要保重身體,要好好活著,知道嗎?我們都是你的親人。”秦溪繼續說道。
齊妙跟方怡雖然不熟悉,可還是順著秦溪的話,勸說了一兩句。
這時秦溪說道:“你們都回去吧,我留下來陪方怡嫂子。”
“嗯,也好,我們回去,讓你嫂子陪著你。”秦海說道。
齊妙點點頭,“你們先回去吧。”
秦海和張全走出屋子,朝家裡走去。
“張全,你沒發現什麼問題嗎?”秦海低聲問道。
“發現了,估計以後,方怡嫂子想再回到過去,就難了,她的心已經死了,恐怕隨時都會……”
秦海打斷他的話,說道:“我說的不是方怡,是小溪。”
“小溪?”張全想了想,說道:“沒什麼啊,我沒發現小溪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啊。”
“唉——”秦海嘆了口氣,衝張全說道:“你小子啊,你的心都放那兒去了,啊,自從進了屋我就發現,小溪的表情完全變了,她的眼神裡透著痛苦,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方怡床頭櫃上的那個翻放著的相框。”
張全尷尬地笑笑,說道:“海哥,我真的沒注意,那個時候我腦子裡只想著方怡嫂子的病情了,沒過多的注意別的。”
“哼!”秦海冷哼一聲,“張全,這也就是咱們從小玩到大,我對你知根知底罷了,這要是換了一個不熟悉的人,我肯定大嘴巴子抽上去了。你只關注著方怡,可是你別忘了,小溪才是你老婆。”
張全知道秦海誤會了,他趕緊解釋道:“海哥,你聽我說,你真的誤會了,我……”
秦海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別跟我解釋,你跟小溪解釋去。”
既然秦海都看出來了,張全知道,秦溪肯定是誤會了。
可是現在回去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到秦溪從方怡家回來後,再向她解釋了。
“哥,我會跟小溪解釋的。”張全說道。
“張全,別忘了,小溪是我妹妹,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情況下,我最終是要護著她的。”秦海的話音裡有些冷漠。
這就是哥哥的威力。
張全道:“是,大舅哥。”
這一聲“大舅哥”叫的秦海忍不住笑出聲來,抬手作勢要打,張全還真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秦海立刻收回手,沒好氣地說道:“哼!我才不跟你小子打呢,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你那銀針神出鬼沒的,不定什麼時候再給我一針,我可受不了。”
“哎,哥,大過年的別亂說話,我的針,絕對不希望紮在自家人身上。”
兄弟倆說笑著回到家裡。
秦孝文抬頭問道:“怎麼樣了?”
“又是方家人吧?那一家人真不是東西,真不要臉啊!”李梅說道。
秦海說道:“小全出手,把那一家人趕出去了。”
“只是趕走了嗎?”李梅看了張全一眼,拿手指點著他,道:“我說你啊,那一家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今天趕走他們,明天他們又來了,那是屬狗皮膏藥的,只要沾上就揭不下來。”
張全說道:“放心吧,媽,他們不會再來了。”
“小全把他們都變成傻子了,現在他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秦海笑著說道。
張富清點點頭,“嗯,像他們家這樣的人,就得這樣懲罰他們。”
“對了,小溪和妙妙呢?”蘇雪問道。
張全說道:“方怡嫂子氣的吐了血,現在小溪和齊妙嫂子在那裡陪她呢。”
一直到了很晚,秦溪和齊妙才從方怡家回來。
回到家,兩家人都在一起的時候,秦溪有說有笑的,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是當大家都準備休息,張全和秦溪進了房間,秦溪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任憑張全怎麼跟她說話,她就是不理。
“小溪,到底是怎麼了?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跟我說啊。”張全焦急的很。
秦溪脫衣服上床,拉了被子蓋上,道:“睡覺!”
說完秦溪關了燈。
張全無奈,只好脫了衣服上床。
他鑽進被窩,伸手想要摟住秦溪,卻被秦溪甩開手,身體挪的遠遠的。
張全道:“小溪,還記得嗎,我們倆曾經說過,夫妻只見最怕的就是缺少溝通,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不溝通,而造成了誤會,難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事不能說嗎?”
“小溪,我知道我今天晚上,只顧著救人,忽略了你的感受,對不起!但是請你相信我,當時我心裡只有病人,不要說她是方怡,就算是換做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換做一個乞丐,當我要救人的時候,我眼裡也只有病人,這和他是不是方怡沒關係。”
“老婆,我錯了,對不起,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
張全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啜泣聲,同時感到秦溪的身體在顫抖。
他趕緊靠過去,緊緊把親自摟在懷裡,任憑秦溪怎麼掙扎就是不放手。
最終秦溪伏在他懷裡,輕聲哭起來。
張全摟著她,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細膩的後背,柔聲說道:“老婆,對不起,我惹你哭了,我錯了,你打我吧。”
誰知秦溪哭的更厲害了。
張全只好不再說話,就那麼摟著她,她哭著哭著,就那麼睡著了。
張全也不敢動,只好保持著這個姿勢摟著她,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秦溪醒了,想到昨晚的經過,心裡覺得還是有氣,便把張全推開,自己躺倒一邊。
“小溪,你醒了。”張全揉揉眼睛,看著她笑著。
但是秦溪依然沒說話。
張全無奈,只能繼續哄著。
秦溪最終看著張全,冷冷的問道:“方怡床頭櫃上的那個相框裡,為什麼是你的照片?你什麼時候給她的?”
“啊?我的照片?沒有啊,我絕對沒有給過她照片。”張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