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靈臺無計避神刃(1 / 1)
他們紛紛捏碎玉符離開。
趙紅星道,“忍冬,莫說我們欺負你,你隨便挑一個對手吧。”
忍冬緩緩湊近,露出邪魅的笑容,低低道,“你還是認不出來我,我和你打鬥無謂,罷了,目標達成,我出去了。”
那一瞬間,她的俏臉只在咫尺之間。
趙紅星清晰看到,那令他記憶猶新的詭女的臉。
“你將她忍冬也吞了?”
趙紅星忍不住低低問道。
詭女邪笑著,低道,“我才不想進藏經閣呢,但我借了那丫頭的身體,這點成績還是給她拿的。我不是打不過你,而是還不想和你打。我剛逃了,是賣你個人情,以便替你出氣,羞辱那精銳班,你得感激我。”
她捏爆了土黃色玉符,原地消失。
童甄看著趙紅星,“該你我打一場了。”
他渾身氣場節節攀升,竟是一口氣將氣提升道八品中武者的境界,“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符籙和陣紋造詣到了何種境地!”
“我的天,我又沒有看錯,這竟然是八品中武者的境界!”
所有人再次看呆了。
這都什麼怪物啊!
頃刻前,還是個零品武者,現在他轉瞬提升到了八品中武者。
莫說“王放”了,在場導師,能和他攖鋒的,只怕也無一人。
趙紅星也覺得頭皮發麻,“大河豚,你修為是不是還能繼續往上漲?”
“若是八品壓你不住,能上漲,我也不好意思漲了啊。”
童甄凝視著他,渾身簌簌抖動,如有掛鱗,瞳孔陡然變得深邃如古星空,透出深沉,滄桑的無邊威壓!
這是一種睥睨眾生的雄霸氣息。
他瞬間將自己尖銳成一具大殺器!
一個恐怖無邊的荒獸!
狂風驟起,穹頂鉛雲沉墜,暴雨驟跌,隱隱聽得到錐錘相擊發出的悍雷之聲!
“天地法相,勾連天地,引爆氣象!”
所有人不禁都倒吸一口氣。
此子的修為,猶在十二年前那位之上。
可這廝明明才二十歲的光景啊,就是打孃胎練起,也不可能這麼快抵達八品中武之境吧。
更莫說童甄言下之意,似乎還能繼續上漲?
趙紅星沒好氣道,“那中武八品你就好意思了?拜託,我才零品武者啊。”
童甄低低咆哮道,“要麼認輸,要麼戰!”
隨著話音,無盡的威壓如同驚天駭浪湧向趙紅星,令他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般瑟縮,連呼吸似乎都變得凝滯起來。
“靈臺無計避神刃!”
他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柄短劍,掣電般刺出!
沒有人能形容那是怎麼樣一種速度!
就是導師們,也只覺光幕一霎,童甄便拔劍刺出去了!
尤其南忘,更看得意迷神蕩。
這拔刺的驚豔,遠勝當年那位。
劍上彷彿帶著煌煌道則,碾壓一切內勁!
天地亮了一剎那,靜了一剎那,漾了一剎那。
趙紅星如逆天之物卻遭遇天道反噬,置身恐怖的天道劫之中,腦子一片空白,彷彿連躲避都不會了。
他陡然張開黃金瞳,只看到對方劍尖迫在眉宇之間,自己渾身的氣機都在沸騰,都在生出拉扯之力,要將劍拉扯刺入自己身體裡面!
原來要殺自己的,不是對方的劍意,而是自己體內的氣。
就好像天地是個巨大的磁石,而自己則是一枚小小磁砂。
一旦對上對方劍意,內勁就潮汐被滿月拉扯一般高漲!
看著是劍在刺來,實則是自己勁湧身動相就!
即便黃金瞳全力施展,那刺來的劍,還是一點一點,不可逆的刺來!
一分,一毫,零距,刺入!
紫府眉心傳來劇痛!
劍刃依然在黃金瞳術的觀瞻之中,一點一點,不可抵抗的刺入他泥丸宮。
對方是要將他身死道消啊!
趙紅星直駭了個魂飛魄散!
好在他以瞳術,洞徹了對方這一劍的風情,總算看出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內勁。
就好比,只要是鐵,就會被磁石吸引。
不能躲避他便不去躲避,手一翻,無影無形的玄隱袍霎時間披上身。
頓時雲銷雨霽一切異響異象散去。
同時散去的,還有業已散入自己眉心半寸的劍刃。
只有童甄的臉和身子,似乎還如鴿羽紛揚在陽光之中一般熠熠生輝。
他的眼眸,是那麼的澄澈和明淨,彷如世間一切的汙濁,都無法感染到他身上去。
“竟然是我輸了。”
童甄突然咳咳兩聲,嘴角忽而溢血,深深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氣,虛弱道,“看來我殺不了你了,既然那位早有定奪,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他捏碎了玉符離開。
趙紅星渾身冷汗涔涔,險些沒力脫摔倒,好在若若扶住了他。
若若看著童甄離開前站立的位置,眸子裡透著含義不明的光,幽幽道,“我們也出去吧。”
趙紅星道,“我境界低,我先。”
靈衛部總經辦早已亂成一鍋粥。
八品中級武者自認不敵,敗在零品武者手裡,無奈離場。
這考核之中亙古未有之事,導致的第一後果,就是綜合評分,除了第一名一百分,第二名九十九分,餘它都是負分,還是極其可怕的負分。
童甄的負分,是負八十分,導致他後面的忍冬是負八十一分,以此類推……
訓練營除了前三名,其他所有人參與會考的成員,心都在滴血!
他們感覺自己受到了一百萬點暴擊傷害!
因為絕無僅有的零品武者和八品中級武者的這場對決,他們的評分,註定了要成為東區史上新低。
南忘笑得眉開眼笑。
這次,鍍金班簡直贏了個盤滿缽滿。
奪冠不說,前十二名,鍍金班有十個。
至於精銳班,成績慘不忍睹,除了忍冬,竟無一人進入前十。
那老肥膩自然也從神壇低落,讓出來了副院長的位置。
總經辦,武靈伯大發雷霆,“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好端端的精銳班,居然只有一個人進入前十名!簡直丟盡了東區精銳班的臉面。”
罵得傅懷仁頭低低眼溼溼。
老陝索性蹤影都看不到了。
知情的人,俱是心兒倍清。
這次第,不消說,肯定是知道身份暴露,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