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和光同塵的冷而欲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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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裡面呆了兩天,有些奇怪的發現,所謂神藥,和光繭之中某些成分的氣息,有些近似。

不禁問道,“長老,這些方子,都是狼山自己研發的嗎?而藥奴要是產生變異,是留在狼山,還是有什麼去處?”

大嗔長老道,“有兩種配方,東邊的丹丸,是給留在狼山的藥奴用的,西邊的丹丸,是給未來外遣藥奴用的。”

趙紅星道,“那我吃的呢?”

大嗔長老說道,“你比較特殊,氓嚴蜀和沐勞狐都對你看重,你吃的是加速濃縮版,至於要是能變異,未來去哪,那可不好說。不過你小子看著沒啥特別,可這種劑量的神藥,吃了兩天,無甚變化,倒是令人吃驚。”

……

地上全是雪。

人的足跡踐踏出來的細道,自遠處蛇馳而來。

水聲哇啦,不斷衝擊岸町。

水邊堆著白雪,水面卻升騰著嫋嫋熱霧。

趙紅星走過一段斷橋,又退了回來,看到邊上一個路牌子。

上面寫著,“驚鴻亭”。

走到了那半坡林道,進去便看到一處崖畔亭子。

如翼鋪展,往懸崖之外褫奪空間,以得到更好的視野觀瞻。

四側大都是刻意布植的長青樹。

也有松的種子,落在石頭縫隙之中,頑強生長,其勢也如驚鴻之亭,往崖外斜逸,生成經典的,迎客松風姿。

亭中無人。

不遠處,林間有窸窸窣窣的踏雪踩葉聲。

是狼徒上山打獵,謀求每日必須肉食。

崖側一掛飄瀑,白練般的瀑布,撞擊崖底的深澗,水聲譁然沸騰!

即便外界時節將冬,鴻雁依然在澗及附近的水畔活躍,間見它們直入雲霄的虹掠。

趙紅星看得心神皆醉,忽感覺如芒在背。

陡然折身,他便看到亭側下山道,一道佝僂著走遠的,蒼老身影。

他心頭泛起驚悚而好奇的感覺。

往深澗扔下一枚指大石頭,細聽其在哇啦水聲遮蓋下,轟然入澗的細微動靜,他折身,走向那道詭異身影所走向的位置。

他才知道,那些大院落之外,這半坡之上,林地深處,猶有一家別院。

牆上和簷下,滿掛著粟米苞米臘肉。

無數乾柴,堆積在一側柴房。

雞鴨鵝狗豬羊牛鹿,在院外的柵欄圈子裡活躍。

門外的草蓋木棚裡,還有鋸成一段一段的木頭。那道佝僂的身影,原是個滿臉樹皮褶皺的老頭,拎著一柄開山斧,一下一下,狠狠的劈著木頭。

老頭子很老,頭髮都全白了。

看著像是脖子都到了土裡的年紀,偏生還老當益壯,挺能幹活的,身上爆發著和年紀相悖的力量氣場。

屋外飯菜逸香。

外面牌子寫著,“家常菜,一百玉錢一頓。若要住宿,再加一百。”

趙紅星不由得咋舌,這鬼地方,才多少人,還搞小經濟呢。

一百玉錢,忒也貴了些吧?

但那飯菜的味道,還是深深淺淺撬動他的記憶,令他憶及母親的廚藝,想起了自己在鄉里的,無憂而快活的,孩提年歲。

他不禁摸出一百玉錢,“老頭,我要在這裡吃一頓。”

錢嗎,不就是用來花用來享受的?

但埋頭劈柴的老頭子,專注幹活,放下斧頭,又去邊上,給牛羊鹿添乾草料。

趙紅星討了個沒趣,“難道是個聾啞老人?也是可憐的,居然在這虎狼群裡營生,為了養這麼多動物,肯定也辛苦至極吧。”

他正要走,身後傳來清脆的女音,“小哥哥,別走哦,吃大鍋飯,哪裡比得上我個人專廚?一頓一百玉錢,但包日包星期包月更有優惠,包日三餐只要二百七十玉錢,一個星期只要一千五玉錢,一個月四千五。”

趙紅星頓住身形。

穿著短裙和短衫的女子,身上能不遮住的位置,幾乎都沒遮住,從廚房走出。

在洗手池洗手,又打了一勺水,洗了一把臉。

蹲在門前,披承日光,纖指靈動,細細輕抹著,額與雙鬢上,洗濯時點染上的水珠。

感覺到他投射過來的目光。

她一邊將高高束起的秀髮放下來,一邊側首凝睇,“很便宜了。建議你月費繳費。”

風揚起她的柔曼髮絲,將她嫵媚的清純的微紅的臉,映襯得醉如胭脂。

她那麼像她。

趙紅星下意識退了半步,險些以為自己在這深山野嶺,見著了楚冰倩。

風急急吹,掀起她的短裾。

女子臉上胭脂紅,似更濃郁了,迴轉過頭去,一手理著發,一手捺摁住裙子。

趙紅星看得見更多的雪白。

樹葉枝幹斑駁投下的暗影,和著地面雪光,錯雜著,在他臉上交綜,嘴巴卻長久凝成,一個難以變形的O型。

她纖纖玉指,自兩側探繞過頸後,繼而深入梳爬到秀髮裡面去。

於是,他也見到了,她那如鶴修白的粉脖。

這一刻,他有沒有撲上去咬一口的衝動呢?深綠淺白林間風,穿行而來,到處施虐!

或許帶來了廚間的熱氣,或許只是他的熾熱呼息所致。

他感覺自己手腕一陣沁涼,低頭抬頭一看,原來是頭頂掛雪的融水,一滴,一滴,又一滴……

說不出為何,他決定,留下來吃一頓家常飯。

並且往後六日都來。

女子收了一千多玉錢,笑顏如花,“小哥哥出手真是闊綽,既是家常,賓至如歸,但請自便。”

腳步輕盈,和他擦肩,將過未過,倏忽頓住,低語道,“看上什麼就說,無論什麼,只要我有,只要你想吃,我就都做給你吃。”

她被風吹起的髮絲,柔柔打在他臉頰上,幾乎如陽光臨照般,癢柔而暖。

香氣撲鼻。

他鼻翼微微翕動,確定這不是記憶中伊人的味道。

回神時分,她已經走到他身後去了。

門外一片凱白,陽光照耀,斜斜投入廚間。

光裡數不清的氣霧分子,在翻滾舞動。

這就是和光同塵,趙紅星知道。

之前她回眸一瞬,他也看到了如許的明豔光色。

他盛了飯,吃著臘肉筍乾,還有兩隻荷包蛋。

想起父母,心頭微微酸楚。

那女子坐在藤椅上,玉手快速交錯變幻,去了蔑青和蔑白的竹絲,漸漸化作精緻好看的盤子,一雙瑩白的足與足踝與毫無贅肉白小腿,繞來纏去,在他眼裡晃盪,誘惑道,“不住下來麼?因為你交了周費,一星期只要再加五百玉錢。”

她的唇有點淡,淡裡又泛著光,如雪如冰又如蜜,有點冷有點純又有點欲。

這樣的女人,一旦情動,必是洪水猛獸。

可堪淹沒一切,吞噬一切。

突然間他就這樣想。

他心頭亂蓬蓬,脫口而出,“好。”

他於是在林間地也有了個暫住處。

回去吃了所謂的藥,他返回林間地,趴在木屋子的窗前,百無聊賴看著外景。

木屋子在院子靠近驚鴻亭一側,那些牆都能撐起來,化作落地窗,光色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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