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挑戰熊空(1 / 1)
“我不曾想到,母親不是睡著了,是、是……是去世了!”
熊空嚎啕大哭。
凌風輕輕拍打熊空肩膀,想要安慰熊空,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一時間只得靜默無言。
“去世了!”
“母親去世了!”
熊空淚如泉湧,呢喃許久……
嗒!
嗒嗒!
嗒嗒嗒……
敞亮的山洞中,淚水打在岩石上的聲音,清脆傳出。
熊空雙肩聳動著,淚水不停地打在地上。
嗒嗒嗒……
好了一會兒,熊空才停止哭泣,雙眼模糊看著凌風:“凌兄弟,這件事情,壓在我心中許久,從來不曾對人講起,今天對你說出來,不免激動,讓你笑話了!”
凌風感慨道:“說出來就好,壓在心裡,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受。”
那種壓抑的痛楚,凌風最是明白。
不管是孃親的死,還是與絕宮的仇,以及那之前縈繞在自己腦海的噩夢,都狠狠地壓抑著凌風,凌風知曉那種壓抑到骨髓深處的折磨,是多麼的痛楚。
“是啊,說出來,就好多了!”
熊空擦拭淚水,臉上露出笑容道:“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今天就一口氣說完吧!”
“說下去吧。”凌風應聲道。
熊空目光閃動,彷彿回到華韻死去那一天:“母親去世後,父親便渾渾噩噩,丟了魂似的。而母親去世的訊息,也傳遍了雲城,幾天後,熊氏、華氏兩族就都知母親死去的訊息。
“在父親為母親下葬那天,兩族強者匯聚而來。”
熊空訕笑一聲:“可笑啊,在那個時刻,熊氏族長以及一眾強者,依然不忘勸誡父親,說母親已死,他跟華氏一族,再也沒有什麼聯絡,只要捏死我這個孽種,就讓他重新回到熊氏一族,甚至,熊氏一族的族長之位,都將是父親的。
“然而,父親對母親用情何其之深,他與母親結合之際,兩人就有過約定,此生再也不捲入兩大家族的爭鬥之中。就算母親去世,父親也也絕不會違反這個約定。
“父親拒絕了熊氏族長給予的優渥條件!”
熊空停頓片刻後,眼神閃爍,彷彿回到那天,傷心道:“華氏族長不讓父親為母親下葬,說母親是他華氏族長,跟熊氏族人沒有丁點兒關係。
“他說母親的身體,被熊氏族人侮辱了,要毀去母親身體,來維繫華氏一族威嚴。”
熊空咧嘴道:“可笑,可笑啊!”
“那個時候,我還小,但也知道父親修為高深,兩家的強者,都畏懼父親。以為他們這般逼迫,父親定會出手,狠狠教訓他們。”熊空苦澀一笑,“可是,我卻錯了!”
凌風一愣。
熊空望向山洞外面:“跟母親在一起後,父親受到母親溫婉,善良的影響,早就拋開兩大家族的成見,將兩大家族族人都看做親人一般對待,又怎會捨得教訓自己親人呢!
“何況,何況……”
熊空淚水又湧了出來。
“何況什麼?”凌風瞧熊空有些不對,便尋問道。
“何況,母親死後,父親也已生無留戀!”
熊空顫聲道:“他,他想結束性命,去陪母親!”
凌風一驚。
“熊氏族長勸誡父親,說父親只要捏死我這個孽種,就讓他回到熊氏一族,還讓父親繼承下任族長。父親卻跪在熊氏族長面前,向他老父痛聲道歉,望得到熊氏族長諒解。
“當時見到父親這般悔悟場景,熊氏族長大喜,以為父親聽進去他勸誡了。
“他卻不知,父親這是在為他做最後的辭別!”
熊空虎目淚水嘩啦打在地上,道:“給熊氏族長磕了三個頭後,當著兩大家族強者的面,父親震斷了自己生機,他殘餘著最後一口氣,懇求熊氏老族長收留我這個孽種,讓我好好活下去。
“熊氏老族長本來心疼這個兒子,只因兒子跟華韻結合,一氣之下,才將之逐出宗族。見我父震斷生機,抱著我父嚎啕大哭,說只要我父活過來,他什麼都肯答應。
“父親萌生死志,震斷生機,雲城那等地方,並非絕世強者,自然也就沒人救得了父親。
“父親死了!”
熊空神色黯然。
凌風靜靜看著熊空。
熊空苦澀一笑:“因為父親的死,熊氏族長收留我這個孽種。從十歲那年開始,我就待在熊氏一族。
“由於當年太過耀眼,娶母親一事,對熊氏族人來說,又太過驚世駭俗。因此,熊氏一族族人對我都很是複雜,他們似乎都很不願見到我。”
凌風道:“一般人大都這樣的心思。你畢竟身份不同,對熊氏族人來說,始終心存芥蒂。”
“是啊,若非父親以死明志,只怕他們都恨不得殺了我這個孽種呢!”熊空苦澀笑著。
凌風安慰道:“別在意了,這些日子都過去了,現在你是劍宗內門弟子,跟雲城的兩大家族,一絲瓜葛都沒有了,以後再也不用為此糾結了。”
“是啊!”
熊空面色坦然,凝視外面:“在熊氏一族的日子,對我來說,真是一種折磨啊!還好,都已過去了。”
見熊空神情漸漸恢復平靜,看來說出這些壓抑的故事後,熊空已經看開許多,凌風不禁欣慰一笑。
“凌兄弟,你還記得那個熊劍吧。”熊空忽問凌風。
“嗯。”凌風訝異道:“記得。”
“你應該還記得,最初相遇的時候,熊劍便處處針對我,不僅僅因為我是父親留下的孽種,而是我展現的天賦,比起熊劍要高,他擔心我威脅到他年輕一輩地位。”
“呵呵……”
熊空笑道:“這與他父親,還真是一樣!”
“他父?”凌風愣然。
“熊劍生父,便是熊端,我的大伯!”說到‘大伯’二字,熊空覺得好笑。
“原來如此!”凌風恍然道。
“得知劍宗到了收徒之日,我不願在熊氏一族多待一刻,便離開熊氏一族,前往‘萬道峰’,期冀拜入劍宗。那熊劍亦是如此,他也想拜入劍宗,學得無上劍術,然後回到雲城,做那雲城霸主!”
熊空笑道:“來到劍宗,我方知,以前我所認知的世界,是多麼渺小。雲城兩大家族所謂的仇怨,也是那麼的可笑。”
凌風嘆道:“是啊!”
就像在坤城時候,凌風以為秦氏一族強大無比,可是現在看來,秦氏一族實在算不得什麼。
而坤城那幾大家族所謂的恩怨,不過是利益糾紛罷了。
呼……
熊空長長舒了口氣,大笑道:“好了,壓抑在心底的故事,已經全部都說出來了!啊……感覺輕鬆了好多。”
熊空伸了個懶腰:“好輕鬆!”
他環視四周,見外面天色暗了,道:“外面也都暗了,我們今晚就在這兒待一宿吧!美美睡上一覺,將今天說的這些話,都拋之腦後,明天醒來,就是新的開始了。”
說罷,靠著巖壁就睡。
呼嚕……呼嚕……
片刻後,熊空就打起響亮的呼嚕聲。
凌風苦澀一笑。
熊空可以輕易將他心底壓抑的故事說出,那是因為現在他的實力,已經可以無視那段故事了。
而自己呢?
腦海中那個噩夢,能對別人說出麼?
裂天劍主那等無上大能,都說過自己腦海噩夢,隱藏著驚天秘密,連他都不能觸及。自己若輕易被別人說出來,只怕會將災禍帶給別人,他不欲將災禍帶給別人。
凌風強顏笑著,這個噩夢,依舊將壓抑在自己神魂最深處。
他閉上眼睛,盤膝靜靜打坐。
……
“啊!爽!”
熊空醒來,伸了個懶腰,大叫道。
凌風也睜開眼,見外面天色已亮。
“上山吧!”凌風道。
“好。”熊空贊同道。
兩人回頭看了塵然墓碑一眼,躬身一拜,便向上飛去。
來到山腳陣法,藉助陣法挪移之威,兩人瞬間到達珠玉廣場。
“凌兄弟,你與我一起去木林峰見見師尊吧。師尊說了,你必然會是代替劍宗年輕一輩弟子出戰的人選之一,我也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希望,我們一起去問問師尊,先了解一下其它三脈的情況。”熊空咧嘴道。
“也好!”葉霏之事,得好好考慮,急著去見葉霏,只會徒勞添憂,凌風點頭同意熊空這個主意。
兩人向木林峰而去。
到達木林峰處,只見下方人影綽綽。
熊空一鄂:“有人來木林峰鬧事?”
“下去看看。”凌風道。
兩人飄身下落。
“熊劍!”熊空瞥見一個青年。
凌風看去,在熊劍身邊,陸華、盧關二人正與木林峰幾個內門弟子爭論。
“叫熊空那孽種出來!”熊劍對著一人喝道。
“叫出熊空!”
“叫熊空出來!”
陸華、盧關均是大聲道。
“熊空師兄不在!”一個內門弟子道。
這個內門弟子,只是成林的記名弟子,雖比熊空早入門,卻也得喊熊空做師兄。
“不在?放屁!”陸華喝道。
那內門弟子臉色一凝,明顯有些不自然。
“你找熊空師兄,到底何事?”那內門弟子道。
熊劍大笑,用不屑的眼光鄙夷那內門弟子,狂妄道:“我聽說熊空有幾分手段了,我這就想來挑戰熊空,看看他是究竟有些實力,還是外強中乾!”
“挑戰熊空師兄?”那內門弟子懷疑看著熊劍。
熊劍冷喝道:“怎麼,熊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