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又是道宗(1 / 1)
“十餘年前,古榆是我劍宗翹楚,新生代的第一人!”成一感慨道。
“什麼?”熊空猛地一驚,而後一臉異樣,“師兄,你沒看玩笑吧。”
凌風聽到這句話,看向卓不凡,想從卓不凡身上尋出答案,卻見卓不凡靜靜坐在岩石上,一動不動,渾然看不出他的心緒變化。
成一鄭重道:“你看我有開玩笑的意思嗎?”
成二道:“師兄說的沒錯,十餘年前,這古榆的確是我劍宗翹楚,新生代第一人。”
凌風問道:“後來又怎變成這樣?”
成一感慨道:“十年之前,古榆以二十歲的年齡,突破法體一重屏障,成就法體二重境界,震驚了劍宗一脈!”
熊空抽了口氣:“二十歲年齡,法體二重境界?”
“是啊,這份天賦,放眼劍宗一脈,除卻宗主,無人能及啊!”成一激動道,“當時劍宗一眾長老,以為劍宗又要出一位宗主一般的妖孽之才,都興奮不已。”
凌風驚異望向嘉月峰,那個古榆的進展,也太過迅疾了些吧!
不過自己要是沒有那冥冥之中的屏障,阻礙自己突破境界,使得自己在聚靈境三重巔峰停留三年之久,估摸現在的自己,也有可能成就法體二重境界了吧!
“古榆成就法體二重,恰臨近四脈比鬥,我劍宗長老俱都欣喜若狂,有一位法體二重的強者出手,他們自信,十年前的四脈比鬥,我劍宗必能拿到第一!”
成一神色惋惜:“可惜啊!”
凌風、熊空均是凝神盯著成一,等待他講下去。
“先前幾場比鬥,古榆以無可匹敵之威,橫掃四脈弟子,為我劍宗暫時奪得第一。”
成一講道:“可是,就在最後各脈弟子聯手比鬥休整的前幾天,古榆就變得有些不正常,當時眾人都在興奮中,以為古榆因即將為劍宗拿到四脈比鬥第一而激動,因此誰也沒有在意。
“熟料,熟料……”
成一如骨鯁在喉,一時間竟然吐不出話來。
熊空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師兄你快說啊!”
成一長長吸了口氣,想要說出來,可是話到了喉中,卻好似被堵住了一般,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熊空看的焦急不已。
凌風心中也是一急。
“師兄,讓我來說吧。”成二冰冷著臉孔,冷視嘉月峰那邊,哼道,“就在眾人都以為劍宗即將得勝之際,最後一場四脈聯手比鬥,古榆突然發狂,雙目血紅,殺了其餘三位劍宗弟子。”
“啊!”熊空驚訝大叫,“這古榆,發瘋了麼?”
成二哼道:“他的確發瘋了。”
凌風驚罕道:“古榆要殺死劍宗弟子,那些觀戰的長老,難道就沒反應麼?”
“當時劍宗四位弟子,與道宗四位弟子對拼,本來劍宗僅僅古榆一人實力超群,其餘三人,雖也厲害,卻都跟道宗四人有著不小的差距,以至於雙方僵持起來,除了古榆,其他人均受了不輕的傷勢。”
成二解釋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加上古榆突然爆發,展現的實力,居然足以媲美法體二重巔峰修士,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劍宗的三位弟子、道宗四位弟子擊殺,一眾長老哪裡來得及阻攔?”
凌風又一驚:“古榆不是剛剛突破法體二重,怎地會有法體二重巔峰實力?”
“古榆這人,天縱之資,早在法體一重巔峰時,就已經媲美一般的法體二重修士,突破之後,在法體二重修士裡,都算的極強的。發狂之後,更是實力大進,展現出法體二重巔峰實力。”雖痛恨古榆,可說到古榆的修為,成二也不得不敬服。
“法體二重巔峰實力,加上激鬥中的七人,都身受重傷,面對他,毫無抵抗之力。”成二又道,“等到一眾長老反應過來,七人都已死去!”
熊空狠狠抽氣道:“這個古榆,好生心狠手辣!”
“這也怪不得古榆!”成一失落道。
“怪不得他?”熊空瞪眼道。
“這其中可有緣由?”瞧成一的神色,似乎其中還有隱情,凌風追問道。
成一嘆了口氣:“是啊,古榆乃是天才弟子,乍然發狂,誰都知曉其中有貓膩。一眾長老在震怒之下,發現古榆竟然修煉了一門邪術,就是當年道宗設計流傳進我道宗的邪術!”
凌風眼神一凜。
又與道宗有關!
成一冷聲道:“當年劍宗內亂,所有的邪術,都被一眾長老銷燬,我劍宗本無邪術。後來幽玄那逆徒竊取的邪術,不過是意外得到當年修行邪術的劍宗弟子傳承,從中得到不完整的邪術罷了。”
成一看向凌風:“那幽玄所竊取到的邪術,並不完整,威力有限。而古榆得到的就不同了,長老們發現,他得到的邪術,乃是當年流傳進劍宗裡,最為強大邪術中的一門,威力之強,難以揣測!”
熊空驚駭道:“既然如此,一眾長老為何不擊斃古榆,以免他為禍劍宗。”
成一嘆道:“古榆天賦太高了,直追宗主,這麼一個天縱之才,就此除去,太過可惜了,不少長老都是不捨。”
成二憤憤道:“留著他,也是個禍害,若有一天,他的修為,達到當年邪羅劍主那一層次,還有誰能禁錮他?到時我劍宗又將面臨一場浩大的危機!”
成一道:“師弟,不可這麼想。”
成二忿然:“我這是為劍宗憂心。”
“當年宗主尚未成長起來,現在劍宗有了宗主,就算古榆真能到達邪羅劍主那一層次,也有宗主能夠將之制服。何況,古榆自己也知曉他誤修煉了邪術,甘願被封印修為,禁足在嘉月峰,這都足以證明,古榆跟邪羅劍主不是同一類人。”成一底氣不足的說道。
成二哼道:“師兄,你就別騙自己了,今天那古榆的樣子,你也看見了,若非我們跑得快,都要死在他手上。你瞧他嗜殺的模樣,認為他還破開邪術的侵蝕,找回本心麼?”
成一囁嚅一番,終究沒有說話。
“古榆喪心病狂,當年殺死嘉月,絲毫沒有遲疑,這樣的混賬,師兄你可信他能回覆本心?”成二怒道。
成一目光一閃,落在卓不凡身上,只見卓不凡背對著自己,肩膀微動,登時意識到些許不妙,忙道:“好了,古榆的事情,是長老做出的決定,我們在這兒爭論,也沒任何用。剛剛拼死逃命,我已累極,師弟你應該也累了吧,我們回去歇息一番吧。”
“我不是累,是怒!”成二忿忿道。
成一連忙給成二打眼色,叫成二注意卓不凡,少說兩句。
“師弟,你累了。”成一道。
成二瞥了一眼卓不凡,見卓不凡靜靜望著嘉月峰,心中一緊,意識到不妙,忙道:“嗯,我也累了。”
兩人又拉起熊空,道:“熊空師弟,你也累了,回去先歇息吧。”
熊空憋屈道:“師兄,你們累了,別拉著我啊!”
兩人不顧熊空抗議,強行帶走熊空。
看著熊空被成一、成二拉遠,凌風來到卓不凡身邊,坐在岩石上:“卓兄,昔日坤城一別,差不多快四年沒見了吧!”
卓不凡淡淡應了一聲:“還差六個月。”
凌風一笑:“來了劍宗,聽說你外出歷練,我還以為你將坤城那些事,都忘了呢!想不到你比我還記得清楚。”
卓不凡道:“有些人,有些事,一輩子,也忘不了。”
他身子一動不動,只有嘴唇微動,目光一直盯著雲霄中的‘嘉月峰’,彷彿雕塑一樣。
凌風順著卓不凡目光,也望向嘉月峰。
“聽你這麼說,大感榮焉!回想起在坤城聯手戰鬥的日子,此刻想來,依舊熱血沸騰!”凌風笑道。
“嗯。”卓不凡淡淡應著。
凌風看出了,卓不凡心神,還放在嘉月峰上,心結尚未解開,也不怪他敷衍似的回答,反而一臉笑意,又道:“你還記得當時第一次見面麼?”
“嗯。”卓不凡敷衍應著。
凌風輕聲道:“你有沒有想過,那時我為何需要蘊養神魂的靈物?你知道嗎,我淩氏族長情如手足的兄弟紀烈,中了幽玄的詛咒之刃,多虧了你森羅靈草,不然紀烈長老必死無疑。
“世事弄人,想不到幽玄所得到的邪術,是從道宗流傳進來的。說起來,我淩氏一族有個族人,被幽玄折磨數十年,這一切,與道宗也不無關係。
“道宗為了一己私慾,迫害劍宗,最後危及的,便不止劍宗弟子。就像我淩氏一族,也被道宗流傳出的邪術危及,料來‘萬道峰’周圍一些勢力,也有不少因道宗流傳出的邪術受到迫害吧!”
卓不凡淡淡‘嗯’了一聲。
凌風遙望嘉月峰,又道:“卓兄,我跟你說了這許多,以你的聰明才智,定然懂了。我看出,你跟古榆,有著深仇大恨,可是,你要清楚,古榆做出那些沒人性的事,都是道宗害的。你最終的仇人,不是古榆,而是道宗那些狠辣之輩!”
卓不凡微微動容。
凌風又道:“與其痛恨古榆,讓道宗卑鄙之輩眼笑我劍宗又將起內亂,不如凝神修煉,成就無上神通,超越道宗那些老不死的強者,讓道宗再也不敢設計謀害我劍宗。這樣,我們身上的悲劇,才不會在後輩身上重演!”
說完,凌風靜靜看著卓不凡。
微風吹拂,捲起卓不凡額角一縷髮絲,卓不凡依舊未動。
許久,卓不凡回過頭來,對著凌風強顏一笑:“是啊!”
瞧見卓不凡笑了,凌風也自一笑。
他感受到,卓不凡心結解開了一些。
呼啦……
山風拂來,吹拂兩人臉頰,兩個俊朗的青年,均是掛著淡淡笑意,在明朗的天宇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