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超越古榆（1 / 1）
明媚的陽光下，兩個俊朗的青年，坐在木林峰的山石上，靜靜看著遠方。
“你可知，我為何這般怨憤古榆？”
卓不凡心情好似平靜下來，看著嘉月峰，神色淡然道。
凌風微微一笑，見到卓不凡平靜的神情，他就知自己那些安慰的話，起到了作用。
卓不凡望著嘉月峰：“你可知，這‘嘉月峰’，因何得名？”
“不知。”凌風道。
“我有一個親姐姐，大我六歲，名為‘卓嘉月’，這‘嘉月峰’之名，就是古榆以我姐姐的名字命名的。”卓不凡嘴角掛著複雜的笑意。
凌風一愣。
卓嘉月？
嘉月峰！
古榆所在的山峰，命名為‘嘉月峰’，可是卓嘉月與古榆，有著匪淺的關係？
“十年之前，古榆二十歲，成就法體二重境界，乃是劍宗新一代的驕子。我姐姐卓嘉月十七歲，也已經是法體一重修為，在劍宗年輕女弟子中，算的第一人！”
卓不凡靜靜講著：“他們兩個，一個英俊瀟灑，一個年輕貌美，又都是天才，兩相傾慕，實乃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凌風不由得一驚。
卓嘉月竟也有這般高的天賦！
十七歲，便成就法體一重，這比起卓不凡的突破，還要快一些啊。
不過卓不凡修煉的乃是至高劍術，艱難晦澀，突破境界，相對來說困難一些，並不能因此說明卓嘉月天賦高於卓不凡。
卓不凡眼眶閃爍著晶瑩：“在古榆突破成為法體二重之後，劍宗便為他與姐姐舉辦了浩大的婚禮，一眾長老都出面，施展大神通，拉扯九天祥瑞，灑在劍宗諸多山峰上，極盡盛景！
“姐姐笑意盈盈被古榆迎娶去了！”
卓不凡停頓片刻，後又道：“我以為姐姐會得到幸福！”
以卓不凡對古榆的痛恨，定是卓嘉月，被入魔的古榆……
凌風忽而意識到，卓不凡為何對古榆這般痛恨。
“可是，我沒想到，就在十年前，劍宗即將奪得四脈比鬥第一時，古榆突然發狂，將劍宗其他參賽的四個弟子，一瞬間給殺了。”卓不凡激動道，“其中一個，正是我的姐姐，我的親姐姐，卓嘉月啊！”
凌風猛地一驚。
他有想過卓嘉月是死在古榆手上，卻不曾料想，卓嘉月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古榆生生殺死的。
眾目睽睽之下，生生打殺自己疼愛的妻子，這古榆，清醒過來後，該何等痛苦啊！
凌風不禁為古榆感到一絲悲哀。
卓不凡眼中流出淚水：“四脈比鬥，正是姐姐與那古榆新婚燕爾之際，他們本想拿到四脈比鬥第一，來慶祝他們的新婚，卻不意會是這樣的結局！”
嘩啦！
山風吹來，也彷彿帶著一絲悲傷的氣息。
“道宗襲來之際，父親與道宗一長老拼鬥，雙雙斃命，孃親殉情而亡，留下我與姐姐相依為命。”
卓不凡低下頭來，回憶起往事。
“姐姐大我六歲，在父母去世後，就承擔起照料我的責任，在我心中，姐姐不僅僅是姐姐，更是我相依相靠的唯一親人。誰敢傷害她一分一毫，我便是不惜性命，也不讓那人好過！”
卓不凡捏著拳頭，恨恨說道。
“古榆，古榆……他殺了姐姐，我饒不了他，我要殺了古榆！”
卓不凡低吼道。
滋滋滋！
卓不凡身上，殺意凜然。
凌風勸慰道：“卓兄，其實不用你出手，古榆也終日活在悔恨當中。我記得我剛到嘉月峰的時候，古榆尚存有一絲理智，看得出來，他不願傷害你！或許，你最該恨得，不是古榆，而是道宗奸佞小人！”
卓不凡痛苦道：“我知道，你說的一切，我都明白。我也曾無數次告訴過自己，我不該恨古榆，可是每一次想起，古榆生生打殺姐姐的場景，我就忍不住對他的恨意！”
卓不凡抱著頭，神情猙獰，顯得極為痛楚。
“我恨！”
卓不凡沙啞著聲音道：“古榆修為高深，天賦超絕，修煉的又是劍宗十大劍術神通之一的‘殺生之劍’，最是攻殺凌厲，我知曉我若不修煉更為強大的劍術神通，是無法超越古榆的。
“為了報仇，為了超越古榆，我選擇了‘裂漩之變’，我懇求宗主收我為徒，教我這門劍術。
“經過了整整七年的考驗，宗主才收我為徒，教我劍術！”
七年考驗！
凌風心頭猛地抽動。
這是怎樣的考驗啊！
卓不凡雖然沒說，但凌風知道，這考驗，必是艱難無比。
凌風暗自心驚，卓不凡素來沉悶寡言，在坤城時候，大多時候都是葉霏在說話，卓不凡僅僅在一旁聽著。
那個時候，凌風兀自以為卓不凡單純只是不願說話。
原來，是因為卓嘉月之死！
是卓嘉月的死，讓卓不凡壓抑起來。
讓他壓抑到，可以為了學習一門劍術，受七年的考驗！
凌風不禁為這個朋友心憂，他想要解開卓不凡心結。
“本以為，學得‘裂漩之變’，成就法體境界，我就能擊敗古榆。”卓不凡苦澀一笑，“是我高估自己了，古榆的強大，根本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抵抗的！”
凌風道：“終有一日，你會超過他的。”
卓不凡苦笑道：“古榆二十歲那年，突破成就法體二重，我已有二十一歲，卻連法體一重巔峰都沒達到，可以看出，我與古榆的差距有多大。超越他，談何容易！”
卓不凡臉上，盡是失落神情。
凌風眼中掠過擔憂。
從坤城第一次見面以來，凌風就一直覺得，卓不凡是一個高傲的天才，沒有什麼，能夠擊潰屬於他的驕傲。
可是，這一刻，凌風分明看到了，卓不凡的無助。
似乎，古榆就像是一座他永遠越不過去高山！
糟糕！
凌風暗自叫道，要是卓不凡繞不過這道坎，或許他的信心，將會漸漸潰散，成為他日後修行路途上的一個魔障。
凌風想要幫卓不凡化解這個魔障。
可一時之間，卻哪有法子？
凌風也不由得焦急起來。
嘩啦……
山風吹拂，兩人都是心事重重，誰也沒有說話，周遭安靜的詭異。
凌風忽道：“卓兄，你歷練歸來，僅僅為了找古榆拼命麼？”
卓不凡意外看著凌風，答道：“不是。”
“哦？”凌風微微一笑，“那還有其它什麼事？”
“在我出去歷練之際，華儒長老曾叮囑過我，要我趕在四脈比鬥之前，回到劍宗，作為劍宗參加四脈比斗的四人之一。”卓不凡應道。
凌風大喜：“你也參加？”
“嗯。”卓不凡點頭。
凌風驚喜不已。
卓不凡也參加四脈比鬥，以他的實力，劍宗一脈奪得第一的勝算，只怕又高了一些。
忽而，凌風眼睛一亮。
他含笑盯著卓不凡。
卓不凡被凌風盯得不自然，意外道：“你這般看著我作甚？”
凌風笑道：“卓兄，你先前才說，想要超越古榆，談何容易！嘿嘿，我現在發覺，想要超過他，也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艱難。”
卓不凡搖頭一笑，沒有接上凌風的話。
古榆之強，遠超自己現在，自己幾乎沒有超越古榆可能。凌風這番言語，只是為了安慰自己吧，此刻他頭腦已清醒了許多，不需要凌風精心安慰了。
凌風眉睫一挑：“你怎知我們現在就不能超越他？”
“呵呵……”卓不凡露出無奈神情，“就在剛才，你我聯手，都不是封印狀態下古榆的對手。若非成一、成二出手相救，你我說不定便死在他手上了，你說我們拿什麼去超越他？”
“修為未必能夠代表一切。”凌風笑道。
“哦？”卓不凡錯愕，不明白凌風意思。
凌風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道：“有的時候，一點點的運氣，也是很重要的。”
“運氣？”卓不凡愕然。
凌風笑道：“是啊！十年之前，以古榆為首的劍宗四人，未能得到四脈比鬥第一。古榆當年是有奪冠實力，可惜他運氣差了那麼一點。而這一次，我們聯手，只要運氣不差，估摸便能得到四脈比鬥第一。你說這足不足以說明，在某些方面，你我已超過古榆！”
嗡！
卓不凡腦海，猛地一震。
在此之前，他從沒想到這一點。
直到此刻凌風點醒，他才想到，古榆當年未能率領劍宗弟子，拿到四脈比鬥第一，要是這次自己與凌風聯手，拿到四脈比鬥第一，在這一方面，必然是超越了古榆。
原本佈滿卓不凡臉上的失落，漸漸褪去。
“是啊！”
卓不凡站起身來，看著下方雲霄中朗朗白雲，心頭暢快許多。
忽而，卓不凡眉頭又是一擰，回頭對凌風道：“可是，這一次的四脈比鬥，聽說道宗一脈，豢養一脈，都有極厲害的人物出現，我們現在的實力，未必便能得到第一。”
凌風挺起胸膛，重重道：“我的實力，確實有些不足。然而，這一次，劍宗必須得到第一，我們必須得到第一。”
這一戰，關係到劍宗的領地，他們不容失敗。
卓不凡本來還有一絲猶疑，突然聽到凌風堅定的言語，心頭亦是一震。
他看著凌風，重重道：“對，這一次，無論是為了劍宗，還是為了證明我自己，我們都要擊敗其它三脈，得到第一。”
“得到第一！”凌風對著雲霄大喊。
“得到第一！”卓不凡放聲大吼。
“得到第一！”
……
雲海中，傳來陣陣迴音。
兩人聽著那激盪的迴音，相互對望，均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