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1 / 1)
葉一辰的目光,也不由自主,放在凌風脖頸下方那顆普通石子上。
太樸實了!
葉一辰眼中,也不禁露出驚異之色。
唰!
豢養一脈,傀儡一脈的一眾長老,都注視過來。
凌玄童亦是緊張盯了過來,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可這一瞬間,主殿之中寂靜,情況顯得很是不一樣。
他不禁滿眼擔心的看著凌風。
“凌風,你脖頸下方,這顆石子,好生樸實!”一位長老說道。
“這麼普通的一顆石子,你將它時時刻刻帶著身上,可是有什麼特殊寓意嗎?”又一位長老問題。
“咳咳……”
華儒咳嗽兩聲,意在叮囑那兩位長老,不要亂問。
那兩位長老,卻不以為意,坐在這兒的,都有劍宗長老,要凌風說出這顆石子的來歷,難道還有什麼不妥麼?
至於萬日、朱景虛二人,雖身為絕宮修士,就算這顆石子是至寶,但礙於劍宗威嚴,也不會生出搶奪之心的,因此這幾位長老思忖,並無不妥。
華儒也明白幾位長老的想法,不過他尊重凌風。
凌風的臉色,頗為難看,華儒就知凌風不願講這顆石子的來歷,便幫襯凌風說話。
渾無忌卻是大大咧咧,叫道:“凌風啊,你脖頸處這顆石子,委實怪異,這麼普通的一顆石子,為何要懸掛在脖頸處,貼身保護?”
瞥了一眼萬日,凌風臉上閃過惱怒。
萬日心頭卻是冷冷一笑。
看來這顆石子,真的有特殊之處!從凌風的神情,萬日幾乎可以確定。
一定要藉助劍宗長老之口,將這顆石子的來歷套出!
“凌風小友,我看劍宗的諸位長老,對這顆石子,都很是好奇,不若將這顆石子取下來,讓我們看看,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讓凌風小友你如此珍惜!”
萬日情真意切地說道。
“甚好!”
“老夫也有此意!”
劍宗幾位長老應和道。
“凌風,你不必擔心,有我們這些老傢伙在,你放心大膽說出這顆石子的奇特之處,就算是價值無量的寶物,也沒有人會搶奪的!”為了怕凌風擔心,閉口不言,又一位劍宗長老道。
凌風暗自叫苦。
一旦拿下這顆石子,憑藉萬日跟朱景虛運用絕宮的秘術,立時就能查探出來,自己擁有絕宮所渴求的特殊體質。
屆時,就算有劍宗護著,絕宮也會千方百計前來捉拿自己。
到時候,就沒了時間給自己緩衝,讓自己成就更高的境界了。
可是,一眾長老之言,卻又讓自己無法反駁。
難道說出自己身懷特殊體質,不能拿下這顆石子,被絕宮修士發現,自己的處境就危險了?
關鍵是萬日、朱景虛這兩個,就是絕宮修士啊!
凌風眉頭擰著,實在不知如何回答。
“凌風小友,我看你挺為難的,你放心拿出來我們看看,我絕宮修士,什麼沒見過?決計不會對你這件寶物,生出覬覦之心,要不我發下天道誓言來!”
萬日瞳孔深處,閃過狡黠。
是的!
他不會對這顆石子生出覬覦之心,他真正看重的是,凌風身上究竟是否有著九天生死劫滅大陣所需要的特殊體質。
這個萬日,莫非發現了什麼?
凌風忽而意識到不妙。
回思過往,萬日要跟自己印證劍術,還有現在,要自己拿下脖頸下懸掛的天玄石,以及每次面對萬日,自己心中冒出那股不好的預感,凌風不禁意識到,萬日或許已經對自己有了懷疑!
凌風目光,掃向朱景虛。
萬日這個人,太過陰險,自己無法從他眼中看出什麼,但朱景虛,就不一樣了。
凌風緊緊盯著朱景虛,想要從他的眼眸中,找出些什麼。
在那一瞬間,從朱景虛的眼中,凌風看到了冷漠!
不,不單純是冷漠。
其中,更隱匿著一許厭惡。
當凌風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朱景虛眼眸中隱匿的情緒,霎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也換了一副人蓄無害的笑容。
有貓膩!
這一刻,凌風終於確定,萬日、朱景虛兩人,對自己的身份,必是有了懷疑。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般費盡心思,在劍宗逗留這許多了。
“凌風小友,你看著我作甚?”在葉一辰,還有劍宗一群長老面前,朱景虛並沒有輕視凌風的言語,語氣很是和藹。
“呃?”
劍宗長老,均都愕然,不明白凌風為何要盯著朱景虛。
“凌風,你若覺得不合適,不說便罷!”主位上的葉一辰道。
渾無忌他們,都是一臉的失望,葉一辰發話了,他們也不好違逆。
萬日亦是失望不已,道:“呵呵……凌風現在成了葉宗主女婿,葉宗主自然要偏袒著女婿,凌風脖頸間那顆石子,就算是寶物,更用不著讓我們知道了。”
葉一辰臉色微凝,他豈聽不出,萬日這話,陰陽怪氣的。
“萬日道友,我聽聞絕宮有一樣至寶‘殤源星燈’,乃是遠古流傳下來的,擊殺神通境修士,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依我猜測,你身上似乎有著這樣至寶的分身,不如拿出來我等開開眼界!”
葉一辰淡淡道。
“葉宗主,這……”萬日為難道。
“萬日道友在我劍宗,也待了一些日子,知曉我劍宗門規,也知道我們不會貪婪無厭,只是單純的好奇,絕無覬覦絕宮這尊至寶的心思。萬日道友拿出來看看,料來也無大礙吧!”
葉一辰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句,純粹是學的萬日口吻,讓萬日無法推卻。
萬日臉色,登時難看起來,葉一辰的話,完全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若是自己執意要看凌風那顆石子,那麼葉一辰完全有理由看自己體內的殤源星燈,到時候讓他們探查出殤源星燈的些許秘密,對絕宮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他承擔不起!
“葉宗主說笑了,萬日並沒執意要看凌風小友身上那顆石子,若是凌風小友不願意,我與劍宗諸位長老,自然不會勉強的!”萬日又面向劍宗諸長老,笑道,“劍宗諸位長老,我說的是吧!”
將劍宗長老拉過來,也讓葉一辰不好指責。
劍宗諸位長老,訕笑幾聲,便都不出聲了。
“好了,凌風,你去外面敬酒,招待那些真傳弟子!”葉一辰道。
“是!”
凌風應命,出了主殿。
看著凌風離開的身影,失魂落魄的紀韻仙子,眼中露出一許疑惑。凌風對那顆樸實無華的石子,那般的在意,那般的重視,那顆石子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
豢養一脈、傀儡一脈的長老,眼中也都露出疑惑之色。
劍宗的幾位長老,卻是疑惑之中,帶著尷尬。
唯有萬日,表面上訕笑不已,瞳孔深處,卻是隱匿著冰冷的寒意。
看著凌風離去的背影,萬日嘴角一勾,一抹詭異的笑容乍現。
來到外面,收拾情緒,將仇恨壓下,放開心懷,笑意盎然地跟一桌桌的真傳弟子敬酒。
本來在主殿敬了一圈,凌風頭腦中,有些眩暈,但經過天玄石的事情後,凌風像是被一盆涼水灌頂,清醒無比,在外面敬酒,沒有絲毫的不適。
“可惜啊!木子榭師兄沒來!”
“木子榭師兄,對凌風跟韓子笑,都有極強的戰意,他要是見到了凌風跟韓子笑的一戰,必然深受啟發,說不得修為上能夠更進一層啊!”
“不知道木子榭師兄,到了玄骨戰場沒有!”
“玄骨戰場,那可是無盡殺戮的戰場,步步危機,處處險地,神通境大能,都有不少隕落的。不知宗主心裡想著什麼,要將木子榭師兄送到玄骨戰場?”
來到傀儡一脈敬酒的時候,聽到傀儡一脈的弟子,低聲議論。
木子榭前往玄骨戰場了?
凌風微微一鄂。
看到凌風端著酒杯過來,傀儡一脈的弟子,都不再講木子榭的事,而是端著酒杯,滿臉笑意的跟凌風碰杯。
“凌風,喝!”
“祝你新婚如意!”
“願你跟葉霏永結連理,一生如意!”
傀儡一脈弟子,紛紛祝賀,真摯不已。
那跟韓子笑的一戰,太過震撼。而戰鬥之前,凌風百般謙讓,更是讓傀儡一脈的弟子,大是讚揚。一個個對凌風,都是心服口服,跟凌風碰杯也格外的熱情。
“來,喝!”
敬完傀儡一脈後,說了片刻,又去敬別的賓客。
豢養一脈,還有劍宗的弟子,都一一敬了。
到了後來,凌風頭腦暈的厲害。
有了醉意後,凌風本打算休息一番,但耐不住眾人熱情,一杯又一杯的,不停地往嘴裡灌。卓不凡、熊空、成一、成二他們,都過來幫忙,均被眾人灌得大醉酩酊。
一頓酒,喝到了晚上,眾人都醉的不行,才放凌風離開。
眼見凌風腳步虛浮,醉態可掬,青韻殿的僕人,扶凌風去洞房。
一路走著,凌風腦中恍惚,似乎凌空飄渡。
“凌風!”
一道聲音,在凌風耳旁響起。
凌風迷糊的眯著眼睛,眼中一團光影,分辨不出說話的是誰,伸出手掌,胡亂地朝前抓著。
“誰呀?”
“誰呀……”
凌風口中囁嚅不清。
“嗤!”一道氣流,沒入體內,那些酒意,頓時被逼了出來,這道氣流,趟過周遭,醉意盡皆消失,凌風陡然間恢復清醒。
“宗主!”
凌風這才看清,面前的男子,是宗主葉一辰。
而身邊的僕人,已經沉沉睡去。
“我有話與你說!”
葉一辰一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