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絕地初展神仙術8(1 / 1)
天紈披上衣服就要出門,被宛娘拉住。
畢竟天紈是陌生人,加上容貌駭人,決計是請不來大夫的。
“你看著火,我去。”宛娘朝床上的任汝默看了一眼,穿上蓑衣冒雨出去了。
天紈陪著任汝默,中間又扶他起來幾次,只是任汝默有點昏昏沉沉,臉色越發不好看。
天紈心下著急,而宛娘卻遲遲未歸。他深恐任汝默睡下就醒不來,而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越發揮之不去。
天紈強拉著任汝默與自己聊天,天南海北,逸聞趣事,可大多數時候,都是天紈在說,任汝默帶著蒼白的笑容看著他。
終於等回了宛娘和大夫,天紈心還是稍稍揪著。
好在任汝默中的毒是常見的兵器上塗的尋常毒藥,並不致命,也不難解,就是需要調理的時間久一點。
“我開個方子,每日三次,十日就能好了。這期間儘量不要動,也不要使勁。”大夫擦擦汗,又細細叮囑了宛娘煎藥的辦法。
“要十日這麼久嗎?”任汝默皺起眉頭。
大夫認真地點點頭。
“若是有烏頭參,三日就好。只是那藥名貴,尋常百姓見都見不到。”
大夫收拾藥箱,呵呵一笑:“年輕人,忍耐幾日就好了。千萬別心急,落下一輩子的病根,可就得不償失了。”
任汝默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宛娘送完大夫,兩人似乎很熟,還說了會兒話。回來後開始煎藥,屋裡都是草藥的苦澀氣味,有點沖鼻。
天紈很後悔出來時,沒有隨便帶一點天樞給的各種靈丹。
“要不,我去城裡買吧。”宛娘看出任汝默心急,主動道:“你們怕是有要事,耽誤不得。”
“那就多謝宛娘了。”天紈沒有拒絕,又想到那烏頭參怕是又貴又少見,城裡藥材最全的,就是釋心堂了。
於是將隨身的劍遞給宛娘:“宛娘,您去釋心堂,把這把劍給當家的看,跟他說明情況,他會安排的。”
那把劍,正是天樞的承影劍。
而承影劍,寐宗弟子皆知,乃是師尊天雲子座下大弟子天樞的佩劍。
宛娘沒多問,這二人氣質不凡,定不是尋常人。
她帶著劍走了,天紈喂任汝默吃了藥,又熬起一鍋魚湯,那魚是他不久前去河裡打來的。
一切妥當,這才坐在任汝默身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瞎聊。
任汝默多說的是雲照國國都的景象,那萬邦來朝的盛況,人世間一等一的繁華勝地,輕描淡寫彷彿全不在意,可聽的人卻生出無盡憧憬。
天紈說的,只有天雲山上的風光、寐宗弟子的軼事,淺嘗輒止,倒也頗有趣味。
然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宛娘幾乎是撞開了門。
“快,快藏起來!”她神色驚恐,指著屋後:“快,躲出去。”
隨著她的聲音,院外有馬蹄的噠噠聲。
“有人嗎?”
天紈與任汝默對視一眼,在宛孃的指引下,躲到了屋後巖壁的夾縫裡。
從那縫隙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屋外的景象。
天紈見宛娘咬咬牙,朝自己的臂上拉了一刀,鮮血淋漓,再簡單包紮了,才去開門。
可沒等她走到院門,那破舊的小木門就被撞開,接著,一群官兵跑了進來,將她團團圍住。
“可見過可疑的人?”高頭大馬上,是暮雲煥。
宛娘一臉茫然搖搖頭。
“胡說!村裡人說你請了大夫。”
宛娘指指自己的胳膊:“回這位官人,老婦人砍柴傷了自己,這才找了大夫。”
暮雲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喝道:“帶上來!”
先前的大夫被推了進來。
“你說!”
“是,是宛娘受了傷,草民來為她醫治的。”
“是嗎?”暮雲煥一萬個不相信。
兩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大官人饒命。”
“搜。”暮雲煥朝身邊人使了眼色:“把他們給我綁起來。”
一小隊侍衛進了屋裡,接著,乒乒乓乓的聲音傳來。
“你一個老婆子,為何不跟大夥兒住在村裡,一個人在此,有古怪。”暮雲煥四下望了望,又指揮人去後院搜查。
天紈看那些士兵在小小的菜園子裡胡亂踐踏,用刀劍砍斷了果樹,憤怒得想衝出去。
任汝默拉住他的袖子,搖搖頭。
畢竟,他們真的出去,估計大家都沒命了。
“原來村子是在這邊,後來遷移到了前面。”宛孃的語氣充滿悽婉:“我一直在等兒子,不肯遷走,怕他回來找不到家。這才一人住在這裡的。”
暮雲煥挑挑眉:“是麼?”
宛娘連連點頭,眼淚流了滿面。
暮雲煥正要多問,只見先前進屋計程車兵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件血衣。
天紈心頭一顫。任汝默的拳頭也握緊了。
那是任汝默換下的,還未來得及處理的外衣。
“回將軍,搜到這個。”
暮雲煥用劍挑起衣服,冷哼一聲,丟到宛娘面前:“說,這是什麼?”
他冷冷一笑:“別告訴我,這是你穿的。”
那明顯是成年男子的衣服。
宛娘頭垂得更低了,她一介村婦,如何應對的了這樣的情況。
“這是我兒子的衣服。”宛娘急中生智:“他被帶走的那天,跟那些人打鬥,受了傷。”
她捧起那衣服,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抱著自己的兒子:“他們只給我留下了這衣服。”
暮雲煥卻冷冷一笑,呵斥道:“胡說八道!”
他身邊的侍衛從宛娘懷裡奪過衣服,抖開。
“你一個小小村婦,兒子穿得起絲竹棉袍子?”
宛娘身體微微抖起來,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回道:“老婆子就這一個兒子,當然是什麼都願意給他最好的。”
她抬起頭看向暮雲煥:“這是我年輕時在成立大戶人家漿洗衣服,主家見破了,隨手賞給我了。當然是要給兒子穿了。”
她目光灼灼,暮雲煥微微一愣。周圍士兵不由點了點頭。
天紈低聲讚歎了句:“漂亮。”
任汝默卻嘆了口氣:“那不是絲竹棉,宛娘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