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絕地初展神仙術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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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紈驚愕地看著他。

他點點頭:“這是天蠶絲做的,看著像棉袍,其實不是。而且也不是外袍。天蠶絲輕薄涼爽,又貼身吸汗,最適合做內袍。”

天紈呆呆地看著他:“任兄,你真講究。”

“是沒想到暮雲煥這麼識貨。”

果然,那邊暮雲煥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自己設的圈套。

“你告訴我,哪個大戶人家,會有錢到用這千金一帛的天蠶絲做內袍?”暮雲煥冷冷一笑:“還能隨手賞給一個漿洗衣服的下人?”

天紈疑心自己聽錯了,看向任汝默。

任汝默點點頭。

天皖抽抽嘴角:“任兄,你真有錢。”

那邊宛娘瑟瑟發抖,再不敢說話。

“這老婆子太古怪了。”暮雲煥身邊的親信低聲道:“可屋裡屋外我們都搜過了,什麼都沒有。”

“快說!那兩個人藏到哪裡了?”暮雲煥呵斥道。

宛娘只是趴在地上,連連搖頭,不說話。

暮雲煥氣急,命人將宛娘吊在樹上,又用手中的鞭子抽打。

可宛娘不知為何,咬緊牙關,怎麼都不肯說出來。

天紈幾乎急紅了眼睛,憤怒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刻把暮雲煥碎屍萬段。

任汝默關節咔咔作響,額上青筋暴起,是憤怒到了極點的樣子。

“將軍,怎麼辦?”親信看看天色:“我們晚上還要趕回宮中。”

“那兩人跑了。”大夫在門外看著,終於忍不住喊道:“我看著他們從村外經過,朝東邊去了。”

暮雲煥看向他。

“官爺,宛娘真的是在等兒子。”大夫膝行上前:“您說的兩人,是不是一個帶了面具,一個受了傷?”

暮雲煥點點頭。

“他們順著河朝東邊去了。小民早上採藥的時候看的。”

“怎麼不早說?”侍衛斥責道。

大夫一臉無辜:“草民不知道官爺們是要找什麼人。”

“給我追!”暮雲煥恨得牙癢癢。

“那這二人怎麼辦?”親信問道。

“這老婆子一定跟他們有牽扯。”親信看了看手中的衣服:“不過他們跑也是正常。那箭上有毒,他們一定會找市鎮醫治的。”

暮雲煥卻若有所思。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那兩人在不在這裡?”

宛娘拼命搖頭。

暮雲煥見她的目光不住地投向屋子,冷哼一聲。

“冥頑不靈,給我燒了她的房子。”暮雲煥控了控馬:“我們走。”

熊熊的大火燒起來,映亮了一片天空。

“你倆在這裡等著,如果明早沒有異常,你們直接回營。”暮雲煥突然調轉馬頭,對兩個侍衛吩咐道。

他的目光看向那屋子,目光冰冷如刀,這才一甩馬鞭,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宛娘瞪著眼睛看向屋裡,嗚嗚嚷著,滿眼都是淚水。

大夫被捆著,束手無策,跪坐在地上。兩人只能看著那小小的三間茅屋,在大火中掙扎。

“轟”地一聲,屋子坍塌下去,兩個士兵也不走,靠著樹坐著,盯著院裡的動靜。

天紈與任汝默不能輕舉妄動。雖然幹掉這兩個人輕而易舉,可他們知道,如果這兩人沒有回去覆命,牽連的,恐怕就不只是宛娘和大夫,還有那一個村莊的未曾謀面的百姓。

兩人縱使心中再憤慨,也只能坐在那夾縫中,沉默。

天色越來越深,夜晚寒涼,冷風中,只有宛娘哀哀的哭泣聲,大夫的嘆息聲,士兵呵斥聲。

還有風聲,撲梭梭。

也有雨聲,嘩啦啦。

夾縫中的兩人無力地靠坐著。

“謝弟,如果這次能夠平安出去,我們結拜吧。”任汝默一手護著傷處,他方才出來時又崩開了傷口,血一直不止。

天紈這才發現他的異樣,心中焦急卻不能有任何動作。

他悲憤地看著身邊又開始發熱的任汝默,看著不遠處被吊在樹上奄奄一息的宛娘,還有頹然坐在地上的大夫,心底深處有一點灼熱蠢蠢欲動。

天紈深深呼吸,默唸心決平復心緒。

終有一天,暮雲煥,你要為今日的所為付出代價。

天紈咬緊牙關,將開始昏迷出現痛苦神色的任汝默抱在懷中,他摘去面上所有的偽裝,仿照當年師尊救自己時的方法,將心決渡進他的天靈,令他鎮定下來。

任汝默彷彿身陷煉獄,渾身忽冷忽熱,煩躁不已。那些他不願意去想的情景一個個出現在眼前。

突然,仿若花瓣的溫柔貼在他額上,接著,似清泉一般,什麼東西在周身遊走,孟經理出現了春日豔陽,無數只七彩的風箏隨風而起,十分好看。

多麼令人愉悅舒心。

他陷入最深沉的黑暗前,微微笑了起來。

終於等到天亮,那兩個侍衛早就熬不住了,一晚上一點動靜都無,他們商量了下,便回去覆命。

宛娘在樹上已經昏死過去。

大夫被清晨的露水刺激得醒來,大聲呼救,然而茫茫深山中,還能有誰來救他們?

天紈醒了,連忙為大夫解開繩子,又小心把宛娘放下來。

宛娘身上都是傷,竟爬著也要去那一堆廢墟中尋找什麼。

天紈欲攔,可大夫卻無力地擺擺手。

宛娘哭喊著扒拉著,不顧渾身傷痛,也不管那一堆灰塵。終於,在殘磚碎瓦中,她翻出一個被燒得只剩小半的盒子。

可幸好,盒子裡的一把小小的匕首還完好無損。

宛娘抱著那把匕首,嚎啕大哭。

天紈攙扶著任汝默,踉踉蹌蹌地走過來,兩人見此場景,也都鼻尖發酸。

宛孃的哭聲在清晨的林間繚繞不散,她哭著哭著,終於再也不支,一頭栽倒在地。

大夫也有些搖搖欲墜:“得找個地方。”

可他們已無安身之所。

好在村民們趕來,將四人連抬帶扶地帶去了村裡,安頓在一件空屋舍中。

大夫姓張,雖受了驚嚇,但醫者仁心,還是迅速給宛娘和任汝默重新上藥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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