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9(1 / 1)
但是,天遭遇了這樣的事,紈內心還是覺得十分愧疚。
他覺得,好像任汝默每次跟自己在一起,都會遇到這樣被追殺,被通緝的倒黴事。而他本不需要被連累其中。
上一次在雲映皇宮,也就算了,畢竟事出有因。
可這一次,到了雲照國,竟然還躲不掉。
他歉疚地看了一眼任汝默,這樣佳妙無雙的貴公子,也肯不能因為自己的倒黴體質,折損在此啊!
“任兄,只有六人,我可以用醉夢法拖住他們。”
任汝默點點頭:“我去取兵器。”他的眼睛盯在黑衣人腰間的利劍上。
“但是你離我最近,會最先受到影響的。”天紈哭笑不得。
任汝默卻搖搖頭:“你儘管施展你的,上次你教我的口訣我還記得。”
天紈正想跟他解釋,醉夢法的施展跟距離十分有關,上次師尊雖然法力強大,但畢竟離得遠,除非修習了《觀心法》,不然無法抵擋。
可容不得他解釋,那黑衣人已箭在駑上,瞄準了他二人。
“相信我!”任汝默給了他一個寬心的笑容。
天紈心一定,點點頭,快速念著心決,雙手手指飛快翻轉著,憑空拈出釋夢法決。
只是,以他目前的功力,也只能維持兩炷香的功夫。
(說明:天紈第一次在雲映皇宮時,只能施展一炷香時間。此處說明他的進步不是bug哦。)
任汝默在他念起法決時,自己也快速念出心決,雖然他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如鈍器擊打頭部的眩暈與疼痛感,但至少可以保持住一絲神智的清明。
天紈一心在施法上,並未分神去聽任汝默的口訣,若是他此時能稍稍聽一下,便會發現,任汝默所念的,並非他之前教給他的,也非世間流傳的觀心法的一到三階口訣。
任汝默口中所念的,已經是觀心法五階的口訣了。
五階觀心,已經可以令他抵擋一陣。
而這一陣,卻是制勝的關鍵!
天紈只見任汝默步履略帶艱難地走向已經完全被醉夢控制住的黑衣人,抽劍、砍人、推到一氣呵成,縱使動作緩慢,但也比幾乎完全靜止的黑衣人敏捷太多。
一炷香後,任汝默拍拍手,朝天紈比劃了個手勢,便就地坐下開始揉太陽穴。
天紈出了一身大汗,但好在未到極限,朝任汝默點點頭,也坐在了地上。
他們二人相隔一段距離,深深呼吸,彼此相視一笑。
朝陽的金光盡數落在二人身上,將他們裹挾在耀目的光暈裡。
任汝默突然有點呆愣,他定定看向天紈,只覺得在那刺目的光暈中,他分明看到了一張完美無瑕的臉。
他猛地一顫,再定睛望去,天紈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容,手套與衣服間露出的手腕,還有紅色的燒傷疤痕。
任汝默收起心中的震撼,只歸就於自己心中還想著那月下美人,並且,在不知不覺間,又對眼前這位兄弟產生了一些別樣的情感。
天紈舒了舒胳膊,站起身來,對任汝默道:“任兄,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總是不懷好意的,也許還有援手。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任汝默點點頭,二人並肩朝山寺走去,待到了一個岔路,林間傳來幾聲鳥鳴,任汝默停下了腳步。
“謝弟,你朝前走就是朝天寺了,你師兄應該在等你了。”
天紈詫異地看著他。
任汝默笑一笑:“我從這條路下山,正好可以趕上今天的鏢車去廣陵城。”
廣陵城盛產絲綢,又有水路。自雲照皇帝楚天曜耗費人力修建運河之後,更成為絲綢集散之地,遠銷天雲大陸各國。
廣陵城十分富庶,有美景美食,更有微笑轉星眸,月花羞,捧金甌,歌扇縈風,吹散一春愁的美人。
因此,這裡是天雲大陸出了名的好地方。
都說“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廣陵”。
這“明月”,指的可不單單是天上那輪月,更是人間至美。
天紈看著任汝默一臉期待的表情,天下男子大多願意去廣陵吧。也是人之本性了。
於是點了點頭,不做挽留:“那任兄,一路平安,保重。”
任汝默笑了笑:“你也是,謝弟。待你們到了京城,記得找我。”
末了又不放心道:“你還記得我家的地址嗎?”
天紈點點頭:“記得,放心吧,一定要找你喝酒吃肉,共敘情誼。”
任汝默哈哈笑起來,目光切切:“那是,我還得帶你去逛錦一閣呢。”
天紈臉微微紅了起來。
任汝默拉起他的手:“謝弟,為兄等你,到了京城,就來找為兄。”
天紈點點頭,內心有說不出的感動,也有十分的不捨。
不知何時起,他好像已經把任汝默當做親人一般看待了。
於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終於拐了個彎,彼此再看不到對方。
天紈朝前走了不遠,就看見天樞坐在石階上,嘴裡叼了根草,眼神怪怪地望向他。。
這個眼神,天紈只覺得十分熟悉。
好像每次他跟師傅點炮天樞後,他都是這個表情。
像無家可歸的小狗一般,可憐,讓你覺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怎樣都彌補不了他一般。
還好,天紈已經見慣不慣,畢竟每次他還是繼續跟師傅點炮,不受天樞可憐小眼神的影響。
“怎麼在這裡呀?”他從天樞身邊淡然地走過。
“你們去賞景,也不帶我。”天樞的語氣酸酸的:“果然你是個喜新厭舊的。”
天紈被他語氣裡的酸勁兒嚇到了,這什麼情況?怎麼就給自己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而且,他撇撇嘴,看了看天樞,這傢伙知不知道“喜新厭舊”這個詞形容一個女子,是多麼惡劣的嗎?
好吧,在天樞那裡,又或者在所有人的認知裡,他天紈就是個冷面冷心的男子,可是,天紈哀怨地想,對於男子來說,“喜新厭舊”也不是什麼好詞啊?
再說,他可從沒喜歡過天樞啊,何來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