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10(1 / 1)
他嘆了口氣,把天樞從地上撈起來:“說什麼呢?我親愛的大師兄,我再厭誰,也不敢厭你啊!”
然後不管天樞哀怨的小眼神,硬把他拉回了朝天寺。
他們跟普惠大師告別之後,匆匆下山,返回安陽郡守府,並期待著即將到來的臨月佳節。
那邊,任汝默見著天紈離開,負手站在原地,似在等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他並未回頭,也無驚慌。
“主子好興致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壞笑傳來。
任汝默懶得理他:“剛才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來人恭敬道:“已查明,是他的人。”
任汝默點點頭:“你剛才哪兒去了?”
來人一愣,詫異道:“不是主子不讓我出現嗎?不過主子的身手真是好,我離得那麼遠都受了影響。”
任汝默終於回身:“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出現了?”語氣裡帶了些氣憤。
來人正是林承澤,他也一愣:“主子不是抬了手,那個指令不是按兵不動的意思?”
任汝默想了半天也沒想起自己做了制止的手勢。
他瞪了林承澤一眼。
“看來,我得懷疑懷疑,你是不是跟他才是一夥兒了。”
林承澤連忙跪地。
任汝默擺擺手:“起來吧。趕緊回去,把正事兒給我做完!”
林承澤跟在他身後:“後日便是吉日,我已安排好人手,主子是直接回去?”
任汝默卻眯了眼:“今夜是臨月節?”
林承澤點點頭。
任汝默露出微笑:“那便再留一晚吧。”
林承澤點點頭:“也都安排好了。”
任汝默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山間道路上,林承澤幾次欲言又止,可看著任汝默若有所思的表情,還是忍住了。
“這樣好的日子,也許會再見。”任汝默微笑著,自語道。
林承澤聽見了,小心湊上前:“主子,您不會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說完搖搖頭:“不對啊,他長得很平常啊。”
又點點頭:“不過他得是宗師級別了吧,那功法真是厲害,假以時日,豈不是第二個天雲子?可以一人之力,抵抗千軍萬馬?”
說罷重重點頭,看向任汝默的目光充滿崇拜:“主子果然好眼光!”
任汝默踢了他一腳:“聒噪。”
末了搖搖頭:“你不懂,謝弟最厲害的,可不是那醉夢大法。”
林承澤吃驚地看著他。
任汝默卻沒再說話。
“我總覺得,我會再見到他,也會再見到她。”他微笑起來,充滿自信:“我從未有這樣強烈的感覺。”
林承澤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任汝默說的“他”和“她”指誰。
然而他知道,此時自己並不需要問,也不需要知道。
像所有美好的節日一樣,臨月節也是個帶了傳說的節日。
天帝太子與九天玄女的愛情故事在民間傳誦的很廣,連帶著各地也有一些紀念的節日或者“神蹟”。
臨月節之所以最被人津津樂道,是因為每年的這一夜,雲照國境內各處必然月色清朗,和風舒暢。
而這一夜,也是閨閣女子少有的可以隨意外出的日子。故久來也被無數被圈在深宅大院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名門淑女們所期盼。
每年這一天,家家戶戶都會早早掛上精巧花燈,是為照亮天帝太子尋找玄女之路。
而城中最繁華的街市,聞名的景色秀雅之地,也都被裝飾一新,張燈結綵,熱鬧無比。安陽城裡賞花燈最聞名的地方,便是城中玉帶河兩岸。
天紈與天樞回郡守府的路上,就已經看到家家戶戶陸續掛出花燈來。內心也是充滿了嚮往。
他們跟白忱報了平安,又打算再厚著臉皮晚上請個假,好去看這難得的盛景。
而白忱卻正在發愁。
原來暮雲臻得知了臨月節的典故與習俗,也被那滿街滿巷的花燈盛景吸引。畢竟,在雲映國可沒有這樣的風俗。
於是暮雲臻強烈要求能出府一覽。
但吉日將近,據說迎親使也已到安陽,並送了兩個嬤嬤來為其做禮儀風俗的教導。
她即將成為皇妃,如何能如尋常女子一般拋頭露面呢?
但是暮雲臻不依不饒,她在雲映國任性慣了,素來使使性子,暮雲昌沒什麼不答應的。如今,她自然也還沒習慣,自己不再是百花公主,而將是雲照皇妃的身份了。
於是鬧了一天,白忱實在無法,還得想辦法不讓那兩位嬤嬤知道,十分苦惱。
“不如請郡守夫人邀請城中高門貴戶的適齡女子,在花園裡掛出花燈,一同欣賞。”天紈想了想道:“公主怕是寂寞,畢竟離家千里,再難回去了。”
白忱點點頭:“夫人已經去安排了。但我見公主還是不高興啊。”
天紈的笑容帶了一點輕蔑:“那就還得有人跟她說清楚,她眼下的身份與境況,容不得任性胡鬧了。”
白忱一臉為難:“可誰敢去跟公主說啊!”
天樞在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催促天紈:“咱們收拾收拾要準備出門了,得提前佔個好位置啊!”
之後又對白忱嘿嘿一笑:“白兄,你也是不會變通,眼下最好的說客,當然就是雲照皇宮裡來的那兩個嬤嬤了啊!”
白忱眼睛一亮:“確實,確實,我只擔心嬤嬤要是知道公主想出去,會產生不好的影響。卻沒想到,公主自然也不會希望在嬤嬤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天樞點點頭:“那解決啦,白兄辛苦。”
說罷拱拱手,就要拉天紈走。
天紈卻有點不放心,臨出門時對白忱道:“白兄,以防萬一,還是得留人手盯住公主啊。”
白忱點點頭,已經在心裡琢磨著怎麼請嬤嬤去見公主了。
天樞與天紈稍事休息後,便計劃著出門去。
他們才走到門口,只見白忱一臉鬱悶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