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豈容華髮待流年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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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需要她把他往其他女人那裡推。

他的女人還少嗎?

普天下,數他的女人最多了吧。

不知多少名門閨秀,渴望成為他的女人,哪怕這一生都不得見。

而自己又算什麼呢?

妻子?當然不是。

妃子?又怎麼可能。

臣子?也不能是。

情人?簡直可笑。

天紈自有自己的驕傲,她不可能做誰的姬妾,更不可能當誰的秘密情人。

以她如今面對世人的身份,似乎,她需要的是一個光明正大的“妻子”。

甚至,以她真實的身份,此生要嫁,必得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卻不能是一國的君主。

而此生不嫁,於她是最好的選擇,卻又是法理不能容。

“怎麼了?”楚天曜察覺到她情緒的轉變,溫柔地問道。

“沒什麼。”天紈輕輕嘆了口氣,一雙眼睛帶了倦意看向楚天曜:“我今天好累,我可以先睡麼?”

“當然可以。”楚天曜也發現她在燭光下的臉色稍顯蒼白,卻不確定是她的心事,還是真的疲倦。

於是吻了吻她:“那我就回去了。”

天紈咕噥地“嗯”了聲。

楚天曜起身更衣,他一邊穿外袍,一邊笑著對天紈道:“我想了想,你若是每日可以去早朝,就可以住在太極宮中,也省的我兩邊跑了。”

卻沒有回應。

他一轉身,只見床榻上的美人已經瞬間熟睡了。

楚天曜寵溺地一笑,走上前,為她蓋好被子,忍住吻她的衝動,這才輕手輕腳地從隔壁屋中的密道離開。

天紈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將近巳時才緩緩醒來。

這十分少見,往日在寐宗,無論練功多辛苦多晚,她寅時三刻(早上五點半)前必會醒來。

上一次睡的沒起來,似乎是為宛娘施法之後,也覺得比平日疲累。

畢竟是至秘的功法,加上在那團混沌中的感覺,總是耗費心神的吧。

她一直睡著,東院外的管家卻著急起來。

雖然堂主素日神出鬼沒,但早起卻是不變的。

今日一眾丫鬟捧著櫛巾膳食候在門外,管家幾次叩門都無人應。

可根據天紈之前的約定,若是門後伸出的樹枝上掛著藍絲帶,便是她在。若是綠絲帶,便是她已出門了。

狄管家不知自己是第幾次看那樹梢了。

也反覆讓不同的丫鬟小廝確認,那樹上確確實實是藍色的絲帶。

所以他有些擔心,別不是出什麼事了吧。

直到太陽曬得臉微微發痛,終於從院子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鈴鐺聲。

而東院的門,也隨著這一聲鈴響,緩緩開啟。

天紈已換過一身便裝,她今日打算留在府中休息,用過早飯後,便打算去一直沒報到的太學。

她不知雲照國的朝廷為官員備有午餐,名為廊飧,便讓廚房簡單做了點帶去。

雖然在寐宗,天樞不如天紈勤奮,可到了天輝城,即使有皇帝的優待,但每日還是會去太學應個卯。

他跟著鍾離瀚海學習,由於天資聰穎,悟性極高,加上為人活絡,倒是很得這位“老師”的喜歡。

但是,對於一直沒有出現的天紈,鍾離瀚海卻是很有意見。

所以,當天紈在大門前說明身份時,即使她穿著相應的穿戴,守衛卻不信。

直到她亮出身份的牙牌,又被反覆確認過,這才被放了進去。

有了這確認的過程,太學裡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大紅人,今天竟然破天荒來了。

當天紈的身影出現走進太學大門時,引來了一眾人的圍觀。

大家都想知道,這位目前最得皇帝厚待,彷彿無論做什麼皇帝都允許的,來自雲映國的謝大人,是個什麼模樣。

有天樞的珠玉在前,大家總想著,這位謝弘紈大人,一定更加俊美不凡,不然,怎麼會得到對容貌十分看重的雲照皇帝的青睞呢?

可是,等看清這位謝大人的容貌時,大家卻失望了。

十分的失望。

天紈的那張面具,並不醜陋,只是普通。

可太學裡的人,經常代表雲照國接待使節,住持民間活動,顏值都不在話下。

因此,天紈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擱在這裡,就是礙眼了。

眾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對天紈投來間雜著疑惑與輕鄙的目光。

天樞得到訊息,匆匆而來,看到天紈茫然站在院中,一臉無助,而陽光下他的臉色有不正常的蒼白,整個人在明晃晃的日頭下,彷彿隨時就會暈過去。

“你怎麼來了?”他走上前低聲問道。

“畢竟分到這裡,總不過來也不好。”

她正想著要不還是走吧,只見從長廊的盡頭,走來一位不惑之年的男子來。

這男子面目頗具威嚴,渾身卻也充滿儒雅,不失為一個美男子。

但這位“美男子”看向天紈的眼神卻是很不好。

天樞察覺氣氛不對,再一想素日裡鍾離瀚海的嚴苛,不由為天紈捏了把汗。

此刻,他作為大師兄,只能從中斡旋了。

不想,事態卻未朝他預料的那個方向進行。

此時正值正午,天紈進來沒多久,朝廷供應的廊飧也到了,味道雖然比不上外面那些負有盛名的酒家,可也是出色的廚師烹飪出來的。

鍾離瀚海不打算理會天紈,眾人忙了一上午也餓了,紛紛要去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飯菜。

只見天紈朝他輕輕一笑。

這笑容與天紈那平凡的笑容完全不符,竟有令人側目的效果。

“老師,”他熱情地稱呼鍾離瀚海:“今日我帶了些自家做的食物,不知老師可願賞光品嚐?”

鍾離瀚海微微斜了眼睛看了看他,本想訓斥,嘴上卻沒聽腦子使喚,鬼使神差地問道:“是什麼?”

“羊肉湯,配胡餅。”天紈笑著答道。

鍾離瀚海卻微微皺了皺眉:“這都要入夏了,不是吃羊肉最好的季節,且羊肉性燥,不易多吃。”

然後意識到自己不是應該不理這個木無法紀的新人嗎?甚至應該嚴厲的譴責他這麼多天都不見蹤影的事實。

怎麼就跟他聊起天了呢?

PS:本章為週日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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