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豈容華髮待流年8(1 / 1)
皇后面上的笑容凝了凝,拿過茶盞品了一口,這才點點頭。
“妹妹怎麼知道?”紀昭儀問道。
王美人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微微一笑:“眼下宮裡最得寵的,都在娘娘這兒了。雖還有薛美人,可她病了這些日子,也不便侍駕。再說,”
她用絹帕按了按鼻翼:“陛下久未召幸,素來頭一次都會是皇后娘娘,這麼多年未變的,如今卻破例了,還能有誰?只能是咱們這位新姐妹了。”
“我看那公主生的單純可愛,不想竟是個有手段的。”
紀昭儀憤憤道:“怎麼的,今晚也該是娘娘,明日起才是咱們姐妹。”
皇后卻擺擺手:“這也不是祖宗規矩,皇帝喜歡誰,自然召幸誰,本宮還是那句話,你們得寵,比我自己得寵,更讓我高興。”
她面上稍顯倦色,輕輕按了按額角。
孟昭儀領會,看了看銅漏:“娘娘要安歇了吧,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跪安了。”
於是紀昭儀與王美人也一起向皇后告辭。
皇后沒有留,等他們都退下了,這才將手上的茶盞使勁擱在了小几上。
她身邊的明熙姑姑是青陽家的家僕,跟著她入王府,再入後宮,也是她最最信賴的人。
她重新遞上一杯茶:“這位暮修媛新來的,不懂規矩。娘娘千萬別多想。”
皇后冷冷一笑:“我多想?我能多想什麼?陛下喜歡誰召幸誰,我還管得到了?”
明熙姑姑知道她對皇帝的情誼,此刻見她確實生氣,輕聲道:“要不,明日召桂嬤嬤來一趟?”
“不用。”皇后稍稍平靜:“這幾日再看看,暮修媛畢竟是一國公主,漂亮又尊貴,陛下一時新鮮也是正常。”
她看著茶盞中自己的倒影,終還是嘆了口氣。
暮雲臻坐在車輦上,一路心驚膽戰,只要一想起那一晚楚天曜的掠奪,她就不由打起寒顫。
從她住的臻祥宮到承露殿有段距離,此刻她縮在一側,只盼著這路越長越好,最好能走到天亮,又或者皇帝沒了興致。
可惜,不久也就到了,她先在側殿褪盡衣衫,穿上月白色的薄紗睡袍,光著腳走到正殿之中。
承露殿內鋪著光滑如鏡的暖玉方磚,踩上去有溫熱的感覺,令人放鬆。
而殿內焚著安息香,與上次的歡愉香不同,這是令人靜心的味道。
暮雲臻並未注意到這些,按規矩,皇帝未到,她只能跪坐在一旁的一方錦毯上,緊張而心存恐懼。
門被推開了。
楚天曜緩步走了進來,擺擺手,身後跟隨的宮女太監留在了外面。
他朝一邊帶著明顯侷促表情的暮雲臻看了一眼,並未在她薄紗下曼妙的身材與羊脂般的肌膚上停留一瞬,淡淡道:“起來吧。”
暮雲臻攏了攏睡衣,然而並沒什麼用,那睡衣薄如蟬翼,起不到一點遮擋或者保暖的作用。
楚天曜已經坐在床邊,看著畏畏縮縮不敢進前的暮雲臻,微微一笑:“坐過來吧。”
他聲音十分溫和,暮雲臻卻還是一個激靈。
楚天曜開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暮雲臻一愣,縱使再抗拒,再害怕,回憶再不堪,可她畢竟已經是他的妃嬪,該知道的規矩,她還是知道的。
哪有侍寢的妃嬪讓皇帝自己脫衣服的?
於是快步上前,手微微抖著,垂著眼睛不敢看楚天曜,聲如蚊訥道:“陛下,我來。”
說完,臉騰地紅了,顯出三分嬌俏來。
楚天曜卻搖搖頭:“不用了。”
說完,很快地脫下外袍來。
暮雲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衣服都脫了,那還不是要……
於是手抖得更厲害,卻還是慢慢要將那件睡袍脫掉。
可是,下一瞬,一件溫暖的東西罩在了她身上。
她一驚,再一看,竟是之前楚天曜身上的外袍。
那外袍是他的常服,十分簡單的竹青色棉袍,只在領口袖口疏疏繡了竹葉紋,因此,她披著也不算僭越。
楚天曜別開眼:“這屋裡還是有點涼,你披著吧。”
暮雲臻疑惑了。
這廝什麼情況?皇帝怎麼跟之前那天完全不同?
但還是將那袍子穿好了。
“你去沏點茶來。”楚天曜指指窗下。
暮雲臻“哦”一聲,直覺得皇帝今天很奇怪。
沏茶的期間,皇帝一直坐在那邊,目光落在屋中虛無的一點,似在想事情。
暮雲臻不敢打擾,趕緊沏了茶,又試了溫度,這才送過去。
楚天曜把玩著茶盞卻不喝,暮雲臻小心地覷了眼他的神色,這位以喜怒不形於色的皇帝,臉上卻是猶豫之色。
楚天曜注意到她的目光,眼風轉過來,暮雲臻連忙低下了頭。
“你坐吧。”他指指床邊:“跟朕聊聊。”
這真是太奇怪了。
晚上興師動眾把人接到這專門供妃嬪侍寢的大殿,卻不是為了那事,而是為了聊天?
暮雲臻有點沒轉過彎。只是心中卻也鬆了口氣,不侍寢自然更如她所願。
“跟朕講講你吧。”楚天曜彷彿隨口道。
“我?”暮雲臻歪著頭:“陛下想聽什麼?”
“隨便說說,你小時候也好,在雲映國的生活也好,或者這一路的見聞趣事也好。”
皇帝伸了個懶腰,拉過被子:“隨便說說吧。”
暮雲臻看著蓋好被子的皇帝,卸去了往日的威儀嚴肅,此刻那俊美的臉上只剩如神祗般的聖潔,又似小孩子一般。
這個念頭一起,暮雲臻不由想起自己小時候,奶媽都會在睡前講故事哄自己睡覺。
此刻的皇帝正像自己小時候,也需要人哄睡呢,真是有趣。
PS:自2019年1月1日起,工作日每日更新兩章。週末和節假日,由於反而要陪伴家人孩子,帶上課,安排外出活動等,所以只能更新一章。還請大家見諒。
二胎老母親流下心酸淚水。
本章補1號。今天還會更3章(補1號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