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豈容華髮待流年11（1 / 1）
“你是邱大人家的丫鬟？”為首的大漢一把推開門，衝著天紈道。
天紈看著他，認出是那日與天樞顫抖的護衛首領。
“問你呢，說話呀！”來人喝道。
天紈點點頭：“不知這位大哥有何指教？”
對方重重“哼”一聲：“正找你們呢，自己撞上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說著就要來拉天紈。
天紈一閃身躲開了。
“這樣不好吧。”她的笑容冷冷的：“男女授受不親。”
錦一閣雖然霸道，但畢竟是做著迎來送往的生意，所以規矩還是有的，日常也不會刻意觸碰律例與風俗中的禁忌。
那首領不過一時氣憤，此時一想，對方是個丫鬟，自己是唐突了些。
於是退開一步，緊盯著天紈：“你跟我們走一趟。”
“去哪兒？”天紈站在原地，笑容愈發冰冷：“您這裡是衙門？我是犯了什麼錯？需要跟你走一趟？”
她的語氣肅然，那首領有一瞬間打了個顫，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竟能有這般氣勢。
“少廢話！”他頓覺沒面子：“自從你家大人來過，華婉姑娘就不對勁，媽媽正愁找不到人呢。跟我們走！”
天紈聞言愣住，上一次來，不正是施展“無憾法”嗎？按理說，施法之後，受法人不會有什麼異常啊。
除非……
命運之輪轉起，會令一切天時地利人和朝向受法人心中所向往的那個結果而聚集……無人可以預測會發生什麼……那麼……
她突然為華婉擔心起來。
“好，我就跟你們走一趟。”
反正他們也不能拿她怎麼樣，這點自信，天紈還是有的。
錦一閣的當家媽媽名為錦殊，雖已年過不惑，卻保養得體，加上穿戴，看去不到而立之年。
這位媽媽，曾經也是紅極數年的花魁，性格豪爽，頗具俠義心腸，加上美貌、才情與一手絕妙灑脫的好字，很受當時的追捧。
卻因牽扯進一樁大案，幾乎命喪天牢。
好在錦一閣的幕後老闆出手相救，又將錦一閣交給她打點。
這位錦殊媽媽倒不負幕後老闆所託，將錦一閣打點成為天雲大陸首屈一指的青樓。
只是在那場災難中，她臉上受了一刀，縱使之後遍尋方法修復，還是從左邊眉骨到前額留下一道疤痕。
給她原本嬌媚的臉上，平添了些狠意，又別有一番風情。
及至如今，依舊有些老客，還是衝著錦殊的字而來。
錦殊十分看重華婉，一來因為她的出身，可謂故人之後。二來華婉確實是難得的堪稱完美的女子，無論容貌、才華、性情，都令人望塵莫及。
這位華家大小姐，若不是家逢變故，不是後宮嬪妃，也至少是個親王妃啊。
若說缺點，恐怕只有她對中山王的一往情深了。
還好，對方是顯赫的王爺，不是什麼窮酸秀才，錦殊心中也是安慰。
若不是有明令，她早就想辦法讓她脫籍，也算報答華家曾經對自己的恩情。
可惜……
可近日來，華婉連那繡閣都沒出，中山王來了也被拒之門外。
而眼看花魁大賽將近，按照規矩，華婉必須奪得頭魁才能留在總店，可她卻停了有關節目的排練。
錦殊媽媽想盡辦法打聽，終於還是從彩鳶那裡得知，幾日前有兩位客人與華婉單獨待了一個下午。
再多問，從護衛首領，其他姑娘，還有香墜那裡得到了更多訊息。
她沒辦法上門去找那謝大人和邱大人，畢竟華婉好好的，沒傷沒病。可她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今日，這邱大人家的丫鬟前來，她可要好好問個清楚！
“你是邱大人的婢女？”錦殊坐在花梨木大椅上，看了眼天紈，問道。
天紈撇撇嘴，點了點頭。
“你家大人要你交什麼給華婉？”她已聽了那雜役的彙報，朝天紈手上的包袱看了一眼。
護衛首領上前一步，就要搶天紈的包袱。
天紈身子一偏，腳下一轉，輕鬆躲開。
護衛首領再搶，天紈身姿靈活，一次次躲開，但也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這位大哥，我一個弱女子，你這般明搶，怕是不好哦。”她難得笑得嬌俏，語氣卻帶了森森寒意。
錦殊饒有興致地看著天紈，抬起一隻手，護衛首領退到了一旁。
“這位姑娘，我只是想知道里面是什麼，之後就會給華婉的。”
她緩緩站起身朝天紈走來：“華婉畢竟是我錦一閣的姑娘，她的一切都屬於錦一閣。我們查驗一下，並無不妥吧。”
天紈卻搖搖頭：“我家大人說了，必須由我親手交給華婉姑娘，由她開啟。”
“你這小丫頭怎麼這麼不知趣？給華婉的也就是給媽媽的，媽媽看一眼能怎麼樣？難不成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了？”旁邊一位婆子嚷嚷道。
錦殊來到天紈面前，細細打量了一番。
先前天紈進來時，她只掃了一眼，便對那張臉再無興趣。
黃門做的這張面具也是神奇，並不醜，也不美，卻能起到掩飾周身氣質的效果。
可若是再多細細打量幾番，天紈那份獨特的氣質，卻會逐漸顯露出來。
錦殊在她剛剛躲避護衛首領時展露出了不一般的腳法與身形，可謂翩翩。若非那張臉略煞了風景外，簡直令人要拍手叫好。
錦殊身在風月場所多年，看人的本事可謂了得。
她越看天紈越覺得有一種很獨特的東西吸引著她，令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天紈當然不知道自己這張臉配上原有的氣質會起到這種效果，眼見著錦殊媽媽越走越近，眼神中閃爍著特別的光。
那種光芒，令天紈覺得自己是一頭待宰的肥豬，眼前是個飢餓許久的人一般。
她有點害怕，更十分無奈。
不就是給華婉一件衣服嘛，怎麼這麼麻煩！
PS：2號第二更。總算是沒欠。
謝謝大家支援，最近依舊在痛苦想書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