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豈容華髮待流年12（1 / 1）
“這位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錦殊笑眯眯地，可天紈直覺那笑容中不懷好意。
“我叫洪婉。”天紈用了她與華婉相交時的名字。
“哎呀，與我們華婉名字也是像呢。”媽媽笑道。
旁邊的婆子撇撇嘴：“名字像有什麼用，長相差的太遠了。”
“你是邱大人家的丫鬟？什麼籍啊？”媽媽繼續問道。
天紈狐疑地看著她，怎麼，查身份還是底細？什麼籍跟送件衣服有什麼用？
“媽媽是問你，你是奴籍還是自由身？”那婆子見天紈一臉迷茫，解釋道。
天紈“哦”了聲：“我是邱大人家的家生丫頭。”
此刻把自己的地位說的太低不好，說自由身，她直覺也不好。
錦殊的目光閃了閃：“不瞞你說，我們華婉呢，自從上次見了你家大人，之後就閉門不出了。連王爺的金面都不願見。十分奇怪。”
她拍拍天紈的肩膀，手上卻給天紈身後的護衛首領打了個手勢。
“不如這樣，我先讓張豹帶你去旁邊休息，再讓他們去跟華婉說一聲，若是華婉見你呢，就帶你過去。不見呢，我也沒有辦法了。”
她的笑容帶了婉約之色，語氣也十分溫柔，話裡也客氣又合理，可天紈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張豹便是護衛首領，此刻似乎對媽媽禮遇這個小丫頭不滿，冷著一張臉，就要帶天紈朝外走。
天紈老實跟著他，一拐彎，張豹對跟著他一起的另外兩個護衛道：“香墜姑娘的院子要兩個人挪騰傢俱，你倆不用跟著了，過去那邊幫忙吧。”
去姑娘的院子幫忙，最不濟也有額外的賞錢，還能跟姑娘身邊的小丫鬟們開開玩笑，可是絕對的美差。
兩人當下朝張豹拱拱手，樂呵呵道：“還是大哥照顧我們小弟。”
不放心看了眼天紈。
張豹輕咳了一聲，輕輕瞪了他倆一眼：“我送洪婉姑娘過去就行。”
天紈感覺那兩人的目光不太對勁，見那二人走開了，不由警惕地問道：“這位大哥，請問這等候的地方很遠嗎？方才那屋子隔壁不是也有幾間？”
張豹卻冷著一張臉：“跟我走就是了。”
天紈心中警鈴大作，停下了腳步。
“你怎麼不走了？”張豹看著她。
“這條路真奇怪。”天紈四下看著，
此處已是錦殊問話那間屋子的背後，一面是高聳的圍牆，一面是連綿的屋子的後壁。
前後不見人影，歌舞聲遠遠傳過來，卻顯得這裡恍如另一個世界。
“既是讓我等待，也該走大路或者遊廊，為何走著條背路。”
張豹白了她一眼：“讓你走這條路就走這條路，廢話那麼多幹嘛！”
天紈站著不動，緊緊盯著他。
張豹被她看的有點緊張，輕咳了一聲，走進她兩步，低聲道：“前面拐彎處，有個小門，你從那裡出去吧。”
天紈警惕地看著他。
他“嗨”了一聲，頗無奈：“剛才你的步法引起了媽媽的注意。她讓我帶你去暗室，那裡是關剛進來的清倌人的。”
“你們錦一閣還敢強搶民女啊！”天紈吃驚地睜大眼睛，卻有些不信。
張豹面色有點不太好看，終還是輕聲道：“錦殊媽媽，早不是當年那個她了。別說你一個異邦小臣的家生丫頭，就是些富貴之家的小姐，也不是沒進過那暗房。”
他頓了頓，看了看天紈因震驚而睜大的眼睛：“錦一閣遍佈四海，擄走了你，往邊遠之地先放個幾年，期間媽媽有的是辦法讓你忘了過去，安安生生做個小婠。”
“你是好人家的女兒，再說你這長相，也不會有什麼出頭之日。”他惋惜地看了眼天紈的臉。又突然覺得，這張臉雖平庸，可卻不知何處吸引著自己。
“我還是不明白。”天紈心跳的厲害，渾身也有因知道後果而生出的恐懼。
可她還是想搞清楚，錦殊為什麼第一眼就看上了自己。僅僅是因為那幾步躲閃的步法？這不太合理啊！
“這花魁大會可不只是錦一閣的盛會，是整個行業的盛會。我們錦一閣最大的對頭是霓虹軒，錦殊媽媽已經打聽到，他們調教出了一位姑娘，舞姿堪稱天上地下難尋的絕妙，就像仙女臨世一樣。如今藏著緊密地排練，就是要在這次魁王大賽上跟我們一較高下。原本錦殊媽媽並不在意，畢竟華婉姑娘最擅長的就是舞蹈。這次也排練了一支‘月宮仙’以再奪頭籌。”
他再度搖搖頭：“可自從華婉姑娘見了你家大人之後，就再不肯排練，也不出來見客，王爺還好，也命令不許強求她。可媽媽著急啊。所以……”
他搖搖頭：“所以你還是趕緊走吧。”
“我長得這麼平凡，舞步再美，臉也令人掃興啊。”天紈嘆道。
張豹怕是第一次聽女孩子拿自己的臉開玩笑的，不由覺得眼前的姑娘挺可愛。
張豹搖搖頭：“媽媽自有她的辦法。你還是趕緊走吧，被他發現，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天紈點點頭，眼前的漢子一臉誠懇，也不至於那這樣的事騙她。
於是順著他指引的方向而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你放了我，回頭怎麼跟媽媽解釋呢？”
張豹抽出隨身的匕首，就要朝自己胳膊上劃。
天紈擺擺手，這傷的太假，於是走上前，拿起張豹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張豹吃痛地張大眼睛，這丫頭看著瘦小，力氣可真大啊！他簡直懷疑自己一塊肉要被天紈咬下來。
“多謝張大哥。”天紈笑得乾淨明澈，透著幾分少女的活潑。接著，她擺擺手，就要走。
張豹一時被那奪目的笑容晃呆了。這麼普通的小丫頭，竟會有這般美麗的笑容！果然錦殊媽媽看人的眼光還是準啊！
他這一晃神，便沒有聽到近處傳來的腳步聲。
PS：3號第一更，第二更會在6點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