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豈容華髮待流年14(1 / 1)

加入書籤

“陛下,弘紈他情況不太對,還請陛下允許聖僧醫治。”天樞忙單膝跪在地上。

楚天曜搖搖頭:“朕來。”

說罷走到床榻前,輕輕拿起天紈的手腕,診斷起來。

天樞與雲暄互看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出不同的東西。

“邱大人,不如與貧僧去取些巾帕參茶來。謝大人看起來,似是嚴重疲乏之相。”

天樞“哦”一聲,跟著出去了。但還是不放心回頭看一眼,只見楚天曜神情非常認真,而他的手指搭在天紈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那手腕……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楚天曜稍稍移動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

“陛下果然對謝大人情深義重。”雲暄的笑容稍有尷尬:“聽說謝大人曾救過陛下的命,兩人結為兄弟。”

天樞回頭:“確實如此,只是……”

語氣中還有疑惑。

楚天曜對天紈,實在是太奇怪了,奇怪的不像是兄弟情誼,倒像是……

他渾身打了個激靈,這個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現,但稍微一想,又不可能……

“罷了,罷了。”他搖搖頭跟著雲暄走了。

天紈幽幽醒來時,就看見楚天曜關切的眼神,但他的臉上還帶有一點憤怒,眉頭深鎖。

天紈虛弱地一笑,伸手欲撫平他眉間的起伏。

“你感覺怎麼樣?”楚天曜問道:“我看你的脈象倒是正常。”

“我就是覺得很累。”天紈想坐起來,楚天曜卻阻止了:“你再躺一會兒吧。”

他話音剛落,雲暄與天樞走了進來。

見她醒了,兩人都十分高興,想上前問幾句,可楚天曜坐在床邊,擺出一副尊貴的帝王相,令人不能進前。

天紈無奈地看了看他們,捂著肚子道:“我有點餓了,怕是早上沒吃飽,剛剛脫力了。”

她其實是託詞,結果在場三人當了真,楚天曜喂她喝了些參茶,雲暄又安排小僧送來清粥小菜,只有天樞一時無處施展,略感鬱悶。有一種師弟被搶走的失落的醋意。

天紈吃過東西,依舊疲憊,楚天曜本想立刻帶她回宮,卻又怕路途顛簸,勉強接受了她留在華嚴寺中休息的要求。

“陛下今日造訪,不知所為何事?”雲暄在一旁輕聲問道。

楚天曜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跟天紈心有靈犀所以丟下滿朝文武跑來吧。

於是找了個夢魘的說辭,來請雲暄開解。

雲暄何嘗不知他是藉口,但還是認真地請他到大殿稍待,他攜僧人為他祈福。

楚天曜看了眼坐在屋中一角的天樞,微笑道:

“邱大人,不如一同前往,好叫謝弟休息,你也可以祈福。”

他看著雲暄:“畢竟,得雲暄大師親自祈福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

天樞本想拒絕,可一抬頭,楚天曜的眼神雖笑,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壓更是明顯。

他只好起身,隨二人去了。

天紈這一覺,睡了好久,直到太陽西下才轉醒過來。

而楚天曜也一直各種藉口留在華嚴寺中,直到她醒來,便帶上晌午時李長安送來的馬車,先天樞一步,回到了天輝城中。

天紈斜倚在車壁上,已摘去面具,露出依舊蒼白的臉來。

楚天曜伸手將她攬進懷中,天紈渾身發冷,貪戀他身上的溫暖,便又朝他懷中縮了縮。

楚天曜心中歡喜,又憂心她顯出的不正常的疲態。

路過謝府所在大街,車架未停,卻是直朝太極宮而去了。

“今夜就在宮中休息,我安排太醫為你診斷。”楚天曜低頭,發現天紈又再度睡去了。

芙蓉苑中,太醫跪在地上向皇帝稟奏,裡間的娘娘氣血有虧,但並無大礙,好好調理便能恢復。

“但……”太醫輕輕皺眉,心中有一點疑惑。

“什麼?”楚天曜瞥了他一眼。

“但娘娘體質十分寒涼,與尋常人大不同,似是胎裡帶來的,又像是……”

他不知如何說出那份奇怪的感覺,那寒涼又與普通女子宮寒不同,如同全身都在冰水中浸著,經年累月,直滲入五臟六腑之中。

“可有解?”楚天曜眉心一跳,體寒對女子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御醫不敢搖頭,也不敢點頭,只得說要回去查閱醫書,才好對症下藥。

“下去吧。”難得皇帝沒有為難他,直接打發走了。

李長安候在一旁,得皇帝眼色,跟了出去。

不久後回來了,又忍不住壯著膽子勸道:“陛下,還是得專門找個大夫配給夫人才好,不然……”

楚天曜“嗯”了聲:“這事交給你去辦,包括這芙蓉苑中的宮女、內侍、僕役,都去宮外尋,給朕祖上三代都查清楚,要清清白白,嘴嚴可靠,不會亂說話的。”

他看了看四周:“所有妃嬪與閒雜人等,皆不得進入芙蓉園,尤其是這芙蓉苑裡。”

這是他第二次以下旨的口氣說到,李長安估摸著,怕是那位夫人會常住在此了。

再一想,可不是嘛,明日,便是謝大人與邱大人入朝的日子,從此後,謝大人,哦,不,是密夫人,可不是就要常住了?

這可是個費勁的差事,好在他早有準備,可以很快完成,不至於被皇帝責備。

他正要退下,皇帝又吩咐道:“為夫人準備一應四季的各類服飾。”

頓了頓,特意要求道:“一應,都要最好的。無所謂禮制。”

李長安心裡一突,這可是個不好瞞的活兒,後宮那些位主子,可有一日三次往製造局跑的。再說,開庫取寶也要有相應的記錄,皇后每旬都會檢視……

皇帝看他不言語,淡淡道:“記在朕的用度裡,皇后若問,不理會就是。”

李長安擦擦汗,這個理由最是完全,皇后縱使生疑,也不會多問。可他還是打算想好應對之詞,不可能真的不理會。

於是“諾”了聲,打了個千兒下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