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人生交契無卿卿1(1 / 1)

加入書籤

撫琴人朝天紈微微一笑,這一笑卻令天紈毛骨悚然。

“你……”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和鍾紫君長得好像。”天紈細細打量著,真的是一模一樣,容貌、表情、身量,可眼前人是女人啊!

“不是長得像。”那人的聲音也與往日不同,略帶了些沙啞的女聲,帶著天生的冷意。

“我就是鍾紫君。”她坐在軟塌上,斟了杯酒自顧自飲起來。

天紈呆呆地看著她。

“這有什麼驚訝的,你不也是一樣女扮男裝麼。”鍾紫君輕蔑道。

“要不要換身衣服?這樣多累啊。”她指一指旁邊屏風後的更衣間,坐在軟塌上,斟了一杯酒自顧自飲起來。

天紈沒有坐,站在她面前:“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麼呢?”

“我都真面目見你了,已經表現出最大的誠意。你又怕什麼呢?”她呵呵一笑:“你這樣我覺得很別捏,還是去換吧。”

天紈搖搖頭:“我這樣很自在。”

她不知道眼前人到底要幹什麼,心裡有提防。

“你在找這枚戒指的主人吧。”她抬起手,戒指上的寶石發出幽綠的光芒。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又飲了一口酒:“我知道你是誰,寐宗天門弟子,夢堂堂主。”鍾紫君的目光在天紈身上一轉:“你不用怕,我既請你來,自然是有求於你。”

她的笑容頗具苦澀:“那我就直說了。我知道你有秘法可是使人三個月內實現心願。我想跟你做個交易,我想實現心願,付出什麼我都在所不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天紈本能地抗拒。

“別緊張。”鍾紫君慵懶地起身,遞過一張泛黃的紙:“這是我的生辰八字,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她見天紈露出震驚之色:“我們做生意的,想達成交易,必然要對合作的那個人很熟悉,也要知道他們想要什麼,這樣才有機會做成。”

她再度微笑,透出些真誠:“我想,我的功課做的應該不差。”

天紈開啟那張疊好的紙,這是鍾紫君的庚帖。她出生的時辰,恰是七月七日午時午刻,符合無雙珠主人的條件。

“怎麼樣,現在我們可以真誠地談一談了吧。”鍾紫君注意著天紈的表情,問道。

天紈將庚帖還給她,確實,鍾紫君就是她要找的人,不管她願不願意與其接觸,她都要跟這個人做成這筆交易。

天紈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的眼睛道:“你既然對我,對功法這麼瞭解,那麼需要付出什麼,也是知道的吧。”

鍾紫君微微眯了眯眼:“我知道你能在三個月內實現我的心願,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天紈笑著搖搖頭:“不是我要什麼,我只能施法,但你要付出什麼,是命運之輪來決定的。我只知道,那將是你最珍貴的東西。”

鍾紫君“哦”了聲:“我什麼都能付出。”

天紈深深嘆了口氣:“很多人以為他們知道什麼是最珍貴的,以為心願的達成勝於一切。但其實……”

她沒再說下去:“如果你想好了,不後悔,那麼我可以實現你的心願。”

鍾紫君站起身,鄭重地朝她施了一禮:“我不會後悔的。”

她的眼睛亮亮的,滿是歡喜與期待:“何時可以施法?”

“不用那麼著急。”天紈想了想近兩次的情況:“我需要師兄的協助,還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她向鍾紫君介紹了一下整個施法的過程,兩人約定三日後在這裡,進行第一階段“釋夢”。再根據她的故事以及天紈的狀態,確定正式施法的時間。

天紈一回到天輝城,就跟天樞講了此事,天樞對於鍾紫君是女子這件事也極為震驚。

鍾紫君是隆裕山莊莊主的乘龍快婿這是天下皆知的事,如果她是女人,莊主怎麼會把女兒“嫁”給她呢?

“這其中必有隱情。”天紈坐在天樞府邸的池塘邊:“三天後我們就知道了。”

鍾紫君富甲天下又自由無束,她的心願,到底會是什麼呢?

“你要跟陛下說嗎?”天樞無端一問。

天紈遲疑了下,搖了搖頭。

三日內,他們按照功法的要求細心準備,等到了約定的那日,一早天紈府前就停了輛馬車,與街面上隨處可見的尋常馬車並無二致,進去裡面才發現別有乾坤。

鋪陳皆是上等的錦緞,鬆軟舒適。拉車的馬兒走得又穩又快,約莫一個時辰,便到了城外錦一閣的分號。

與平日不同,這一天這間分號門口空無一人,連個灑掃的僕役都看不到。

馬車一路駛向鍾紫君那間樓閣,與門前一樣,錦一閣裡也一個人都沒有。

鍾紫君在那小樓的門口親迎他們。

她今日是往日裡男子的裝扮,一身淺灰紫色的儒衫,輕搖一把骨扇,是風流俊逸的模樣。

“兩位,請。”她的聲音恢復了女聲,與這一身衣服並不違和。

“我將這裡買下來了。”她一邊帶著兩人上樓,一邊解釋道:“確保不會有任何人打擾我們。”

天紈與天樞對視了一眼,讀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一點點的……豔羨。

果然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小樓裡已鋪陳一新,令天紈驚訝的是,那天她來時多以紅、粉、紫那些充滿女性氣息的色彩為主的小樓,今日全部換成了白、淺藍、柔綠等自然清新的色彩。

“這間可好?”鍾紫君帶著他們到了二樓,入目皆是各式白色錦緞,器物都是琉璃水晶所制,在陽光的照射下,光彩流離,若水晶宮邸。

天紈與天樞點點頭,請她在當中的寬凳上坐下,然後兩人默唸觀心法決,一道瑩光自天紈的指尖投入鍾紫君的眉心。

鍾紫君瞬間便沉沉睡去,而一邊的日月凝練上,也顯出了她“夢”中的一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