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故國明月在哪州9（1 / 1）
因為花魁大賽的臨近，各地美人陸續進入天輝城。因之前與雲暄之事，蟬聯數屆的花魁華婉在流放途中不慎染病身亡，除了給世人留下許多迤邐的遐思與香豔的傳說之外，也令這次大賽獲得了百姓巨大的關注。
到底誰會重新問鼎雲照國花中魁首？也成為大家茶餘飯後議論的談資。
錦一閣因婉暄之事，在聲譽上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甚至賣掉了一處別緻的分店才貼補了因停業整頓帶來的損失。各家秦樓楚館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此期間紛紛安排新鮮花樣大肆攬客，又散佈對錦一閣不利的謠言，不少頗負權貴的錦一閣舊客成為其他紅秦樓中的貴客。
錦一閣終於疏通各方關係重新開張後，便摩拳擦掌，令各分店送來最佳的姑娘，打算在這場花魁大賽中，重拾龍頭之位，再續當日輝煌。
天輝城邊的錦湖畔，為了這場即將到來的民間盛會也日夜搭建，只等那一日的花紅柳綠、鶯歌燕舞。
天紈跟楚天曜回報了華婉所說的情況，眼下需要安排親信到錦一閣裡收集訊息。
楚天曜聞言點點頭：“我自有安排，這段時間你便在芙蓉苑裡住下吧。”
天紈卻搖搖頭：“我想親自去。”
“太危險了，再說，你又有什麼辦法接觸到他們呢。”楚天曜並不同意。
“你安排在那裡的人，這麼多年來也沒送回來有關楚雲暉這方面的訊息，看來是還不夠深入。”天紈搖搖頭：“時間不等人，若他真的找到九鼎，天下必然大亂。”
她緊皺眉頭：“命運之輪已經開啟，鍾離紫珺的心願也可能導向這個結果。此事因我而起，我得想辦法將影響降到最低。”
“我的人，之前關注的要點不在那裡。”楚天曜依舊不同意：“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相信我，天曜。”天紈目光沉沉，充滿懇切：“不要問我，但請相信我，可以為你做成這件事。”
楚天曜依舊搖頭：“我說不準就是不準。你哪裡也別想去，就在芙蓉苑裡好好待著。”
他的語氣難得嚴厲，透出君王的權威，令人不能違抗。
天紈微微昂起頭看著楚天曜，他眼中的擔憂之色落進她眼裡，化去了爭執之心。
可也因為如此，天紈一定要儘早解決。
兩天後，一封信從寐宗送到，是玄門門主玄濱的親筆，以秘法告訴天紈天雲子如今的情況。
天雲子與寐境之地沉睡後，天雲山上遭遇了千年一遇的連續三個月的暴雨，雨停之後，寐境之地裡卻充滿水汽，半月前，負責照看的弟子發現天雲子的皮膚出現一點潰爛。
他們查閱典籍，發現需要一種特殊的材料，才可以驅散水汽。而這種東西，只在雲照國最東北方的莽霧森林裡才有。是一種特別的松樹的果實，再以寐宗獨特的摘取方法得到即可。
秘信裡記錄了摘取時需用的口訣，需結合《觀心法決》。
天紈看得秘信，一瞬間便急得口裡生了瘍泡，聲音都啞了。
此時天樞不在，那雲輝城與那森林又在兩個方向。天紈不想影響天樞尋親的心情，便請求楚天曜讓自己前往莽霧森林。
楚天曜知道天紈對天雲子的感情，也知道此事其他人無能為力，只能應允。便準備派一支軍隊保護協助她進入莽霧森林。
“我帶釋心堂裡的寐宗弟子去就可以，還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天紈看著楚天曜擔心的表情，寬慰道：“放心吧，釋心堂的弟子們都很厲害的，再說，以我的修為，還能有誰傷得了我？”
她頓了頓，眼中露出不捨來：“我會盡快回來，助你實現心願。”
因事出緊急，天紈次日便去了釋心堂點將，又迅速準備了在莽霧森林裡所需的物資，聯絡了最近的釋心堂，只用了兩日準備，便要啟程上路。
臨行前一晚，她與楚天曜在芙蓉苑裡，隔著一池淨水，欣賞對面歌舞姬們精湛的表演。
“若有一天，你要在我與天雲子中做選擇，你會選什麼？”楚天曜內心充滿不安，不由問道。
這是他難得不自信，需要一個人來肯定。
天紈微微一笑：“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我師傅啦。”
楚天曜露出挫敗的表情，心有不甘：“那我呢？”
“你啊……”天紈歪著頭想了想：“你可以來寐宗找我啊。”
“天雲子有寐宗，有那麼多弟子，不差你一個啊，再說，還有天樞，你師傅也不是隻有你一個徒弟。”楚天曜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可你更富有天下，又有那麼多美女佳人，也不差我一個啊。”天紈笑著反駁道，藉此表達出自己內心深處的醋意。
“如果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楚天曜的心中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但他沒有這樣回答，看著天紈：“若是如此，我只能將天下盡收囊中，這樣，你便是我的了。”
天紈一愣，沒想到他竟說出了心中的壯志。但她想要的，不是他的天下，不是他得到天下後自己作為“戰利品”站在他的身後。
“天曜，”天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將手放在他的手心：“師傅對我的意義不同，你對我的意義也不同。若真有那麼一天，
真有那麼一天……”
她的眼中泛起一點淚花：“我不會讓那一天到來的，這個選擇，我不會做。也請你不要讓我做。等我的心願實現，我就來找你。”
她語氣鄭重，就像在做出承諾，楚天曜不知道天紈說出這種話，內心是經過了多少掙扎糾結。
“你的心願，便是天雲子醒來吧。”楚天曜似得到了一絲曙光：“那我就來幫你實現它。”
天紈的笑容裡帶了一點苦澀，此時，花好月圓的空靈歌聲突然再度響起，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偎進在了楚天曜的懷中。